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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朗云 gl（民国）
作者：自得圆满
文案
民国小姐的一段生活故事。
【阅读前必知】
本文内含对人性深入描写。
叙事定调：
一、世设如常，男女皆存，互动如理。
二、情欲如织，不乏男女之欲，风月纠缠，落笔不隐。
三、主旨非欢，意在真实人间。
内容标签：民国 现实 群像
主角：朱朗云，夏梅
一句话简介：民国学生与影后的情缘
立意：努力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第 1 章
　　民国杭州。
　　有个粮食局的局长，家里非常富有，住着小别墅，外面房产一大堆，有人传言他手下资金恐怕也有好几千万元，他的名字叫做朱崇霸，这人非常的讲义气，听说表妹生了一个傻女儿，就想着，要自己的女儿娶了她。
　　且说这日他来到女儿房间，见到女儿非常专注的趴伏在书桌上写作，而且还亮着台灯呢，这可对眼睛不好，他心里暗想着。
　　可是对于女儿，他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他的心肝宝贝。
　　刚踏进房门，女儿身边的贴身丫鬟金银花就吓的急忙行礼。
　　朱崇霸抬手示意她不要出声，静静走到女儿身旁，注视她写作，看了会纸张，见女儿拿着钢笔，一笔一画的飞速的写着什么，他也不懂这些小说什么的，所以看了几眼，就觉得索然无味，视线自然的移到了女儿的头发脖颈处，还有白嫩嫩的侧脸蛋上，哎，我女儿长的真是俊俏的很，便宜了哪个小子都不行，这样标致的人，就应该配个女子才适宜，男人那种污浊的东西，真怕弄脏了我女儿的白皮肤。他越想越远，越发笃定了，自己的女儿应该和表妹的女儿凑成一对。
　　这个女儿名唤朱朗云，一听就是很男孩子的名字，也寄托着朱崇霸对这孩子性别的渴望，不过因为这孩子娘亲难产死了，虽然没有生出来男婴，但是朱崇霸对这个独生宝贝女儿也是自小宠在心尖尖上。从小到大，奶娘都有四个，屋里近身伺候的丫鬟也有七八个，是后来，这位朱小姐觉得人多扰了清净，才一一退散的，如今只留下一个贴身的丫头金银花，随身伺候左右。
　　说到这位朱小姐，她是个很宅的姑娘，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书，写写小说之类的，目前民国市面上，流行的鬼狐小说就有她的一份贡献，她的笔名是朱朱先生，也算小有名气。
　　朱崇霸站在女儿身旁大概一刻多钟，见朗云一直没注意到他，这让他有点气馁，怎么这孩子写作的时候，就是完全无视旁人呢，这样的气性，真是让人不喜，连做爹的也无视，真是让人怪失落的，因咳嗽了一声：“朗云啊，爸来了。”
　　朱朗云因为这一声导致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见是父亲，便忙放下了笔，抬起头疑惑道：“爸怎么来了？”
　　朱崇霸见了女儿可爱的脸，便温和一笑道：“爸爸有个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现在可否有时间？”
　　朗云很尊敬的样子道：“爸，你说。”起身来，把座椅让给他坐。
　　朱崇霸叹了口气，似乎要讲什么大秘密一样：“我年少的时候，有一门婚事，是和我的表妹，表妹和我自小亲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要好，不过那时候我毫无身家，实在无力负担养家照顾妻女的重担，所以我想去谋出路，就来了杭州打拼，当时我身无分文，路费也没有，还是表妹资助了我五块钱，我拿着五块钱一腔热血来到了杭州，花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混到了粮食局一个科员位置，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发现表妹已经嫁人了。”
　　朗云挑了挑眉，只是点点头道：“后来呢？”
　　朱崇霸见朗云神色不明，以女儿这么聪明的性子，肯定也能察觉出自己言语中的异样，但是女儿不提，自己也就不必说明，只好道：“后来我只有回来杭州继续工作，再经过相亲遇到了你的妈妈，你妈妈真是一个好人，又漂亮温柔，像你现在这么美丽。”
　　朗云嘴角微勾，微微笑了一下：“爸爸你真的很爱妈妈。”朱崇霸道：“你妈妈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这一生只有你妈妈一个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我朱崇霸也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的存在。”朗云听的面有愧色，微笑的摇摇头道：“爸爸，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
　　朱崇霸道：“所以，爸爸不想你嫁出去，一直希望你找个上门女婿。”
　　朗云一时诧异，但也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道：“婚姻的事，爸以前说过多次，希望找上门女婿，朗云心中已经接受了，朗云也从不曾想过离家去，不会离开爸的，这一辈子都会陪着爸。”
　　朱崇霸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如今爸爸想——”他说话有点欲言又止，怕女儿不答应这门亲事，毕竟表妹的女儿是个傻子。
　　朗云不明所以道：“爸你想什么，直说便是。”朱崇霸道：“其实你身为女儿身——就这么说吧，你可有意中人。”朗云一脸耿直道：“没有。”朱崇霸放下心，又道：“那其实，上门女婿就是一个伴而已，是男是女都没关系的，你觉得爸爸说的对嘛？”
　　朗云思索了一下，只回道：“对啊，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没有关系，只要性格好，能和我好好相处便是。”朱崇霸听了这话，心里相当愉悦，笑道：“女儿真是深得我心，不愧是我朱崇霸的女儿，若是你未来女婿是个女儿身，你愿意嘛？”朗云非常平静的面容道：“是男是女，女儿没有意见，只要有缘份就可。”朱崇霸道：“对对对，万事皆有缘分。”
　　朗云微微一笑，稍微停顿了一会，才轻轻问道：“爸，你说这么多，到底是要说什么事，刚才你还说到你的表妹，这会又扯到我的婚事，然后又提到什么女婿女儿身。”
　　朱崇霸尴尬一笑，心知这事不能提前透露，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只好又把话圆回来：“是这样的，我的表妹她死了，然后留下来一个女儿，这孩子听说三岁前还蛮乖的，但是三岁那年，突然间变傻了，如今已经十八岁，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但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至今还没个伴，如今表妹死了，也没有人再疼爱她，我想接这个孩子过来，和你做个伴，你看怎么样？”
　　朗云陡然听到这样一个事，只好道：“可以啊，这孩子挺可怜的，爸爸可以接她过来家里居住，我们家有三十多个仆人，都可以一起照顾她，疼爱她。”
　　朱崇霸见她完全没有往婚事那方面去想，也对，女儿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想给她找一个傻上门女婿呢。只是上门女婿这个头衔，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给了表妹的孩子。毕竟表妹当初对自己有恩，若是没有那五块钱资助，自己如今也不可能混到局长的位置。
　　只是面对一表人才的女儿，日后如何说出给她配傻女婿的话呢。
　　所以朱崇霸决定，先把那个傻孩子接来家里，让她们培养感情。
　　只要女儿能够喜欢上她，一切就好办了。
　　而朱朗云完全不知道她父亲这番打算。
　　只是把手中的稿子写完了之后，交给丫头金银花，吩咐她：“你送去报社去，就说这是第九回的稿子。”
　　且说朱朗云，今年十九岁，自十四岁起便写小说，她目前已经写了十二本书，如今正在连载的是第十三本《那只鬼》，目前写到第九回，主角是一个书生还有一只女鬼，彼此相爱的故事。
　　因为她的故事连载，《杭州小说报》每每被疯抢，一张一毛钱，一天可以卖一万份，合计一千块的收益每天，一千块钱都可以在杭州买一栋别墅了，可知她给报社带来了多大的盈利，而且这仅仅是一个章回的收益，她一本书至少三十多章回，连载一个多月。
　　而她的稿费也是五五分，虽然每天可以赚五百块，但是对于她自小就不缺钱的人来说，钱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不过，她的稿费，一直都是自己存着，朱崇霸给她办了一个存折，存进去了，目前存折上面好像有个将近二十万元，这个数额，真的算是很有钱了，全都是她写小说赚的稿费。
　　朱崇霸经常夸她：“你比爸爸强多了，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手上只有几毛钱的身家，而你就有几十万了。”
　　朗云根本就不在乎钱，她只是埋头写作，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平时出去逛街，也都是丫头金银花在付钱，她长了十九岁的年纪，恐怕连钱都没摸过几回。
　　这半月时间眨眼即过。
　　这日，朱家别墅里，天还没亮，朱管家带着一行人，摸着黑，大早的就开了两辆汽车，出了别墅。听说是老爷吩咐人去火车站接一个自天津来的姑娘。
　　朗云一早下楼吃早饭，拿着报纸看的当会，金银花给她透露了这个事。
　　朗云心想一定是爸爸口说中的表妹的女儿，若是按照辈分，那也算是她的表妹了，不知她长什么样呢，虽然听说有点傻，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形么，虽还没见面，她的好奇心也是勾起来了。
　　当然，她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又回屋去埋首写作了。
　　天慢慢黑了，吃晚饭的时候，老爷派人来让她去大厅吃，说是那姑娘到了。
　　朗云立马去了大厅，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姑娘，长得很是白俊，穿着一身白纱显瘦的裙子，发型倒是很像古代的那种小姐头发，长发披到了背部，而她本人正玩着胸前的一束头发。
　　朗云一见到她就有了一个想法，这不是我幻想中的楚楚可怜的女鬼模样嘛。
　　真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美人胚子。
　　骨架很纤细，但是肉感又丰腴，身材颀长，白嫩嫩的。
　　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仙女的模样。
　　朗云迎上去和她说话：“你好，我是朱朗云。”
　　那姑娘啊一声，吓得有些闪躲，好像很是怕人，连忙低头往一个婆子身后躲，这一举动入了朗云的眼里，朗云便想，果真是个傻姑娘，可惜了这一副好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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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那日朗云虽然吓到了那个傻姑娘，但是仍旧过去牵住她的手，问她你可是新来的妹妹，语气相当的温柔。
　　且说这位新来的姑娘，名唤刘清秋，家住在天津，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就另娶了新房，俗话说有了后妈便有了后爸，这新的继母对她很是不好，总是欺负她。上次朱崇霸去天津出差，无意之间遇到小时候的玩伴，知道了表妹去世的事，还听说了表妹的孩子，也就是刘清秋，如今实在可怜，所以朱崇霸才想到要接她过来住，为了这个事，朱崇霸甚至花了五千块钱，找刘清秋的父亲买断了父女关系。
　　那姑娘新来乍到，见到有温柔的小姐姐对她亲热，便对着朗云一笑。一同前来的还有从小照顾清秋的奶妈，这奶妈一直叮嘱她，让她不要怕，她也就不怕了，甚至胆子也大了一些，丝毫不害羞的就一直盯着朗云瞧。
　　朗云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姑娘仍旧不说话，只是笑嘻嘻的盯着她。
　　一旁的奶妈婆子道：“朱小姐，我家姑娘叫刘清秋，平时我们都唤她清秋，她听到就会应了。”
　　清秋听到人家提她的名字，以为在唤她，于是笑嘻嘻的应了一声，那婆子告诉她不是在唤她，让她给小姐问好。
　　清秋对着朗云笑嘻嘻的，咬着手指头，喊了声小姐好 ，又傻兮兮的笑起来。
　　朗云见她像个孩子一般，心里又是可惜起来，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好好的鹅蛋脸，大大的黑眼睛，真是浪费了这一番美貌，于是牵着她的手往餐桌边来，给她挪了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到她的对面去。
　　清秋一直盯着她笑。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朱老爷道：“朗云，她是不是很好看？”
　　朱朗云一面展开餐巾，一面回道：“爸，清秋是个非常好看的姑娘，可惜病了，她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嘛，我觉得不如再找好的医生治治，杭州那么多有名的医生，若是西医治不好，还有中医呢，就算杭州不行，那我们上南京，南京是我们政府所在地，那里的医生一定都是全国最好的，我相信只有不放弃，总是可以找到治好的机会。”
　　朱老爷子道：“你若有这个心，也无妨，待会让管家去找家庭医生来先给她看看，就怕一切没那么简单了。”朗云道：“什么不简单的？有病找医生，医生不行，就换更好的医生，我相信事在人为。”朱老爷摇摇头，笑她小孩子心性，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道的小孩子而已，若是告诉她一些奇怪的事，反倒容易吓到她，毕竟朱老爷是完全相信鬼神之事的，在他这个年纪，凭他所见所闻，好像也没什么奇异的事是他不能认同的了，但这些事是不能和孩子说的，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所以也就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对朗云说让她好好照顾清秋。
　　朗云闻言，往对桌的清秋瞧了一眼，见她吃牛排吃的酱汁全弄在嘴角，第一次见人吃东西吃的这么难看的，不免心里出于自然的生理反应生了点嫌恶之感，再美好的皮毛又如何，终究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于是很自然的和他爸爸说她还要写作，这陪她玩的事就交给下人。
　　朱老爷子道：“写作多的是时间，不在乎这一会，这好好的美人在身旁，不比那文字有意思多了。”
　　朗云笑道：“话不是这么说，我写作也好多年，总不成因为来了一个妹妹，就耽误写作这个事，再说报社还等着我的稿子，耽误不得，家里这么多下人，陪她玩的多的是，何必拉我出来。”
　　朱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一脸的不高兴道：“爸和你说过了，这是我表妹的孩子，表妹对我有恩，表妹都不在了，我们要好好对她的孩子，所以，不管你多少稿子要交，照顾好她才是最重要的，谁敢催你交稿，让他来找我。”
　　朗云一脸无奈，知道这话没法再谈了，也只好佯装应下，答应了一个是字。
　　吃了饭之后，就带着这个清秋姑娘去往房间歇息去。
　　朗云是住二楼的，清秋来了之后，就安置她住隔壁，给她收拾了一间房，朱家别墅一共三楼，一楼是客厅，二楼是朗云住，三楼是朱老爷住。
　　这清秋姑娘自小就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不免看什么都稀奇，很是高兴，在房间里到处盯着瞧，什么都恨不得放在手中把玩一番。
　　朗云让侍候的奶妈婆子退下，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她走过去拉住清秋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问她道：“你还认得我么？”
　　清秋笑道：“吃饭——”朗云点点头：“我刚和你一起吃过饭，那饭好吃么？”清秋道：“好吃。”朗云笑了笑：“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就是你家，要乖知道吗？”清秋附和一声：“乖——”朗云说话的当头一直把玩着她的手，把这几句话说完，也就认真的摸摸她的手，觉得很是滑腻，看来这姑娘一直被照顾的很好，还有她那高耸的肉球，也是发育的很好，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若是神志恢复正常，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兄弟姐妹，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妹妹，可惜是个傻子，若你不是傻子该多好，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快快活活一辈子。


第 3 章
　　朗云第一次有了一个妹妹，她心里是很高兴的，所以一直和清秋在一起玩。那日晚上，朗云一直摸着清秋的手，摸了又摸，十分喜爱。
　　清秋用手揪揪朗云的脸道：“你好看。”朗云觉得她有点傻气，但是说出的话却还带点审美，似乎也不是太傻，只是附和她，我确实长得好看，这我知道。清秋听了，反笑了:“羞羞羞。”
　　朗云见她对答如流，完全似乎像个正常人一般，只是眉眼神色还是带着孩子气，不禁还是掩藏不住的傻气，她觉得清秋越看越可爱，所以玩闹着去抠她的胳肢窝。清秋躲了两下，笑嘻嘻的，后来两人玩累了，清秋就像个孩子一样抱住了朗云道：“我好困，睡觉觉。”朗云感觉到了腰间手的力度，不自觉一个颤抖，因为长大后，从没人这样抱过她，这种亲昵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异样升起来，面对怀里的人，不免多了一丝柔情，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发，温声对她说，既然困了，那就睡吧。
　　把她扶倒在床上，就见她瞬间睡着了，朗云心想，果真是个孩子。拉过被子好好地给她盖上去，动作却一停，暗想是不是该给她把衣物除了，于是便伸手去解她腰间衣带子，但是却被清秋一把抓住，嘟囔道：“妈妈说过，除了嬷嬷，其他人不能解我衣物。”嬷嬷便是奶妈。
　　朗云没想到她睡着了，还这么惊醒，心理暗暗叹道，或许她的傻只是很轻微的那种，或许还有的救，又对清秋说你妈妈说的对，但现在来了我家，你的衣服我可以解的，乖，脱了衣服再睡。可是清秋一脸不高兴，扭了扭身子，就是不许。朗云见她姿态尤其可爱，不免凑嘴过去，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清秋红了脸道：“你亲我。”
　　朗云也红了脸，心里莫名尴尬起来，我亲她做什么，真是鬼迷心窍了，拍拍自己的嘴，退开床边，找了个借口说，我让嬷嬷给你脱衣服。清秋道：“那你喊嬷嬷来。”朗云点头后，就往门外来，站在栏杆处，叫了楼下大厅的婆子一声，让她上来伺候清秋。
　　这婆子是清秋母亲身旁的丫鬟，也是清秋的奶妈，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清秋的日常饮食起居。
　　朗云在门外见那奶妈侍候着清秋脱衣物，便放心地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回到书桌边，丫头金银花给她送来一封信，朗云接过来，用拆信刀开了，读了之后，漫不经心的放在书桌上，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丫头金银花见状，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朗云放下茶杯，不咸不淡道：“明天得出去一趟。”金银花道：“出去哪？”朗云道：“出版社。”
　　金银花道：“去出版社干嘛？”朗云道：“出版社新做了一批书，社长想让我把其中五百本签个名。”
　　金银花道：“又是这些无聊的事。”朗云道：“好了，你放心，五百本签完之后，我带你去后街玩耍，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金银花道：“那太好了，小姐难得出去一趟，我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也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朗云望着她微微一笑道：“知道你嘴馋，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无聊的。”
　　主仆两闲聊几句，朗云便坐回书桌前，拿起书翻了起来，但是不免叹口气，这五百本的签名量也是很大的，明天又是肩痛的一天了。摇摇头，心里觉得有点累。
　　到了次日，她坐上自家黑车，一路来到杭州出版社，社长很是热情地接待了她，还给她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朗云也是无所谓的，只是客气的接过来，交给了金银花。
　　社长笑道：“这《白狐》是第三次印刷，这过去一个月里，一共印刷了5000册，我打算一个星期后，正式开始发售，为了促进销售额，所以特地请来朱小姐，手签五百册，我想若是大家知道是您亲笔签名的，以大家对你的喜爱，这5000册保证不出三天，一定抢完。”
　　朗云轻轻笑了一下，并不是显得多开心，她似乎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她对钱也没什么在意的。
　　但是社长依然道：“不过朱小姐放心，以我们的合同来说，出版分成是四六分，之后盈利的四成全会即时划到朱小姐的账户里的。”
　　朗云微微点点头：“劳烦社长费心。”
　　社长吸了一口雪茄，大笑道：“朱小姐太客气，您是我出版社的财神爷，我也不多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旁边办公司五百册已经准备妥当，你去坐下来慢慢签字就行。”
　　随即叫来伙计带朗云过去。
　　进了办公司，只留下朗云和金银花二人。
　　金银花打开红包瞧了一眼：“小姐，有一千块呢。”
　　朗云只是端正坐着，手握钢笔签着名字，淡淡道：“一千块钱很多嘛？”
　　金银花道：“当然了，一千块都可以在杭州市买个上好的公寓了。”朗云仍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一面签名，一面漫不经心的回道：“你若是喜欢，那就拿着用好了。”
　　金银花道：“我怎敢呢，小姐心善，不在乎这些小钱，但奴婢也是懂得分寸之人，不能贪小姐的钱，这一千块钱是今天小姐签名的报酬，是小姐的辛苦费。”
　　朗云笑道：“你这丫头，什么巧话都让你说了，你若是闲着无聊，那就出去玩吧，我一个人在这签名就好了。”
　　金银花自然是不会走的了，哪有丫鬟出去玩，留小姐一个人干活的理，所以只好道：“我在这陪小姐，若是小姐需要什么，奴婢可以帮小姐去弄。”朗云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你啊两个字，就继续埋首在签名的动作中了。
　　时间很快逝去，太阳的光线也偏移了方向，不知不觉五百册已经签完。
　　社长想请朗云吃饭，被朗云拒绝了。
　　她带着金银花去了热闹的后街 ，买零食吃去了。
　　这后街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的，各种小摊贩都有，因为人多，街道窄，朗云家的车也开不进来，所以就停在了街道外，而朗云和丫鬟在人群中游走。
　　朗云肩膀有些痛，也就用手捏了捏。
　　哪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小姐，让我给你捏捏吧。”这声音莫名的好听，一时间驱散了朗云一上午的疲惫，精神也清明了许多，忙着回转头想看看来者是谁，转身的当口面前站着一个女子，梳着整齐的辫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粗布料短衣，看来家境不太好的出身。
　　那女子见她回头来，忙殷勤的笑道：“让我给你捏捏吧。”说着，抬手往一旁请，那里摆放着一个躺椅，看起来像是给过路的人按摩的服务。
　　金银花一把拦住她道：“我家小姐哪是你能摸的。”
　　朗云觉得丫鬟有些无礼，也就道：“没事，我正好累了，就让这姑娘给我捏一捏。”说着，就坐到了那躺椅上去。平时她坐的都是真皮沙发，哪里坐过这种硬邦邦的木头做的躺椅呢，一时间只感觉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但是肩膀却被两只白嫩的手按摩着，那指节纤细柔滑，朗云也就不敢动了，
　　那女子按摩的过程中，给朗云捏捏捶捶的。
　　朗云也是一直打量着面前这个按、摩女子，过了许久，才开始搭话，问她做这个一天可以挣多少钱。
　　那女子手没停的按摩着，一面笑道：“哪里敢谈挣钱，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多一点呢，一天能挣个两毛三毛的，少一点啊，也就半毛钱的事。”
　　朗云不免心疼的说了一声这么苦。
　　一旁站着的丫头金银花听了这话，不免心里嘀咕，自家小姐从小连钱都没怎么摸过，哪里知道人间疾苦，自然不懂生活的艰辛了，但是万万不要可怜这个女人的好，穷人哪里没有呢，要可怜哪可怜的过来。
　　且说那按摩女郎听面前这个小姐说她苦，那神情倒是真的完全是出于同情，而不是嫌弃，所以也就和气的笑
　　道：“一个月也能挣个几块钱，有口吃的就行，这年头，饿死的都不在少数，我至少能凭一双手混口饭吃，也算是幸运的了。”朗云没想到这女子有如此气概，不免心生敬佩，急着问她道：“你多大了，贵姓？”女子笑道：“我们这样的穷人，还什么贵姓的，那不笑死人了，我姓夏，单名一个梅，今年虚岁十八。”


第 4 章
　　有钱的人总是想要帮助没钱的人。
　　朗云就是这样的。
　　自从上次见了那个按摩女郎夏梅，一时间让她知道，原来身边还有这么苦的人活着，激发了她的同情心，圣母心。
　　她想帮助她，给人家钱，因为她有钱，甚至不在乎钱，所以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人家钱。
　　虽然有这种打算，但是她也好几天没有动身出去，因为要赶稿，有点忙，但是她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时刻惦记着，尤其是夏梅姑娘那双大眼珠子，总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哪怕生活困苦成那个样子，夏梅的眼神也是明亮的，含着笑意的，这是朗云始终难忘的。
　　大概三五日后，她完成了这几天的稿子，整理好纸张，安排丫头金银花给送去报社去。
　　从书房出来，下来一楼的大堂里，见到刘嬷嬷陪着清秋在玩纸牌，朗云便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刘妈见了，立马迎上来道：“小姐，倒水的事，你招呼一声，我们下人来就是了。”
　　朗云喝了半口，放下杯子道：“无所谓的，她这几日还听话吧。”眼神望向清秋，意思是问清秋的状况如何。刘妈道：“前几日还念叨着，要回家，想妈妈了，这两天倒是好了许多，朱老爷弄了很多玩具给她，许是玩的上瘾了，忘了回家的事。”
　　朗云点点头，表示理解，又吩咐道：“那辛苦你多陪陪她。”刘妈笑道：“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都是我们下人该做的。”
　　朗云其实不是很喜欢听刘妈这么一口一个下人的用词，在她心里，从不觉得人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人的生活确实有三六九等之别，一时间夏梅的脸庞又映入她的脑海。
　　小姐终究是小姐，在金钱堆里培养出的架子，还是很有气势的，哪怕是站着发呆，也让刘妈看了觉得敬畏，不敢打扰她。
　　良久，朗云叹了口气，她突然有了个念头。
　　刘妈见她抬起左手腕的手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问道：“小姐，你是打算出去嘛，现在才三点钟。”
　　朗云点点头道：“是啊，时下才三点五分，如果出去，确实还可以逛两小时。”刘妈道：“那小姐可以出去玩玩，让丫头陪你去。”
　　朗云说：“丫头就不必了，我出去走走，刘妈你先陪着清秋，我出去玩一会，五点会回来的。”
　　说毕出了大堂，往大门外的花园走来，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来到了外围的铁闸门处，那守门的对她哈腰点头叫了声小姐，朗云也是点了一个头互相会意了一下。
　　她一路出了来，走在外面的马路上，马路周围是没有房子的，这方圆十里，只有她朱家别墅一栋住宅，而马路两旁全是青青草地，绿化环境很好。
　　在路上一面走，一面欣赏两旁的风景，来到大街上，也过去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
　　又绕了几个巷子，进了人来人往的后街，也算是进入了贫民区。
　　她轻车熟路的往夏梅姑娘的摊子前来，远远就瞧见夏梅在给一个男子按摩肩胛骨，那男子躺在躺椅上，很是享受的闭着眼睛。
　　朗云见此心里有点不舒服，大声的喊了一句：“夏妹妹，我来看你了。”夏梅闻言，忙抬头望过来道：“咿呀，朗云姐姐怎么来了，可是来光顾我的生意，你等一会，这位先生马上就好了。”
　　朗云望着她笑，见到夏梅，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开心，甜蜜，所以眼里泛出的笑意，也带着无限宠溺。
　　夏梅和她对视三秒后，似乎也被那炙热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低头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道：“自从上次朗云姐姐走了之后，我们已经有五天没见了。”朗云道：“我不是来了嘛，我知道夏妹妹想我，我就过来了。”说着，手轻轻搭上夏梅的手。
　　夏梅动了动手，继续按摩客人的肩胛骨，似乎有点抗拒自己的手被摸。
　　朗云温柔一笑，也不打扰她做生意，便立马把手放下了，身子一移，贴近她，站在她身旁，夏梅的手在运动的时候，胳膊肘也会跟着动，因为朗云贴着她的缘故，胳膊肘就在朗云的身上轻轻的磨蹭。那种衣服的摩擦声在二人之间回荡着，显得有点暧昧。
　　夏梅咬了咬唇，微微偏头用眼角余光看看身旁的她，可是朗云只是望着她笑，好像故意的就是要贴着她。
　　客人感觉到按摩师傅手上的力气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所以不耐烦的咳嗽一声道：“夏师傅，可是累了，这手没之前有劲了。”
　　夏梅听了，忙道：“哎不好意思先生。”说着立马用力的揉起来。朗云有些不满这个男子在这打扰自己的兴致，于是从裤子荷包里的掏出一张票子来，在他眼前一晃道：“这是十块钱，你别烦她了，我和她有话要说。”
　　男子立马接过十块钱道：“这可是给我的，不能反悔啊。”这按摩一小时，也就两毛钱而已，十块钱是天价了，谁都求之不得啊。
　　夏梅见此情景，实在匪夷所思，一把拉住朗云的胳膊道：“你做什么呢，这可是十块钱。”那男子早已把钱卷了往衬衫的口袋里塞道：“给我了就不能反悔的。”朗云道：“给你了，你快走吧，别打扰我们说话。”男子立马跑走了，似乎很怕她反悔。
　　夏梅用眼神横了一眼朗云道：“那可是十块钱讷，用钱也不知轻重。”朗云笑道：“不就十块钱嘛，我裤子荷包里还有好几百，你若是稀罕，我全给你了。”
　　夏梅嗔了她一眼道：“谁要你的钱，我只是为你心疼。”朗云道：“心疼我什么啊。”
　　夏梅道：“心疼你用钱不知轻重，被人骗。”朗云道：“我没有被人骗啊，我只是向那位先生买你一点时间，别说是十块，就是一百几百我也觉得值得。”
　　夏梅道：“真不知道怎么说你的好，你若想和我聊天，随时可以过来，何必把钱当树叶子丢。”
　　朗云往她身旁凑，紧紧贴着她，说道：“你生气了？”
　　夏梅抬眸望过来道：“我生什么气啊，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朗云从荷包里把那卷钱拿出来，握住她的手，要给她，说道：“上次有贴身丫头在，她盯的细，所以我只给了你一个银元。这次我特意一个人过来，这卷钱是五百元的，去除刚才的十块，还有四百多，你先拿着用，若是还需要钱，日后随时找我便是。”
　　夏梅吓得推开她的手道：“你干嘛呢，你——你——”说着，眼泪都急出来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把成坨的钱往她手里塞，这还是第一次。
　　朗云道：“给你的，你拿着，我不想看你这么辛苦。”夏梅望着手中的钱，没有人是不爱钱的，对于苦命的她，当然更是了，只好轻轻握在了手心，柔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朗云道：“因为我喜欢你。”
　　夏梅道：“你喜欢我什么啊，我只是一个按摩的普通姑娘罢了，像我这样的姑娘，这后街上随便一抓大把的。”
　　朗云道：“可我就是看中了你。”
　　夏梅道：“虽然这般说，但是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这钱我不能要，用你的钱我不好意思。”
　　朗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给你了就是你的，你不要做这个按摩的事了，手天天这样按摩，多累啊。”牵起她的手摸了摸。
　　夏梅脸红了红，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朗云道：“这人来人往的，我们不要站着说话了，我带你去饭店吃饭吧。”
　　两人便收拾了摊子，夏梅是拉着板车来的，把躺椅和茶壶毛巾之类的放上了板车。
　　朗云看见板车上有个纸包，一时好奇。
　　夏梅注意到她的视线，忙解释道：“那是我做的馒头，早上吃了两个，还有两个预算着当晚饭吃的。”
　　朗云拿起纸包，打开来，一见果然是两个白白的馒头，因道：“你做的馒头我要尝尝了。”
　　夏梅道：“别，都冷了，你吃不得的。”
　　朗云道：“本是你吃的，为啥我就吃不得了。”
　　夏梅道：“你这人啊，我还不是担心你，从来没吃过冷馒头，这要是凉了胃可不好了，不像我们粗茶淡饭都是吃惯了的。”
　　朗云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我带回去，让厨子给我热了，晚上当夜宵，好不好。”
　　夏梅道：“朗云姐姐，你可真是取笑我了，我随手做的两个馒头，你还要回去加热了再吃，你家里什么吃的没有，怎会稀罕我这两个冷馒头。”
　　朗云道：“那可不一定，我就是稀罕，夏妹妹做的馒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夏梅低头，很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
　　朗云见她鹅蛋脸，粉里透红，便凑到她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夏梅抬起头来，脸红了，说道：“朗云姐姐你——”
　　朗云道：“妹妹长得真好看，让姐姐我越看越喜欢。”她拉住她的手，又道：“不如今晚，你去我家吧，和我住一起。”
　　夏梅尴尬一笑道：“姐姐说什么呢，你要是再说这话，我就不理你了。”
　　朗云望着她笑，真的越看越喜欢，只好道：“今天不去可以，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来我家玩，这会，我看你肚子也饿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夏梅拉起板车，跟着朗云走，朗云毕竟是千金大小姐，从来没做过力气活，所以也只是跟着夏梅的身旁，没有帮她推车。
　　两人去饭店吃了一个饭。
　　朗云挂了账，让老板去家里取钱，又随着夏梅出来大路上。
　　夏梅道：“你不回家嘛。”
　　朗云道：“我要送妹妹回家去，不好嘛。”
　　夏梅吃了她的饭，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让她跟着，往回家的路上来，离家还有几百米远，她停住了板车，回过头来，道：“就送到这吧，前面就是我家了，家里挺乱了，你去了也不好，下次，你再来我家好不。”
　　朗云望着她笑，道：“你若不愿，我自然不会去打扰，其实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明天我怎么见你呢，你这会有钱了，按摩的事就不要做了，明天和我出来玩吧，咱们去郊外游玩如何？”
　　夏梅道：“你给我这么多钱，还请我吃饭，我该报答你，你若是想让我陪你出去玩，我便陪你出去。”
　　朗云拉住她的手，勾起她的小手指，轻轻磨蹭了一会，道：“你比书里的姑娘美多了，我见你真是越来越爱的慌，真恨不得把你——”
　　夏梅见她的话，听起来怪不好意思的，立即插口道：“朗云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早上九点，我在刚才的饭店门口等你。”
　　朗云道：“也好，你先回去吧。”看一眼手里的纸包，又道：“这两个馒头，我就带回去当夜宵了。”
　　夏梅尴尬的微微点头，道：“姐姐若是喜欢，拿回去吃便是。”说完，点点头，告别，拉着板车往家的方向来。


第 5 章
　　且说次日一早，才凌晨五点钟，她就起床来了。
　　整个人在房间里徘徊，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想着什么开心的事。
　　外间的金银花是个惊醒的丫头，听到了小姐房间的动静，便推门进去，只见小姐站在窗边，只看到她的侧脸，但是也能分清她的脸庞带着笑容。
　　金银花不解，上前问候道：“小姐，外面天还没亮，你站在窗边看什么呢，那么出神，这早上寒气重，小姐你还把窗子打开，这要是着凉了可不好的。”说着，要去关窗。
　　朗云也不反对，只是转了个身去床边坐下，手摸着下巴，问道：“银花，我可美。”
　　银花道：“小姐，我这关着窗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可是发梦呢，银花我从不曾见到小姐这么奇怪过，小姐可是有心事呢。”关完窗就走到小姐身前蹲下来，摸摸小姐的脚丫子，道：“小姐你的脚，冰凉凉的，还是上床躺着吧，这大早上的，你踢着拖鞋干嘛呢。”
　　朗云仍旧面色带笑，道：“你回答我嘛，我可好看？”
　　银花道：“小姐很好看啊，比影院里的那些明星还好看的很。”
　　朗云很是开心道：“算你有眼光，其实我也觉得自己长得不错，但是我发现还有更好看的人。”
　　银花道：“谁啊，在我心里，小姐才是最好看的人，世上没有人能比上小姐。”
　　朗云道：“不，确实有人比我好看的紧，比如那个夏梅姑娘。”
　　银花道：“原来是她，她一个穷姑娘，长得好看又怎样，穷人家的姑娘长的好看了，要是招来坏人，没有自保能力，反而引发祸端。”
　　朗云道：“确实，不过啊，更让我喜欢的是 ，她身上那股劲儿，一个人美就算了，还那么的有气概，真是我见犹怜。”
　　银花道：“好看的姑娘，生在穷人家，若是一个没有骨头的，岂不早被人欺负了，小姐，那只是刁性，不是气概，真正的气概不是那样的。”
　　朗云道：“那是哪样的？”
　　银花道：“我又没读过书，说不出来，总之，气概和蛮劲是不同的。”
　　朗云笑道：“你对她又不熟，怎么就说她不是了，你误会她了，若是你认识，和她熟了，也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气概的女子了。”
　　银花道：“我才不要认识她，小姐，你是贵小姐，吃穿用度样样金贵，干嘛要去和穷人家的姑娘认识。”
　　朗云道：“穷人怎么了，不过是吃的穿的粗糙一点罢了，我觉得没什么不同。”
　　银花道：“小姐没穷过，不知道穷人都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心性早已磨的——”
　　朗云好奇道：“磨的什么？”
　　银花道：“总之，她们的心和小姐的心是不同的，穷人就是穷人，穷人的生活都是苦水里挣扎着，心不硬是活不过去的，她们没有小姐想的那么好。”
　　朗云道：“生活不过是挣钱而已，就算在苦水里，挣钱就挣钱啊，又不是偷盗抢劫，怎么就被你说的那么邪恶呢。”
　　银花道：“我也说不清，总之我见过很多穷人，她们都嚣张跋扈，为了一点小利心里弯弯绕绕，小姐，你很少接触到下层社会，你不懂那些人的，小姐若是有认识那夏梅姑娘的心，银花劝小姐你断了这个念头的好。”
　　朗云道：“我的事，容不得你这个丫头说三道四，这事我自有主张，你出去吧。”丫头金银花被她呵斥出去了，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挑选了好看的衣物，打扮了一番，七点钟的时候，去大堂和父亲吃了早饭，父亲在七点半的时候，坐上自家的黑车去了粮食局上班，她闲坐一会，看了看手表，发现才七点四十五，这时间真是过的慢的很。
　　从家里走到饭店也只要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会出去，也太早了，她索性就在家里再等一会。
　　八点钟的时候，刘嬷嬷领着清秋从楼梯上下来，朗云听到动静，回头望去，难免又被清秋的样貌身材给惊艳了一番，这个清秋比夏梅还美上一分，可惜就是傻点。
　　刘嬷嬷扶着清秋来到长形餐桌用早点。
　　朗云在一旁看着。
　　清秋对着朗云一笑，嘻嘻的喊道：“早。”
　　朗云尴尬一笑道：“早啊，清秋，乖乖的吃饭哈，听刘嬷嬷的话。”
　　清秋扶起筷子，吃了一个小肉包，嚼的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朗云没功夫看她的吃相，往左手的表看了一眼，已经八点一刻了，本来她打算着八点半动身的，这会提前十五分钟也没关系，索性起身来。
　　银花忙跟在她身旁。
　　朗云因为银花早上对她说的那番话，知道她对夏梅不是很有好感，心里难免对她有点嫌隙，所以出去见夏梅，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就让她不要跟着了。
　　银花这还是第一次被小姐赶走，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听话的去了后院干活去。
　　朗云摸摸口袋里的钱，今天她又带了一卷钱，足足有一千块，这一千块够她和夏梅好好玩一天了。
　　出了朱家别墅，一路往后街来。
　　来到了昨天约好的饭店，她看看手表，才八点四十，差二十分钟。
　　夏梅还没有来。
　　她只好在门口等着，里面的服务员见到她的白衬衫西装裤，都是上好的衣料款式，不敢怠慢，出来迎接了她几次，让她里面坐。
　　朗云怕进去坐后，夏梅来了，看不见自己，会走掉，也就摆摆手，拒绝了服务员。
　　直到九点半。
　　夏梅仍旧没有来，太阳已经大了，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额头出了虚汗。
　　朗云从裤子里掏出手帕抹了抹汗。
　　一直等到九点半，夏梅才慢悠悠的朝她这边而来。
　　朗云本来很气的，想对她发脾气，但是一见到她，整个人又没有了什么气。
　　只是问道：“怎么迟到了，我等你半个钟头了。”
　　夏梅道：“我没有手表的，又不知道具体时间。”朗云听了，立马把手里的手表解下来，牵起夏梅的左手，给她绑上。
　　夏梅道：“你这是干嘛，这么贵的手表，我可戴不起。”
　　朗云道：“手表只是看时间的，不在乎这些，你有了手表，下次可没有机会再用时间说事了。”夏梅道：“你怕我放你鸽子啊。”
　　朗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夏梅道：“我今天确实不准备来的，但是又怕你久等，耽误你的事。”
　　朗云道：“为啥不来，你昨天都应允我了的。”
　　夏梅道：“家里有些事，我不放心，平白无故收你许多钱，我昨天回去，我妈妈说我了。”
　　朗云道：“我今天又带了一千块出来。”一面说着，一面把手伸到荷包里掏出来一卷钱。
　　夏梅忙捂住她的手道：“哎呀，你这个人，钱不要这么随便拿出来，小心被贼人盯上，昨天你在后街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今天你又这样。”
　　朗云道：“我不这样拿出来，怎么拿出来嘛，都是一卷一卷的。”
　　夏梅道：“你就不能买个小钱包啊，把大钱都放进去，小钱腾出来，这样用钱才细啊，你这么大的人没用过钱啊。”
　　朗云道：“不瞒你说，平时我都很少碰钱的，这次是遇到了你，想给你钱，所以才在荷包里揣着钱，不然啊，我平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
　　夏梅侧过身子瞧着她，上下打量着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姑娘啊，我只知道你一定是出身好的家庭的，但是听你这般说，家里一定是非常富有的了，你家到底是干嘛的啊。”
　　朗云笑道：“我爸爸是粮食局的局长，经济条件确实比一般的家庭富裕一些。”
　　夏梅张大了嘴，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有个局长爸爸，而且还是掌管杭州市粮食的官，肯定油水不少，因道：“难怪你把钱当树叶子撒，听你这么一说，也就不奇怪了。”
　　朗云道：“那你呢，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夏梅道：“我家就是一个烂包光景，说出来怕你笑话。”
　　朗云道：“我不笑话，你说给我听听嘛。”
　　夏梅道：“我妈腿有风湿病，常年坐轮椅上，只能做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每天可以混二十个铜子，买点粗面吃，家里前些年过的很苦，有时候还要饿肚子，不过我现在长大了，出来干活，学会了按摩，生意好呢，一天也能挣个一两块钱，混混日子。”
　　朗云听她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但是见她不说了，便问道：“还有呢，你家难道只有你和母亲两个人？”
　　夏梅摇摇头，眼里泛出忧郁来，道：“我自然还有一个父亲，只不过我不想提他了，你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吗，我们不聊家里的事了，聊聊这一天如何个玩法好不。”
　　朗云道：“都听你的，我这一千块钱，就是为了今天玩的，你想怎么花都行。”
　　夏梅道：“一天花一千块啊，那多伤天害理。”
　　朗云道：“那依你怎么说呢。”
　　夏梅道：“既然你愿意听我的，那我带你玩一天如何？”
　　朗云道：“好啊，只要和你在一块，怎样我都愿意。”说着把钱全放在了夏梅的手里，又道：“这钱给你了，你来花。”


第 6 章
　　夏梅带着朗云去吃了好多好吃的，平时都是夏梅想吃又不敢吃的一些小吃零嘴，如今拖朗云的福，可以一时间全部尝遍。
　　对于朗云来说，这些吃的自然是对她来说无所谓的了，她吃过很多好吃的，只不过街头的小吃还是很少吃的，丫头管家等是不让她吃的，她吃的都是那种上等的包装零食，或者外国进口的零食。
　　第一次吃这么多街头小吃，对于她来说，虽然食欲上没有多大的新鲜劲，但是见识上的新鲜劲还是很足的。
　　两人一直吃到了晚上七点钟，吃了八个多小时的零嘴，也没花多少钱，最多三十块。
　　夏梅把没用完的那一卷钱还给朗云，抓住她的左手要给她，朗云自然是推让的，道：“不用不用，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要。”
　　夏梅道：“这么多钱呢，你昨天给我四百多，今天又给上千的钱，你这样对我好，我都不知怎么报答你了。”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捂着眼睛。
　　朗云看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心疼极了，道：“你做什么哭呢，我不要你的报答，你若真要报答我的话，那就和我天天玩就是，我很喜欢和你玩。”
　　夏梅抬眼望她道：“你这人真是怪，我自小到大，就没见过你这么怪的人，若说你是男子，你这般对我好，我肯定嫁给你了，可是你是女子，我真的不知怎么办好了。”
　　朗云微微一笑道：“女子又何妨，难道你便不能嫁我了？我偏要娶你。”
　　夏梅道：“你为什么要娶我？胡说什么呢，哪有女子和女子成婚的，虽说现在是民国，但婚姻也是一男一女才行的。”
　　朗云道：“我说我要娶你，自然能娶你，我才不管什么一男一女，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便要和你在一块的。”
　　夏梅道：“你这人啊。”说着，也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只是脸微微红了。
　　朗云见她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于是凑过头去，亲了她的脸庞一下，把夏梅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又紧张的往四周望去，幸好没有人盯着她们，不然若是在街上看见两个大姑娘在一起亲亲我我，这要是传出去，肯定又是一个笑话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分了手。
　　各自回家去。
　　自那以后，朗云便与夏梅每天都出来玩，这小姐天天往外边跑，自然是引起了朱老爷的注意，她便在一天早上八点左右，本该去局里上班的时间，今天的他偏偏没去，一直在饭桌前坐着 ，等朗云吃完了之后，便温和了语气问她道：“你最近可是交了什么盆友了？”
　　朗云道：“爸爸这样问我，其实我也早该告诉爸爸的，正如爸爸所想，朗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我一见到她就觉得投缘的很，所以经常出去和她玩，若是爸爸想见她，我可以带她来家里。”
　　朱老爷道：“看你这眉眼，开心的很，我见你长这么大，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过，为了一个外面的姑娘，竟然开心成这个样子，你老实给我说，你可是喜欢那姑娘了。”
　　朗云有点心虚：“我交个朋友罢了。”说着甜蜜的笑了笑。
　　朱老爷见了很是不高兴：“我希望你多陪陪清秋，清秋这孩子需要你的陪伴，你若是不写作，就应该多陪陪她，而不是外面的其他什么朋友。”
　　朗云道：“清秋有刘妈陪着，而且我和她也没什么好玩的，我才不想和她玩。”
　　朱老爷很是不高兴了，“我让你陪着，你就陪着，否则，不准再出家门一步。”说完起身走了，上了五楼去。
　　朗云气呼呼的样子，也转身回房去了。
　　家里人的几个丫头老妈子见老爷和小姐吵架了，都不敢说半句话。
　　第二天，朗云要出去，刚出大厅，就被管家给拦住了，“小姐，老爷不让您出去。”
　　朗云身子继续往前走：“我出去逛一下都不行么？”
　　管家忙跟着后退几步，伸手拦住了：“不行的，小姐，不要为难老奴了。”
　　朗云定住了脚步：“我不为难你，我只是刚写了稿子，想去报社交稿，去去就回。”
　　管家心下了然：“小姐，若是交稿子，老奴帮您去，小姐在家等着消息就行，老奴一定帮小姐办好。”
　　朗云哼了一声，见他油盐不进：“岂有此理。”
　　只见二楼的清秋在栏杆处望着朗云这边，笑嘻嘻道：“岂有此理。”学着朗云的口气说话。
　　朗云看着她那傻样，一下子气就消了。上楼去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小手：“爸让我陪着你，不然就不让我出去了，清秋你说该怎办的好。”她说这话时，心里烦死了，自小到大，爸哪一件不是依自己的，怎么现在就这么难呢。她也弄不懂到底是为何，不就是交个朋友吗。
　　清秋自然不懂她的烦恼：“那你陪我玩啊，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嘛。”
　　朗云道：“不好，我才不要和你玩，你这么傻。”
　　清秋听了，委屈的要哭：“你才傻，我不傻，你坏。”说着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凶，似乎哭的要肝肠寸断。
　　奶妈刘嬷嬷都被吵得心烦了，抱怨起朗云：“小姐，您得哄着她，不是闹她哭。”
　　朗云听着哭声烦心，起身道：“要哄你哄，我没心思哄她。”转身回房去。
　　可是她还是想念夏梅的紧，所以只好又来讨好清秋，抱住清秋在她额头亲了亲道：“你别哭了，我带你出去吃烤肉好不好。”
　　清秋道：“我想吃烤肉，你去买给我。”
　　朗云道：“那好，我带你出去吃。”所以她就牵着清秋的手，来到大厅的门口 ，对管家说：“我带清秋出去玩，这个总可以出去了吧。”
　　管家有点迟疑：“这，老奴不好说。”
　　朗云道：“你也是办事办老了的，这事怎么不好说了，你没听到清秋刚才哭的很大声，若是她现下吃不到烤肉，又哭了，你可负责？”
　　老管家道：“清秋姑娘若是想吃烤肉，老奴立刻派人去买，在大厅里也可以吃的。”
　　朗云道：“清秋是要出去吃，而不是买回来吃，在家里吃，和在大街上吃，那岂能一样。”
　　管家道：“可是……”
　　朗云道：“别可是了，我只是带清秋出去玩会，我爸回来，你可以如实禀告，我爸只是不准我出去见其他人，可是很喜欢我和清秋一起玩，这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说，我这出去也是为了和清秋玩，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管家也不太敢过于得罪小姐：“那好吧，小姐早去早回，我让两个听差的跟着。”
　　朗云道：“不必，我和清秋在一块，开开心心的，有两个男人跟着，怪烦的。”说着，牵了清秋的手。
　　清秋也跟着学道：“怪烦的。”
　　两人手拉着手，快快活活的就往石砖巷来，石砖巷是杭州这边很贫穷人家住的地方，夏梅就是在这个地方。
　　朗云拉着清秋的手，就在石砖巷到处溜达。
　　清秋有点嫌弃的样子：“朗云姐姐，这蚊子多，我不喜欢。”
　　朗云道：“好了好了很快的，我带你去见一个姐姐，然后带上姐姐我们三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有清秋最爱吃的烤肉。”
　　清秋一听就笑了，道：“那太好了，叫姐姐来啊。”
　　朗云道：“我这不是带你在找嘛，就是不知道她住在几号，这里的屋子都很破的。”
　　清秋的白纱裙的裙角都染上了灰尘。朗云蹲下身给她拍了拍那些灰尘。
　　来来回回一个小时，也看不出是夏梅住在哪一家里。见清秋已经很委屈，似乎要哭了，朗云便只好带她离开了石砖巷，见清秋那嘟着嘴很是憋屈的样子，朗云心里有些愧疚，便带她来到大酒楼，点了一桌烤肉，让她先吃。
　　清秋看见好吃的，自然是开心极了。
　　朗云给她卷起袖子道：“你慢慢吃，慢慢吃啊。”
　　看见清秋吃的开心，朗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是望了一眼窗外的夕阳，不禁叹口气，若是前些日子我坚持送她到家门口就好了，也不至于今日找不到她家了。若是就此分别了，岂不再也见不着了。
　　一个小时后，清秋吃的饱饱的了，也困了，道：“想睡觉觉。”朗云道：“趴在我背上，我背你回去。”清秋便一把趴在朗云背上，朗云虽然不是很背的动这个姑娘，但是也还是坚持着慢慢背着她回去。
　　虽然说可以叫个车一起坐回去的，但是朗云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坐车了，或许这样运动一下，受受累，可以减轻心理的挫败感。
　　回到家的时候，朱老爷已经在大厅等着了，看见朗云背着清秋步履蹒跚的回来，便气都消了，虽然知道朗云只是借着拉着清秋出去见她所谓的朋友，但是看她对清秋这么真心实意的，也就不想再追究了，只是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背着手道：“洗洗早点睡吧。”
　　朗云把背上的清秋轻轻的交给刘嬷嬷，她自己身上也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也就回房准备沐浴去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喝了一杯咖啡，坐在书桌旁想写点东西，拿笔又写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里惦记着夏梅，不知如何才能再次联系到她，心里实在是想念的很，所以就起身出了房，在走廊上走了走，看见清秋的房间还亮着灯，时下正八点四十五分，清秋这家伙每天都是九点整就睡着了的，现下或许也要睡了，只不过刚才睡了一路，不知道这会还睡的着不，所以朗云便往她的房门偷偷推开一个缝隙瞧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朗云只好进去道：“怎么了，可是睡不着？”语气很是温柔，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清秋道：“嗯。”只是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朗云微微一笑道：“你这家伙，朗云姐姐给你冲一杯热牛奶，喝了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清秋道：“好。”
　　朗云便从桌边找到奶粉，又拿起茶壶在杯子里倒了一杯热开水，伴着牛奶粉搅拌了一会，端来床边给清秋喝，道：“小心烫，慢慢喝，要不要嘘嘘，待会睡觉先嘘嘘再睡。”
　　清秋点了点头，只是吹着热牛奶，轻轻喝了一口，朗云见她喝完，又掀开被子，要去嘘嘘。
　　朗云便陪着她去了洗手间，听到她嘘嘘的声音，朗云在门外道：“记得冲马桶啊。”清秋嗯了一声。
　　只听到里面马桶被冲的声音。
　　清秋回到床上，朗云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按了按，道：“早点睡吧，要乖。”
　　哪知清秋道：“朗云姐姐说的姐姐今天没见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了烤肉，朗云姐姐不开心。”朗云摸摸她的额头道：“胡说，朗云姐姐很开心，至于那个姐姐，等清秋睡醒了，明日朗云姐姐再带你去找她好不。”
　　清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朗云也微微泛笑，给她打开床头灯，然后关了房间的大灯，带上门，轻轻走出去了。
　　回到房间，坐在书桌边，拿起笔来，在信纸上只写了一个标题《鬼仙》
　　这将是她的新作，只是故事她还没想好。


第 7 章
　　在书桌边坐了一夜，天空已经慢慢出现了白色，丫头金银花见小姐的房间始终亮着灯，就从隔间披着衣服进来道 ：“小姐，你又一夜未睡，这身子可熬不住的。”见桌纸上的纸张上写着鬼仙两个字，只有这两个字而已。因道：“小姐若是思绪欠缺了，就缓缓，不必要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
　　朗云道：“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影子，只是看不清她的脸，若是我能看清她的脸，一定可以立马写出这个故事来。”金银花不知她在说什么，只好摸摸她的肩膀道：“小姐，该休息了，这都凌晨五点了，你上床睡个把小时，待会还要陪老爷吃早饭的，若是让老爷看到你脸色苍白，说不定又要责怪你写小说的事了，如今老爷为了你在外结交朋友的事，已经生气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再惹他老生气了，不然，又要责罚小姐了。”
　　朗云道：“爸能怎么责罚我，不过是继续把我关着不让我出去罢了，对了，我不能出去，但是你可以出去，我昨日个去石砖巷找了个把小时也没找到夏梅的家，你去找找，找到消息立马告诉我。”金银花道：“小姐饶了我罢，若是老爷知道我帮你，对着他来，这朱家我还怎么呆的下去，小姐，你可先万不要再继续提这个事了。”
　　朗云道：“你这丫头，让你办点事都推三阻四的。”金银花道：“那小姐就当我推三阻四好了，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和老爷对着干啊。”朗云摆摆手道：“好吧好吧，你别打扰我，我上床休息会好了，等爸起床了，你再喊我起来吃饭。”金银花应了声是，就出去了。
　　朗云褪了衬衫裤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十一点钟自然醒的，朗云大声喊叫金银花，道：“都这个点了，怎么忘喊我起来。”金银花回道：“老爷知道小姐熬了夜，让丫头我不要打扰你休息。”朗云听了，一时无声，过了一会才道：“清秋呢，她现在干嘛呢？”
　　说着，起身来穿好衣服，金银花回道：“清秋小姐在花园里玩呢，听说要捉蜜蜂。”
　　朗云去洗漱间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就下来大厅里，管家已经呈上热腾腾的咖啡来，只见清秋微微喘着气从后花园回来，一杯温开水早已伺候一旁，清秋拿起大口喝了，道：“朗云姐姐，你睡懒觉了，现在才起床，朱伯伯早已经去上班了。”
　　朗云微微一笑道：“是啊，你玩了一上午了，累不累，饿了没，要不要吃点水果？”清秋摇摇头道：“我刚才去抓蜜蜂了，可是一只也没抓到。”朗云从裤兜里掏出手巾给清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见她白皙细腻的脸蛋透着红晕，嘴也是微微张开轻喘着，似乎还没平复，不禁心里再次感叹，多好的一个美人胚子，怎么偏偏要遭此命运，真是可惜。不禁心里对她生出了一点怜爱之心，手上擦汗的动作也放轻了一些。
　　温声细语的问她：“来杭州已经一个月了，可习惯了？”清秋道：“很好。”朗云道：“好在哪？”清秋道：“有朱伯伯，还有朗云姐姐，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朗云笑道：“真是个乖孩子。”一旁的管家早已端了一盆切好的西瓜来，朗云拿过来一块踢了籽，放在清秋面前，道：“吃吧，解解渴。”
　　清秋道：“朗云姐姐，你是不是在写故事。”朗云道：“你怎么知道的？”清秋道：“今天早上朱伯伯说你没起床，是因为写了一晚上的故事。”朗云道：“是的，我写故事。”清秋道：“故事是什么啊？”朗云道：“故事就是一些人因为各种关系的纠葛而发生了一些事情。”清秋道：“我听不懂。”
　　朗云道：“你有空我可以读给你听，我写了好几本。”清秋道：“那好，你读给我听吧。”
　　朗云道：“等你吃完西瓜，我们去后花园，坐在秋千上，我读给你听。”清秋道：“那好极了，我真开心。”朗云摸摸她的头。
　　不一会，后花园里就有两个姑娘坐在秋千架子上，一个拿着书，一个坐在一旁抱着另一个的手胳膊，轻轻的听着。
　　朗云道：“从前有个少爷，她爱上了她的小妈……”
　　时间缓缓而过，清秋听的很是入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朗云的嘴唇，视线一直在朗云的脸上流连。
　　一整个下午，朗云都在给清秋朗读，清秋一直抱着朗云的胳膊动都没动。朗云每念完一章都会问她道：“听懂了吗？”清秋都是点点头。
　　朗云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听懂了，但是见她这么乖的听朗读，也就很认真的给她一章又一章的念下去。
　　太阳已经缓缓从西边落下去，清秋已经在朗云的胳膊肘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朗云阖上书本，把清秋抱在怀里，轻轻的摸她的脸蛋，她一直渴望自己有个妹妹，如今真有个妹妹了，也是极好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爱护清秋一辈子，一辈子都好好的照顾她。
　　还有夏梅姑娘，也不知那一千多块钱，是否能改善她的生活，也不知现在她在干嘛，是否也在看落日余晖。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朗云小心翼翼的对爸爸道：“明天我想带清秋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朱老爷道：“你说到做到，可不要三心二意。”朗云道：“放心吧，爸爸，我心里有数。”
　　朱老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也不再多说什么。
　　听说有客来，就去三楼陪客去了。
　　朗云好不容易等到次日天亮，拉着清秋就往外面跑。
　　一下子就来到了石砖巷。
　　溜达一圈，听到前面吵吵闹闹的围着几个人。
　　朗云拉着清秋的胳膊道：“别出声，我们躲一旁看一看。”走近了好像听到其中一个无赖道：“最近姑娘发大财了，穿的这么好了，这料子怎么也得三四块钱一匹吧，你个按摩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不会是遇到什么干爹了吧。”
　　又听到夏梅的声音道：“别对我毛手毛脚的，不然我报警了。”
　　朗云一听到夏梅的声音就开心了起来，对清秋道：“你躲在这，我去帮那个姐姐解围。”清秋害怕的拉拉她的衣服道：“我怕，别丢下我。”
　　朗云道：“乖，躲着别出声。”
　　直接出来朝那人群走去。
　　上前道：“我已经通知警察了，你们这是在干嘛，调戏良家妇女吗。”那群无赖听到又来了一个姑娘，不禁回头笑道：“这可好玩了，又来一个漂亮的。”夏梅立马拉住其中一个大哥的手道：“你们别胡来，她可是局长的千金。”
　　那无赖头子听了，有所忌惮，但仍旧道：“算你走运。”气呼呼的走了。
　　朗云忙上前拉住夏梅的胳膊道：“他们可有欺负你，我去报警。”夏梅握住她的手道：“没事的，都是老街坊了。”见朗云背后有个姑娘探着头往这边望着。因道：“你把谁带来了？”
　　朗云明白过来，像清秋招了招手道：“快过来。”
　　清秋热情的跑过来，紧紧牵住朗云的手，朗云道：“别怕，坏人都被我赶走了。”于是给夏梅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妹，小时候不知怎的，头脑这留了点隐患，都大姑娘的年纪了，还像个孩子模样。”夏梅立即都会意了，微微对清秋笑了笑，便带着她们往大街上来。走了一会，夏梅道：“这几日都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不和我来往了。”
　　朗云道：“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是有点事，实在脱不了身，才没法来找你了，而且你又不告诉我家里的地址，我哪怕想给你写信告知一声都无从下手。”她不想让夏梅知道爸爸阻止她们来往，以免伤了夏梅的自尊心，也就不对她说实话了。
　　夏梅道：“你若是有事，当然要以正事为准，我也不能怪你，只是突然之间你好几天都消失了，不免让人多想，你不要生气。”
　　朗云笑道：“为了不要再产生这样的误会，那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你家地址了，不然下次又找不到你了。”夏梅道：“我家其实就在石砖巷19号，你若是要找我可以来，今天我就不带你去了，咱们下次再约。”朗云道：“这么快就要分开了，我们不能去你家坐坐吗？”夏梅道：“家里脏的很，连个招待人的地方都没有，你和清秋姑娘去了，只会怠慢你们，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总之下次吧。”
　　朗云见她推迟的很严肃，也就不好强求了，只好道：“那说定了，下次不管怎样都得带我去的。”
　　聊了一会，朗云带着她却吃了个饭，分别的时候，夏梅也没再多说，缓缓走了。
　　朗云望着她的背影远走，好一会，才对清秋道：“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要是能让她和我一起住就好了，清秋你说是不是？”
　　清秋道：“我不懂。”朗云道：“夏梅是个好姑娘，我们仨要是在一块，一起玩一起散步，快快活活的不好嘛。”
　　清秋点点头道：“我想要夏梅姐姐陪我抓蜜蜂。”
　　朗云道：“等下次，我把这话对她说。”


第 8 章
　　且说夏梅回到了家，见母亲坐在轮椅上正缝补着衣物，知道母亲还未吃饭，于是就喊了一声妈之后，就往一旁的烧火屋来，先洗了一个手，就从一旁的米袋子里舀出小半勺米放在了锅里，加了点水，添了点柴火，烧起了饭。
　　母亲夏氏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晚回来，于是问道：“可是出去见恩人去了，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不然啊，你爸的赌债，我们娘两恐怕八辈子都还不完了。”
　　夏梅听着，在烧火屋里应了一声是，想到母亲这些年宁愿缝补干活一点点去偿还父亲的赌债，任劳任怨，从没有说过想赖钱这种话，但是不争气的父亲仍旧死不悔改，对于这个父亲，夏梅可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恨不得他最好赌死在外面算了，但是母亲又似乎很心疼父亲，从不曾说他半句坏话，所以夏梅也只好从不曾在母亲面前抱怨父亲半句，不一会端着热腾腾的粥，又拌了一个凉拌土豆丝出来，端到母亲面前道：“妈，这粥有点烫，您老慢点喝，我刚才和恩人在外面吃过了，那剩菜还有好多，本想打包回来给您老吃的，但是一则怕恩人笑话，二则怕伙计的嘲笑，给恩人丢面子了，所以也就没有打包，这是刚切的土豆丝，用油烫了烫，您先吃着。”
　　夏氏知道自家女儿在恩人面前那敏感的自尊心，那恩人虽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据孩子说的，也就和她一样大小的年纪，对于同龄人，生活的一个天一个地，难免心里委屈，端过粥道：“我哪稀罕那酒楼的饭菜啊，我只喜欢梅儿给我做的菜，这土豆丝可香了，你放了一个尖辣椒，这滋溜溜的香味啊。”
　　夏梅道：“您老慢点喝粥，喝完，我再给您添，妈，我先去洗衣服了，待会再来伺候您。”
　　夏氏道：“去吧去啊，等会，你给你爸留一碗粥，他回来要喝的。”
　　夏梅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夏氏见她面有异样，也是明白她的心情，因道：“你也不要怨他，他终究是你父亲，要怪只怪这命啊，命不好，遇到一些不好的人，才让他染上赌博这个坏习惯，总有一天，他会知错的，再者，他心里可是很疼爱你的。”
　　夏梅哼了一声道：“错了又如何，就怕下辈子也还不起那赌债了。”
　　夏氏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女儿不待见老头子，也就不多说了，只是道：“你不是要去洗衣物嘛，快去洗洗吧，待会天都要黑了。”
　　晚间，她爹带着一身酒气哼着洋歌慢悠悠地回来了，只听堂屋里弄着针线还没休息的夏氏道：“别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梅儿在里间躺着休息呢，别吵醒了她。”这夏梅的爹名叫夏宝贝，唤这个名字便知道他爹是个宠儿，因为九代单传，所以人丁稀薄，很懒散，但是心地不坏，这不，虽然赌了一天回来，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一个香香的纸包出来道：“梅儿她妈，我给你们带了一个烤鸭回来，刚烤好的，可香了，我把这个鸭腿掰下来给你吃，另一个腿给梅儿留着。”夏氏道：“她睡了，明日个起来吃好了，你包好放到橱柜里去，可别让老鼠给吃了。”
　　梅儿她爹夏宝贝道：“好的呢，这腿香着呢，你可吃一口。”掰了一腿给夏梅的娘，其余的又小心翼翼的用线系着，包好纸包，去厨房里把烤鸭放在了橱柜里。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还搓搓两只手，往脸上抹，梅儿母亲夏氏看见了，直道：“你做什么把油往脸上抹。”梅儿爹夏宝贝说：“我这不是馋它香嘛，再说人家姑娘家的都抹香香，我这也做一回姑娘，蹭一蹭这油渍。”说着，就笑了起来。
　　夏氏道：“你少赌些，剩下的钱整个杭州的油你都能买来。”夏宝贝道：“梅儿她娘你这话说的我真不爱听，我累了一天，睡去了，明早孩子起来，你让她把烤鸭热热，记得吃。”说完，去了里间就躺着睡了。
　　夏氏嘀咕道：“每次一说你，你就不喜欢，我就这么爱做坏人，专挑不爱听的说？还不是你，哎……”
　　隔壁间的夏梅听到母亲的叹息声，她拿被子捂住了头，不想再听下去。
　　次日一早，夏梅来到隔壁巷子，小伙伴吴大狗的家，这吴大狗从小是和夏梅一起长大的，算是亲梅竹马的友谊了。
　　吴大狗是在一家邮局做送信员，一个月有个十块的薪水。
　　早上七点钟就要起床去邮局拿信的了，所以，基本六点钟就是要起床的。
　　所以夏梅一早就来了他家，赶在他出门前，敲门后，屋里的吴大狗立马跑来开门了，一见到是夏梅，就亮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做出憨厚的笑脸来道：“梅儿怎么来了，这么早，可是夏叔叔有事？”夏梅拍了他胳膊一下道：“胡说些什么呢，大早上的，我来找你，自有我的理由。”说完，就进了门去，毫不客气的进来院子里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
　　吴大狗道：“说吧，什么事呢，梅儿？”
　　夏梅环顾四周，静悄悄的，小声道：“你爸又没回来？”吴大狗道：“我爹就是一个酒鬼，我哪管他回不回来，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也知道，我家就我和爹两个人，他不在，也就只有我一个了，正好着呢，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会，我正在厨房下面条呢，你要不要来一碗，你来了，我给你切点肉放进去。”
　　夏梅拉住他的手，从手帕里打开一叠钱给他道：“这是二十个十元的，这些年，你接济我差不多有个两百块了，如今我有钱，一次性还给你。”吴大狗道：“哪有二百块，最多最多也就一百七八十而已。”手抽出来不是很愿意拿那个钱，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夏梅拉住他的手道：“余下的就算利息好了，你不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我的那些按摩的椅子都是你出钱资助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余钱还给你，如今肯定要好好感谢你了。”
　　吴大狗很不好意思道：“你要是这么说，我只好收下了，不说了，面条都要干了。”说着，去了厨房去，端了两碗面条出来，里面还放着现切的肉丝。可是院子里空无一人，显然夏梅已经走了。
　　吴大狗放下面碗，追出来已经看不到巷子里夏梅的身影，大概已经回到隔壁巷子了。
　　他只好回去院子里，在黑黢黢的板凳上坐下来，掏出刚才夏梅给他的钱，他也没数那个钱，而是先把钱拿着在鼻尖里嗅了嗅，钱上面还有夏梅手帕的香味，一股香皂的气味，真好闻，他又多闻了几下，很满意的笑了，开心的吃了那两碗面条。
　　一切收拾好之后，推着自行车往大街上来，一来到大街，就见贩卖报纸的儿童们拿着手中的报纸挥舞着大叫：“杭州来了个新市长，杭州来了个新市长，一毛钱一份。”
　　吴大狗给了他一毛钱，买了一份拿过来瞧瞧，小声嘀咕道：“不错呢，这新来的市长看起来也就三十多。”看了一会，他又嘀咕道 ：“这上头好端端的为啥派来一个新的市长来，难道杭州市要变天了？”
　　不过这都不是他一个小邮差该关心的事，随手把报纸折叠，放进挂包里，骑着自行车往邮局而去。正好在拐角处，碰到他爸，正醉醺醺的被酒馆的人丢出来，呵斥道：“欠了三十多块了，今日个没酒给你喝，滚。”
　　吴大狗立马上前去扶起他爹，给他爹一次性付了酒账，又送他爹回家，他爹醉醺醺道：“你哪里拿出来三十多块钱的，你一个月才十块钱而已。”吴大狗道：“今早梅儿来家里还了钱，我也就有钱了。”
　　他爹吴大圆道：“梅儿是谁？”吴大狗道：“就是隔壁巷夏叔叔的女儿。”
　　他爹吴大圆道：“他呀，他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啊，长得好看，是个好姑娘啊。”或许，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八成脑海里根本想不起是哪个夏叔叔。
　　吴大狗知道他爹根本就想不起来是哪个夏梅，但也不驳他爹的话，只是道：“爹，以后少喝点酒，酒喝多了伤身。”
　　吴大圆仍旧醉醺醺的道：“伤身？切，没酒喝才是要命的，不行不行。”
　　吴大狗叹口气，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扶着他爹回家了。
　　不多时，太阳已经升的高高的了，夏梅正在洋装店的橱窗口站着，望着里面好看的纱裙，她足足站着盯了半个多小时，始终都没进去。
　　摸摸手里的一卷钱，里面足足有三百块，这里的洋裙子，最便宜的也要80块，她长到十九岁，还从没穿过裙子，哪个做女生的不爱裙子呢，尤其是最青春的年华。
　　若是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裙子就好了，她一定会穿到烂都爱不释手。
　　只是她不配，爹的赌债是个无底洞，家里的情况，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来花，买一条裙子实在太奢侈了，而且她前几天才刚给自己和娘扯了两匹布做了新衣服，八十块钱的裙子，实属天价。


第 9 章
　　这家洋装店的店名是：鲍鱼
　　店里的男服务员，头发梳的油油的，小白脸样很是干净，出来和她说话：“密斯，请问贵姓？”夏梅摇摇头，不好意思的想躲开。
　　那服务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密斯，可以进来看看的。”虽然看出来她的布料有点小康的水准，但是脚上的鞋子确是缝补了好多次的样子，这一下子就透露出了这位姑娘是贫民身份，但是他也不嫌弃，只是热情的欢迎她进去，又道：“我见小姐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若不是真心喜欢，肯定不会注目这么久，说实话，我们店都是师傅专业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实在是废了很多心血在上面，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小姐这么的喜欢，对于师傅来说，也是欣慰的很，没关系的，看看而已，不一定要你买，只要你喜欢，可以一一试穿一下的，我服侍小姐。”
　　夏梅被他拉着往里面进，很是尴尬，但是心里也是激动的很，她从来没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洋装店里来，感觉像进了皇宫一样。
　　那服务员道：“密斯贵姓，我叫做杨忠，密斯唤我阿忠就行。”夏梅摆摆手道：“我姓夏，单名一个梅字，杨大哥可以叫我夏梅。”杨忠听闻，更加热情道：“密斯夏，你看看想穿哪件，我拿给你试试。”
　　夏梅又摆摆手道：“你说的密斯密斯的，我知道那是洋文，你不要那样喊我了，喊我夏梅就好。”杨忠笑道：“遵命，夏梅，你好。”伸出手来，给她做了一个中国握手的礼节，夏梅伸手握上去，杨忠抓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道：“这好，我这算是和夏梅姑娘认识了。”
　　夏梅微微一笑道：“没想到洋装店的人这么热情，以往——”以往她都是在洋装店门口站一秒，就会被人轰走的，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好人接待自己，心里不禁有点感激。
　　杨忠是个会看眼色的，立马明白了她的感受，拍拍她的肩膀道：“没关系的，不要多说，你指给我看，你看中哪件，我取下来给你试试。”
　　夏梅道：“我买不起的。”杨忠道：“没关系的，试一试也行的，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我可不是狗眼看人低的人，夏梅可不要小瞧我。”夏梅摇摇头，仍要婉拒，但是杨忠已经向橱窗挂的那件走去了，说道：“我看你盯着它看了个把小时，一定喜欢它，我这就给取下来，你去试衣间试试。”说话间，已经取了过来，给夏梅。
　　夏梅伸手一摸，叹了口气道：“多好的绸子。”杨忠道：“那就去试衣间试试，这边来，我带你去。”带她去了试衣间，又鼓励她试试。
　　在她去试衣的时候，杨忠也不打扰她，就回来大堂整理一下店里的衣物，这洋装店，男装女装都有，男装偏西装，女装偏裙子，八成都是定制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款式。
　　只见一个白西装男走进来店里，杨忠立马上前去迎接：“密斯特孙，您可来了，定制的西装早就给你做好了，您今天要是不来，我就要安排伙计的给您送去剧院了。”
　　这白西装男笑了笑，拿出一个大洋给他道：“这是赏你的，让你费心了，我今日个也是顺路，正好看到你们店，我就想起来还有三套西装没拿，这就进来了。”杨忠道：“密斯特孙可是和友人吃饭来了，还是出来游玩来了。”姓孙的男子道：“你还打听我的行踪来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出来散散心，闲着无聊走走。”
　　杨忠笑道：“孙先生可别诓我，您剧院那么忙，哪有时间闲逛啊，之前好多次量西装都是预约好多次，抽出时间才赶上的，这会您说出来散心闲走，我可不信。”这位孙先生笑道：“好了，不妨告诉你了，我过不久就要调去南京了，以后你在杭州便少见我了。”杨忠问道：“先生去南京干嘛，为啥调去南京，可是杭州不如先生的意？”
　　孙先生道：“什么如意不如意的，人生哪里尽如人意的，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是我爸在南京那边收购了五家影院，我得去打理一番，这恐怕一年半载就呆在那边了。”杨忠笑道：“原来是升迁了，那小的恭贺先生了。”
　　孙先生道：“谈何升迁，此话怎讲呢，你这小子可得说出个理来，若是说的好，我就请你吃个饭，要是说的不好，我可是要罚的。”杨忠既然能说出这个话来，自然是有好的理由的，也就不怕了，但是也是好奇道：“先生说要罚，可是罚什么呢？”孙先生道：“至于罚什么，我先卖个关子，你先说说看，到底是个什么理？”
　　杨忠拍拍手，笑道：“这南京，那里可是学府，俗称大学城，学生多，看电影人数自然多，先生去那里办影院，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有了钱之后，肯定会结交一些贵友啦，到时候，先生一定名利双收，明满南京，说不定小的在杭州也能风闻先生的大名，所以说，先生去南京，自然是升迁了。”
　　孙先生被他这么一捧，倒是很开心的，其实他到没有想到如何去罚他，前面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听他这么一捧之后，倒是生了一个念头，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说的不错，所以我该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好了，正好我也饿了，带你去金华饭店吃个便饭吧。”
　　杨忠笑道：“金华饭店可是连锁的洋人饭店，里面的饭菜都是贵的出名，先生请饭不用这么客气吧。”孙先生这么请，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他微微一笑，露出亮晶晶的白瓷小牙，二十五的年纪，其实也只不过是从大学刚毕业三年的小青年罢了。
　　说话间，只见夏梅穿着粉裙子从试衣间出来大堂来，远远的望着杨忠，看他招呼客人，也不好打扰，只是用眼神望着他。
　　杨忠自然是注意到了，便和孙先生招呼一下，忙过来夏梅这边道：“很漂亮的，夏梅姑娘，没想到你这样一打扮，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是哪家将军的千金小姐呢。”夏梅微笑着摇摇头道：“哪里哪里，杨大哥过奖了。”摸了摸胸口的料子，真的是爱不释手，人穿了好看的衣服，确实会变得又自信又开心，不禁对着墙上的长镜子，连转了几圈，开心的跺了跺脚。
　　忽听孙先生道：“哪里来的千金小姐，小生可否认识一番？”夏梅闻声望去，只见那说话的男子已经走到面前来，对她伸出了手，想要握手的样子，夏梅小心翼翼的回手轻轻伸过去，孙先生轻轻的用大拇指按了一下她的手骨关节，温声细语道：“小生是孙仲景，小姐唤我仲景就好，不知小姐贵姓，如何称呼？”
　　夏梅一看他就知道是个贵公子了，白白净净的和朱朗云一样的，而且那种贵气都是一样一样的，温文有礼，拿捏的恰到好处，也许这就是上流社会的那种气质吧，也不知道朗云现在干嘛呢，快十二点了，或许正在吃中饭呢。
　　孙仲景见她走神之会，一直在打量她，自从他大学毕业三年，一直帮父亲在处理影院的生意，所以接触的都是些商场中人，识人眼力还是有的，就这一小会，面前的美貌女子呈现出来的拘谨，已经可以反映出很多事情了，所以他大概也猜出了她的出身，他自然是不介意这些的，不过还是被面前这张脸给迷了一会，这样的脸蛋若是打扮起来，和那些千金小姐丝毫不会差的，甚至更胜三分。
　　杨忠见他们一直这样互望，一个走神，一个打量，于是打破僵局道：“孙先生，这位是夏梅小姐，你看这身粉裙多衬她，身材真是好。”
　　夏梅回过神来，赶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对着孙仲景笑了一下，忙对杨忠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这裙子我脱下来给你。”杨忠见她提到做饭，也不好挽留，而且孙仲景的约饭，他确实也跃跃欲试，也就笑道：“好说好说，夏梅小姐若是喜欢，随时可以再来试，我随时招待。”
　　孙仲景道：“不用脱啊，穿着这么好看，就穿着吧，夏小姐。”夏梅道：“先生不懂，我——”刚要自白自己买不起，孙仲景哪里不明白，自然是不会让她说出来的了，于是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道：“没关系，就穿着吧，很好看，美人配美裙，绝配，夏小姐让孙某饱了一次眼福，这裙子的钱就当孙某的观看费好了。”
　　夏梅哪里依：“这可不行，萍水相逢，夏梅哪里敢受这种恩惠，使不得。”孙仲景根本不在意这些，早已对着杨忠一个眼色，道：“记我账上就行，一共多少钱，后期找我那会计结账。”
　　杨忠笑道：“孙先生真是慷慨。”又对夏梅道：“你穿来的衣物，我给你包装一下，稍等。”说着去了试衣间。留下夏梅和孙仲景两人。
　　夏梅道：“让孙先生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孙先生留个地址，我以后好还回去。”孙仲景道：“还什么，我可不要女人穿过的裙子，再说我也穿不了。”说话的意味有点打趣。
　　夏梅红了脸道：“我自然不会把裙子送上门去，怪我说话不仔细，我的意思是他日能有机会还恩，也好知道去哪找您，所以问您一个地址。”孙仲景笑道：“一条裙子罢了，你若是这么较真，上了心要还恩，我可是不喜欢，我孙某最喜欢结交朋友，若是夏梅小姐不嫌弃，不如和我交个朋友吧。”
　　夏梅道：“若是这么说，我难道还能拒绝孙先生吗？”孙仲景道：“爽快极了，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正好我这会要请杨忠吃饭，你也赏脸来吧，交了新朋友，大家聊一聊，开心聚聚。”夏梅拿了人家的裙子，态度上理应软三分，外加吃饭这个事也不是大事，拒绝好像不近人情，只能点头应承了。


第 10 章
　　且说夏梅跟着孙仲景出来，三人在门口拦住了三两黄包车，一起去往金华饭店。
　　十米开外，正好吴大狗骑着自行车路过，他看见了夏梅坐在黄包车上，身边还是杭州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孙仲景，一旁墙角空着的车夫因为没抢到活，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笑道：“又是不知哪家的姑娘，可惜了，造孽啊。”吴大狗道：“他们去往哪？”那车夫道：“听说是去金华饭店，怎的，小哥，你认识那姑娘？”吴大狗道：“岂止认识，她就是我妹子。”
　　那车夫道：“你还愣着干嘛，去了饭店，那孙王八岂会放过你妹子，你不知道，现在的洋人饭店一旁是饭桌子，一旁就是床，你说那是干嘛的。”吴大狗道：“可我这一个人怎么办，我也进不去饭店啊，我还是找警察。”那车夫拉住他道：“报警没用的，警察和那孙王八熟的很，不行的哥们，这事得硬抢才行，你多找点人去金华饭店闹去，让他们交人，迟了可就完了。”
　　吴大狗急的脸冒汗，他一个小邮差，平时生活检点，又不是混道上的，去哪找人来抢。突然想到什么，他立马骑车往朱家别墅赶来。
　　别墅外是铁门栅栏，还没靠近，就被门口的安保人员叫喝一声：“你干什么的，来这做甚？”
　　吴大狗道：“我是来找你家小姐的，我是夏梅的朋友，夏梅有急事，需要你家小姐救助，你帮我通传你家小姐一声。”那安保道：“什么急事？”吴大狗道：“性命攸关的急事。”那朱家安保看面前小伙子确实急的脸都红了，心里也有了点相信，于是道：“等着，我去通传一声。”
　　进来前院，问了一个丫头小姐可在房，那丫头说在后院陪清秋小姐玩呢，这安保便去了后院。
　　只见朗云小姐正用黑布蒙着眼睛，而一旁的清秋在一旁逗着她：“来抓我啊，朗云姐姐，抓我啊。”朗云故意装作抓不住她，东摸摸西摸摸。
　　安保为难的上前去，大声喊了一句：“小姐，有急事。”
　　朗云听闻，忙拉下了眼睛上的黑布，问道：“何事呢。”慢悠悠地去桌边喝了一杯水。
　　安保道：“刚才小人在门外守卫，一个陌生男子来找您，说是夏梅的朋友，还说夏梅有急事，需要小姐您的帮助。”朗云一听夏梅二字便提起了心，离开后院，往前院来，一面走一面问跟着后面的安保道：“那人如何，可还有其他事？”
　　安保道：“只说是找小姐，其他到没听说，小人直接来通传小姐了。”朗云道：“很好。”说话间，已经出了大门，往门外的铁门栅栏来。
　　大老远的便瞧见了那男子吴大狗。吴大狗急冲冲的过来道：“小姐，您可是朱家小姐？”朗云道：“我就是，你可是夏梅的朋友，她有什么急事？”吴大狗道：“她被杭州纨绔孙仲景带走了，去了金华饭店，我担心她出事。”朗云道：“你先别急，我现在立马过去。”说着，吩咐安保叫上两个保镖，一同和吴大狗坐上车，驱往金华饭店。
　　在金华饭店门口停车时，正好和另外一辆黑车撞上了。
　　朗云的司机道：“小姐，有人为了抢我们一步停车，才撞了我们。”朗云道：“几秒钟的时间都不愿意等，现在的人真是毫无耐心。”后座的保镖道：“小姐，要不小的下车看看去。”朗云抬手道：“罢了，办正事要紧。”吴大狗也是急道：“这五层的饭店，也不知梅儿在哪一层，朱小姐，我们耽误不得，梅儿正等着我们去救她。”
　　朗云于是带着大家下车，正好迎面看见撞她们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裙的??女子，那??女子一脸傲慢，走到朗云的面前来，从小皮包里掏出大钞道：“这是三百块钱，修你家的车绰绰有余了。”朗云身后的保镖拦上前来道：“我家小姐也是你能打趣的。”
　　朗云抬手拦住保镖，示意他退后，又伸手接过了女子的钱，笑道：“你的好意，我领了。”把钱递给保镖。一行人进了饭店。
　　找服务台的女子打听孙仲景在哪个包间。
　　听说是在三楼三号房，朗云一行人便直直往三楼而去。
　　正好跟着她们身后进来的黑裙女子听到了她们的问话，便问服务员道：“她们找表哥做什么？”服务员道：“顾小姐来了，孙先生正在三楼三号房，她们说找孙先生有急事，便去了。”顾小姐道：“我看那四个人没安好心，你们店里的人仔细点，若是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扰了我和表哥的雅兴，赶明日个，我便让姑父拆了你们这酒楼。”
　　服务员听说，赶紧去禀告经理，经理带了几个安保也往三楼去。


第 11 章
　　朗云上了三楼推门而进，发现夏梅正吃的快乐的很，见到她来，也是一惊，放了筷子，有点局促道：“朗云你怎么来了？”孙仲景作为主首立马就站了起来道：“这位小姐是？”他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夏梅已经很有眼福了，如今又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暗叹自己艳福不浅。
　　朗云一瞬间就知道是个误会了，只好微微一笑：“我叫朱朗云，是夏梅朋友，有点事找她，所以来寻她了，没打扰你们吧。”孙仲景自然道：“没有没有，朱小姐这么急着呢，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朗云不知如何扯谎了，只好看了一眼吴大强，吴大强嗯了一声，立马道：“梅儿的母亲说有点不舒服，一直念叨着梅儿，我便随着朱小姐一起来了。”
　　夏梅一听母亲的事，立马起身来道：“我母亲可严重，大夫去了没有？”嘴里问着话，脚步早已走到了吴大强面前。朗云轻轻的拉过夏梅的手道：“你不要急，伯母很是念叨你，你要不先去看看。”夏梅一脸捉急，只得回过头来和孙仲景告别：“我先走了孙先生，有机会再续。”
　　拉着朗云的手准备要出包间门，正好迎面遇上了顾小姐。
　　忽听身后的孙仲景道：“表妹来了，我让服务员加几个菜，原本以为你不来的。”顾小姐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朗云，又瞟了一眼夏梅，和她们擦肩而过，进了包间道：“我怎么不来，表哥打电话到家里了，我还能不来，把我想的那么小气。”
　　且说朗云拉着夏梅的手，连同吴大狗，还有两个保镖一起下楼来，只见楼梯上正上来十几个安保，见到朗云一伙人，也是吃了一惊。
　　朗云想了一想，知道人家也是防着自己，怕自己带人来闹事，便给带头的经理点了一个头，就擦肩而过了。
　　出了酒店门，上了车，原路回去。
　　吴大狗叹了口气道：“幸好没事，梅儿你真的吓死我了，要是那个孙王八动了你，我还真不知咋办了。”夏梅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动不动的。”
　　朗云在一旁坐着，只是道：“没事就好，这个事不要再说了，那孙仲景确实不是一个好人，夏梅你以后不要和他接触。”吴大狗也在一旁连声附和。夏梅听了很是不高兴道：“孙先生怎么不是好人了，你们干嘛这么说他，我不喜欢听。”吴大狗道：“梅儿你身上这套裙子真好看，刚买的吗，再说我们说的也是事实，孙仲景是杭州有名的花花少爷，你以前是不知，现在知道了，怎么还替他说话，今天要不是朱小姐，谁知道他带你去饭店还能干啥？”
　　夏梅道：“能干啥，去饭店自然是吃饭，怎么什么事从你嘴里都能说出个其他意思来？”两人感觉要吵起来了。朱朗云忙劝道：“没事便算了，这个事再提也没意思，刚才和我们迎面对碰的姑娘听孙仲景喊她表妹，那女子在我们来时停车那会，为了抢几秒钟停车，直直撞我们的车，下了车，也不说道歉，而是用几百块钱说话，这样的女子，嚣张跋扈惯了，再者我们刚才下楼时，那酒楼经理带了十几个安保上来，看架势一定是那女子说了什么才叫上来的，夏梅，孙先生有这样嚣张的表妹，再加上他在杭州市那花花少爷的名声加持，不说是你，就连我，恐怕也不敢和他打交道，他们那样的圈子，我可是不敢融进去的，夏梅，你若是真觉得孙仲景好，想做个朋友，我自然不能强迫你断了这个念头，但只怕孙仲景要是有点其他心思伤害了你，我恐怕也是帮不了你的。”
　　夏梅道：“你说这么多，无非让我不要和他来往就是了，人家只是请我吃一餐饭，经你们这一闹，人家转眼就会忘了我了，还做什么朋友的，我这样的人哪敢去和人家少爷做朋友，你们也太抬举我了。”吴大狗道：“你这丫头，怎么劝你几句，你这么反骨呢，难道我们为你操这样的心，废了半天功夫专程来找你，是害你不成，真是气死我了。”
　　朱朗云道：“吴大哥你别生气，此事就这么过去了，或许就如夏梅所说的，以后孙仲景也许不会和她再有交集了。”吴大狗道：“你看她这裙子，一看就是孙仲景买了，是不是，你穿人家的裙子，就陪人家吃饭了，一件裙子就让你陪吃饭了，那要是再送你一些项链手镯啥的，你不是要以身相许了。”夏梅听到这话，就红了眼道：“你胡说八道，我不是那种人。”
　　朱朗云见吴大狗把话越扯越远了，这车里的气氛很是紧张，只好让司机先在路旁停了车。
　　等停了车后，下车去叫了一黄包车，付了五毛钱。
　　从车上叫下吴大狗，在一旁小声的对他说：“你们这会还是分开的好，有什么话，我来和她说，我给你叫了车，你先回家休息去吧，这是五块钱，算你今天的误工费，今天就当早点休班了，回去早点休息。”说着早已拿出一张五元钞票给了吴大狗。吴大狗道：“我不要。”
　　朗云道：“给你就是你的了，算我请你吃饭，不过你自己去吃吧，我就不陪你了，夏梅我晚点会送她回家的，你不要担心，你的脚踏车，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的，你把地址告诉我的司机就行了。”
　　吴大狗也就这么坐上黄包车走了。
　　朗云回到车里，见夏梅眼睛红红的，明显就是刚偷偷哭了，也就安慰她道：“吴大哥那人说话太直，但也是担心你，你不要往心里去，要不我带你去见清秋吧，她很是想念你，自从上次见过你之后，就一直念叨你，这会要是能见到你，一定很是开心。”
　　夏梅道：“你家是富贵人家，我这样的穷人，和有钱人吃餐饭都要被数落，你家我要是去了，岂不是要被定罪的。”朗云微微一笑道：“你和我生气呢，说这样的话。”
　　夏梅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只不过和孙先生吃了一餐饭，你们就一起来数落我，我这样的穷人，哪里还敢和你这样的富人打交道，你送我回去吧，我可不想自讨没趣。”朗云见她真的生气了，知道今天是哄不好她了，也就只好依她道：“那行，我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
　　和司机说了去石砖巷。车一路往石砖巷子而来。
　　夏梅到了家，朗云本欲进去喝杯茶的，但是夏梅把门从里关上留着一个缝道：“我家简陋，容不下朱小姐这样的富人，还是不要沾了朱小姐尊贵的皮鞋一层灰。”朗云道：“你还真和我呕上了，孙仲景有那么好，为了他，你宁愿和我吵嘴。”门里的夏梅听了沉默不语。
　　朗云见门仍旧没打开，夏梅也没出声，知道今日也就这样了，只好转身上了车离去。
　　夏梅揉了揉眼睛里的泪水，直直的回房去躺下了。院子里的母亲见到她在哭，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搭理。
　　母亲腿脚不好，慢慢的踱到她房内，见她把那件粉红裙子丢在地上，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夏梅道：“人穷了，只会受气。”


第 12 章
　　且说朗云这边，最近一直在忙着《鬼仙》这部小说的连载，编辑一直催的厉害，已经说好，从下个星期一开始，就要开始刊登《鬼仙》了，将是杭州小说报的头版，每个星期刊载三个章回，预订了一百个章节，连载时长达30个星期之久，报社高层已经开会决定了，很是重视这个新书的刊载。
　　不出意料，这个《鬼仙》所带来的利益，将是杭州小说报今年最大的进项，所以报社的董事长已经安排了三个编辑来负责朗云的这本书。
　　与其说三个编辑负责，不如说三个编辑的监督，所以朗云也是压力巨大，因为今年是杭州小说报的二十周年，《鬼仙》将是报社隆重推出的重磅书籍，甚至还没刊载，就有编辑负责了影视投资公司的联络，正在商议，影视化《鬼仙》这本书。
　　对于这个影视化的提议，朗云是很犹豫的。可是编辑说：“现在电影已经走向潮流，电影比书籍的传播速度更广阔，更迅速，大江南北，无人不晓，知名度一个月内便可以爆炸，小说文字只是读书人圈内火，还有那么多不读书的市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朗云，如果影视化一旦成功，同时也可以带动你其他小说的知名度，到时候，你一定会成为民国文坛一代神话。”
　　朗云听了这番话，心里也是很激动，她也希望能让更多的人阅读到自己的作品，所以也就答应了影视化这个提议。编辑说：“我会安排人去找影视公司商量的，到时候，若是达成了合约，再和你说明签约的事，你现在便用心写作就是，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这部新作《鬼仙》，不要让大家失望。”朗云和他握了一个手，这个编辑名唤刘地黄，这些年一直是朗云的主编，之前朗云的作品全是他负责的，朗云也是很信任他。
　　坐车从出版社回到家门口，车停了，司机小白道：“小姐到了。”从车视镜里看到后座的朗云用手指捏着眼睛鼻梁那一块揉着，似乎很是累的样子。朗云刚从车上下来，只见清秋穿着一身白裙已经笑嘻嘻的飞奔过来，扑到朗云怀里，双手搂着她的腰道：“朗云回来了，秋儿好想你。”秋儿是朗云给她新取的小名，清秋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连她的母亲也只是叫唤她清秋，而不是秋儿，所以只有朗云叫她秋儿了。
　　朗云摸摸她的脸道：“怎么了，秋儿，我才去一个小时而已，这般想我了。”清秋道：“你出去玩，也不带我去，我不开心了。”朗云道：“好了，我知错了，下次出去一定带你去好不。”一面说着，一面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二人路过花坛，走进来大厅。
　　丫头婆子早已端了热茶热毛巾伺候一旁，朗云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又喝了一杯热茶，心里想到还要赶稿的事，如今鬼仙的稿子，第一回合都还没写出来，下星期一就要刊载了，腾出印刷的时间，至少要在这个周日赶出来，今天星期三了，万事开头难，这第一回目的内容都写不出来，如何去写之后的呢。
　　清秋见朗云拿着茶杯发呆，也不和自己玩，就闹着她，摇她的胳膊道：“朗云你怎么不说话呢，你和秋儿说说话。”
　　朗云放下茶杯，牵着清秋的手，熟练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又走神了。
　　清秋搂紧朗云的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道：“朗云你的眼睛，好黑好亮啊，真好看。”朗云闻言笑道：“秋儿的眼睛更是又黑又亮，而且啊，你的眼里总是雾蒙蒙的，实在的好看的很。”说着，仔细端详清秋的眼眸。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清秋这么好的模样，何不以她为原型写这个鬼仙呢，如此一想，福至心灵一般，似乎一下子开窍了，文思泉涌起来。兴奋的在清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秋儿，你真是我的福星。”清秋被亲的很开心道：“福星是什么啊？”
　　朗云道：“就是——秋儿，我让你做我的女主角好不好？”清秋又问：“女主角是什么啊？”朗云起身来，搂着清秋，带她上楼去，进了书房，来到书桌前，清秋又熟练的坐在她的大腿上，窝在她的怀里，见朗云拿着钢笔在纸上写写写的，写个不停。
　　清秋道：“你在干嘛啊？”朗云轻轻嘘了一声道：“别说话，秋儿，你就乖乖的坐着，我感觉你在我怀里，我瞬间便有了写不完的神力一样。”清秋很听朗云的话，也就乖乖的窝在她怀里看她写字，也不吵她了，最后竟然窝在朗云的脖子处睡着了。她这几天有点感冒，有点鼻塞，睡着了，鼻子呼吸的声音有点大，活像一个丰腴的小猫儿在打呼。
　　那呼声在朗云的耳朵边此起彼伏。朗云从文字里回过神来，拍拍清秋的脸道：“困了我抱你到床上睡，别这样睡，容易着凉的。”清秋半梦半醒，更加搂紧了朗云的脖子道：“不要不要，我就要贴着你，才睡好。”朗云只好由着她，又过了两个小时，朗云把第三回合完结，长叹一口气，她一个下午，就写出来三个回合，这开篇很顺，相信后期的九十七个章回，一定能够和刚才一样的顺利。
　　清秋仍旧在她怀里睡的熟。
　　朗云见她睡相可爱的很，仔细端详了一会，不禁暗道：“若是你的神志能够清明些，像我笔下的女主角该有多好。”
　　轻轻的抱着清秋在床上睡下，给她盖好被子。揉揉眼睛，实在是太累了，这几天因为构思鬼仙的架构，总是失眠睡不好的，她的眼底都是青黑。这会不如和清秋躺着一起歪一会，便也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了。
　　清秋熟练的又窝到她的怀里来，抱着她。朗云摸摸她的后脑勺，心想，睡吧，等晚一点再吃饭好了，虽然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第 13 章
　　次日早上五点，朗云便已坐在书桌旁审视稿件，对这开头的三个章回，看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拿笔修改，一直到整个朱家大宅，里里外外的忙碌声音传来。
　　贴身丫头金银花推门叫唤她去吃早饭。她皱着眉头看着稿件也似乎没听到一般，倒是一旁床上躺着的清秋醒了，坐起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很是满意的伸伸懒腰，对着书桌边的朗云大大的喊了声早。
　　朗云左手撑起额头，右手依旧看着稿件，似乎不喜欢屋内发出声音，依旧陷入她的故事里没有回到现实生活中。
　　清秋嘟嘟嘴不高兴起来，发出娇憨的呜呜声，金银花只好哄她：“清秋小姐，我让刘嬷嬷来伺候你梳洗打扮，刚才老爷说了，十点钟要带着两位小姐去参加舞会。”清秋道：“跳舞么？”
　　金银花点点头道：“是啊，清秋小姐。”一面说着，一面走到朗云身旁，轻轻道：“小姐，现在九点了，老爷在楼下等你。”朗云完全没听刚才房里的对话，所以直道：“我不吃了，让爸不用等我。”她以为爸爸在等她吃早餐。
　　金银花见她一直盯着稿子皱眉，很入神，似乎心情也不是太好，若是这会再打扰她，很怕小姐会发脾气，但是老爷还在大厅等着，所以只好鼓起胆量又重复了一遍：“小姐，老爷等你去参加舞会，这会正在大厅。”
　　朗云听到舞会两个字才回过神来，拿着稿子轻拍在桌上，左手揉了揉眼睛，叹口气道：“又有什么事？”金银花立马道：“舞会，参加舞会，老爷吩咐的。”朗云关闭了桌上的台灯，起身来道：“你帮我把那件白色的旗袍拿来，还有那件黑色的风衣，舞会就穿这些好了。”
　　金银花道：“那鞋子小姐想穿哪双？”朗云道：“皮鞋好了，你帮我挑一双，我先去沐浴洗漱一下，你把衣物放在我床上，我待会再穿。”
　　金银花点了点头道：“小姐，十点钟要出发，老爷说的，你泡澡不要太久。”朗云道：“知道了，还有我有点饿了，昨天晚饭也没吃，你让管家给我准备点吃的，我待会下去吃几口。”吩咐完这些就去了洗浴间。
　　待一切整理好之后，她去梳妆台那在脸上扑了一层薄粉，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这些年，因为爸爸是粮食局局长的缘故，她也有很多次机会去参加舞会，不过她在舞会上也只是坐在沙发旁混混时间，听听音乐而已，社交什么的她也不感兴趣。只是等爸爸应酬完，带她回家而已。
　　九点三刻的时候，她和清秋都简短的用了一点餐，然后就随着爸爸上车启程去了。
　　清秋穿着一身黑裙，烫了一个大波浪头，若是不说话，不显露出傻气 的一面，看起来倒像是一位电影明星一样。
　　朗云虽然坐在车内，可是脑海里依然想着小说的事情，总觉得第三章回的内容还可以再改一改。而清秋只是抱着朗云的胳膊，又窝在她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打着小盹。
　　车子一路穿过市中心，越走愈远，目的地是一私人别墅，原来今日是杭州市?新市长的接风宴。
　　杭州有名的人物都带着家眷来了，场面很是热闹，人很多。
　　还没下车，就听到了人群说话的声音。
　　不管是谁的宴会，朗云这些年也参加过不少，她也不所谓这些，虽然性子内敛，但不会对人多的地方有任何抵触，家里从小到大丫鬟婆子小厮之类的总是围着，她也习惯了人多的环境。
　　牵着清秋的手，守护着她慢慢下车来，见爸爸早已去会见官场同僚去了。
　　朗云也就对清秋道：“看见没，人多的很，你可要听话，紧紧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走，不然我会找不着你。”清秋道：“秋儿只跟着朗云。”朗云对她一笑道：“乖，待会，我给你弄点吃的，我们去角落的桌子吃，不用理他们。”
　　不一会，朗云便带领着清秋，去自选菜架子那里夹了一些菜，还拿了一瓶洋酒，拉着清秋的手往靠近舞台中央的旁边桌子角落来，舞台中央正是一个歌星在唱着歌。朗云只是和清秋在一旁的桌子那吃着东西，瓜分着洋酒。清秋吃的有点热了，道：“外套脱掉脱掉。”说着，把身子移向朗云，朗云帮她把外面的大衣给解掉，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裙子，脱完对着她一笑，用手指轻抬她的下巴道：“你这小家伙，有点美。”
　　清秋咬咬嘴唇道：“妈妈也说过我美。”朗云知道她妈已经过世了，和自己的妈妈一样，想到这，心里突升感慨，于是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天天和你一块吃好吃的，好不好？”说着，拿起酒杯来轻轻碰了一下清秋的酒杯，示意她一起拿起来干杯。
　　清秋似乎吃的很开心，干杯的哈哈大笑，露出一双大白牙，笑起来傻里傻气又魅惑的很，惹得不远处的西装男子看傻了眼，暗中直道：“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以前从不曾见到过。”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白色旗袍的女子，也就是朱朗云，他瞬间想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原来是在金华饭店见过一面的。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孙仲景了，他父亲在杭州电影商业这一块也是个大有名气的商人，所以今日他也跟着爸爸来了。
　　同来的还有他的表妹顾小姐，也就是当时在金华饭店同时出现的顾小姐。
　　她很喜欢这种舞会的热闹，也就跟着来了。
　　见自家表哥看着一旁的两位美女发呆，也就道：“表哥，这可不是外面的舞厅，你可不要露出那样的神情。”她本是家住南京的，如今身在杭州，只是过来这边玩而已，在表哥家玩的这一个多月，表哥晚上就没有按时回家过一天，总是第二天一大早才回来，后来才知道表哥是杭州有名的花花少爷。
　　孙仲景倒是不介意她的劝慰，只是道：“表哥只是看见了熟人，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顾小姐道：“你在杭州哪里不是熟人，何必打什么招呼？”孙仲景摇摇头道：“这话不是这样说，杭州市这么多人才，你表哥我虽然见多识广，但也不能够每个都认识，打个招呼还是有必要的。”顾小姐道：“表哥一时说是熟人，一时又说不是每个都认识，若是表哥想打招呼，去打招呼便是，何必说这么多弯弯绕绕。”
　　孙仲景道：“我说熟人只是客气说法，其实对你来说，她也算是个熟人，说到底你也见过她。”顾小姐闻言回头望去，问道：“哪一个？”孙仲景道：“就是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那个，骨子有点清瘦的那个，一派斯文的样子。”顾小姐微微一笑道：“原来表哥喜欢这样的，我还以为表哥更爱丰腴一点的。”孙仲景红了脸道：“胡说，什么喜不喜欢的，你表哥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表哥是正人君子。”
　　顾小姐冷笑了一声，也懒得驳她表哥的话，只好附和道：“表哥自然是君子，我在表哥家住了月余，表哥的为人，我肯定是清楚的。”孙仲景被她说的有点害臊，懒得理她，只是道：“我过去打招呼去了，你不懂礼貌可以不去，我懒得理你。”说着，走了过去。
　　只见朗云和清秋两个人正吃着热乎，但终究厚着脸皮的插话进去打了一个招呼。
　　朗云抬头见到他，也是一个愣神，转而想到了什么，因道：“原来是孙先生，你好你好。”说着，早已起身来。
　　孙仲景道：“我没记错，你好像是朱小姐，你上次给我说过的。”朗云微微一笑：“是的，我叫朱朗云，上次在金华饭店和孙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再次会面。”说话间，孙仲景身旁已经跟上来了顾小姐。
　　孙仲景忙给朗云介绍道：“这是我表妹，她叫做——”正说着，却被顾小姐插话道：“我的名字就由我来告诉朱小姐，我是顾芩连，来自南京，你好朱小姐，上次我们见过的，我的司机还撞了你的车。”朗云微微一笑道：“是的，你还给了我三百块钱。”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会，都只是客气的微笑。
　　清秋还在吃着，也不懂这些。
　　朗云便给二位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妹刘清秋，她小时候生了一点病，一直像个孩子模样，今天舞会，带她来热闹一下，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你们不要放心上。”孙仲景仔细打量着刘清秋，暗暗没想到如此佳人，没想到是个傻子，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很是怜惜的样子。
　　顾芩连看他这模样，瞬间明白了表哥的心思，不禁道：“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朗云不懂她所谓何意，用探寻的眼神和她对视，一旁的孙仲景早已咳嗽了一声，化解尴尬，生怕表妹说出他的心思来，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对一个傻子起了心思，岂不很丢人。
　　于是转移话题道：“朱小姐家是做什么的，还没请教？”朗云道：“家父在粮食局当值，今日就是随着家父前来。”孙仲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顾芩连在一旁打趣道：“朱小姐怎么不问问表哥的情况呢，难道朱小姐知道表哥的？”孙仲景闻言用白眼瞧了一眼顾芩连。
　　朗云笑道：“我平日在家就是看几本闲书，也不怎么出门，偶尔出门去，也是去看看电影之类的，孙家的影院在杭州到处都是，在下也去过，所以也知道一些关于孙先生的情况。”顾芩连一旁又道：“那有没有听到其他的？”朗云知道她说的是孙仲景花花少爷的风闻，见孙仲景已经红了耳根，很是害臊的样子，是很不想听到真话的，也就忙摇摇头，一脸无辜道：“还有什么呢，难道是最近要进来新片了？”
　　顾芩连失望道：“谁问你这些，真没劲，你就只在家里看看闲书吗，你是在杭州念大学？”朗云道：“我从中学毕业后，便没有读书了，本是欲去南京文学院念大学的，可是家父闲路途遥远，难免记挂，所以读书一事就此作罢。”
　　顾芩连道：“那说来巧了，我正在南京文学院就读，你要是还想读书，我可以帮你和校方联系的。”朗云心里是很想读书的，但是对于什么时候读书这个事，一时间还没有决议，所以也就只好应付道：“这个事还要和父亲从长计议，若是日后我有意向，那一定找顾小姐多多麻烦。”
　　顾芩连道：“你就唤我芩连吧，我喊你朗云，这样如何，小姐小姐的叫，怪生疏的。”一旁的孙仲景道：“没想到你们倒是越聊越投机了，看来我这个搭线人不错。”
　　几个人就这么聊着。
　　只见宴会的主人，也就是新的杭州市市长葛泽泻要开始致辞了，首先就是他的管家在舞台中央说一大段闲话。
　　而这期间，新市长葛泽泻却不在宴会中心，反而是在家里的书房里，他正在对着一个木头雕成的女子，给她上香参拜。
　　这木头女像仔细看起来，和朱朗云的表妹刘清秋至少有九分相似。
　　参拜的葛泽泻嘴里念念有词：“仙姑保我事业，如今越来越顺，仙姑放心，您的大恩大恩，泽泻必定用心报答，今日宴会后，小的将准备十人来给仙姑品尝，这会先请仙姑吃点小食，这是上好的檀香烟，仙姑先用着。”他说的是他插的那几柱香。
　　他潜心的跪拜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往前面的大厅赶来，正好管家已经快演说完了，轮到他登场。
　　在他上台之后，大厅里一时间停不下来的掌声。
　　不远处的孙仲景见了，小声感概道：“我们的新市长真年轻，好像只有37岁，没想到已经是杭州市市长了。”顾芩连道：“确实挺年轻的，听说市长他前不久还只是南京/政/府的一个秘书而已，没想到升的这么快。”一旁的朗云听了他们的话，也随口感叹道：“人生的际遇总是难料。”
　　顾芩连闻言对着她一笑道：“我说，你上次在饭店里带走的那个女人是你的谁？”
　　朗云闻言警惕地望向她。


第 14 章
　　对于顾小姐顾芩连的问话，朗云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顾芩连见她这般维护那个女人，心里不免生疑。
　　舞会结束的时候，朗云跟着父亲身后，父亲仍旧和同僚们告别客套。不远处的孙仲景见了才道：“我刚才想了半天是哪个粮食局的朱家，原来是他。”一旁的顾芩连闻言不免好奇道：“什么他，表哥在说什么？”孙仲景道：“朱崇霸，杭州粮食局局长，是个肥差，看来我们的朱小姐也是一位富家千金，以后有机会约她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啥的，交个朋友。”却见表妹顾芩连咬牙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不免笑道：“我怎么得罪你了，难不成表哥和女性/交个朋友，你也要干涉。”
　　顾芩连道：“我讨厌朱家。”孙仲景道：“这是为何呢，你从小在南京长大，这杭州你也只住了月余，朱家又什么时候得罪了你。”顾芩连道：“我恨我姐夫，恨屋及乌，我便恨朱家。”孙仲景更迷糊了：“你姐夫是个花公子，辜负了你姐姐，这口气你找你姐夫许家人出去，何必谈到朱家头上来。”顾芩连道：“你可不知，朱家和许家可是亲家。”孙仲景惊讶道：“我在杭州长大，从来没听说过朱家和南京的许家是亲家，这从何说起，南京的许家在影视行业也是巨头，我孙家在杭州也是早有耳闻，若是我们杭州的粮食局局长和许家是亲家，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从哪里听来这消息的。”
　　顾芩连道：“从哪里听来的，自然是我姐姐告诉我的，许家二十年前其实还有一位小姐，只不过不听许老头子的话，偷偷和一男子私奔，才被许老头子断绝了父女关系，从今以后，许家就只有我姐夫许麦冬一个独子，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许家还有一位小姐。”孙仲景摇摇头道：“不不不，我知道许家有一位小姐，不过我听说好像二十年前就病死了，和你说的版本可不一样。”
　　顾芩连道：“那小姐却是病死了，朱朗云的妈妈不就是病死了。”
　　孙仲景恍然大悟：“难道朱朗云的妈妈就是那位小姐？”顾芩连道：“她妈妈是我姐夫的亲妹子，朱朗云身上也留着和许家一样的血，我恨许麦冬，朱朗云我也恨。”孙仲景倒是不以为然：“你这就不对了，虽说你姐夫不守夫道伤害了你姐姐，那也是许麦冬的问题，何必连累到朱朗云身上，朱朗云现今也就十几岁的姑娘而已，说不定她长这么大，连自己外公是南京影视行业的巨头许山药先生都不知。”
　　顾芩连道：“你怎么知道她不知，你又不是她。”孙仲景道：“若按照你说的，她妈妈当年还在世，她外公就和她妈妈断绝了父女关系，后来她妈妈死了，她外公又怎么还会和朱家来往，朱朗云岂会知道这些事，她当年只不过还是一个小毛孩而已。”
　　顾芩连道：“你倒帮她说上话了，你这还没有和她吃饭看电影，就开始维护她了，表哥，你这样我可不喜欢，我姐姐也是你的亲表姐，我的妈妈可是你妈妈的亲妹妹，我和表姐是你的亲人，朱朗云可不是，你可不要亲疏不分，不然你日后南京去我家做客，我一定不欢迎你。”
　　孙仲景摆摆手道：“你这话说的怪严肃的，好好好，你不喜欢许家，讨厌许家，那我也不再提和许家有关的人，这好了吧，我的表妹，我这辈子没有妹妹，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是我这辈子都想爱护的人。”
　　顾芩连一脸嫌弃道：“别拿哄女人那一套来哄我，要哄，哄你的女人去。”孙仲景碰了一鼻子灰，没劲透了，只好道：“好了，宴会也散了，我们回家吧。”说着，扶着顾芩连的腰身，二人上了车，缓缓离去。
　　且说朗云因为宴会上顾芩连打听夏梅的消息，不免担心夏梅，也就在快到家的中途让司机停车。
　　朱崇霸很是不高兴道：“这好端端的怎么要下车。”朗云道：“爸，我突然想起来我要买几本书，趁着这会，我去买几本。”朱崇霸道：“那我们一起去书店。”朗云道：“爸，我选书都会挑很久，你等不了的，再说你宴会敬酒那么多，早点回去歇着吧，让刘妈给你弄一碗醒酒汤喝喝。”
　　朱崇霸道：“可是我们走了，你待会没车回去。”朗云笑道：“爸，我叫个黄包车回去就是了。”朱崇霸道：“我女儿这么漂亮，那些拉黄包车什么人都有，爸爸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朗云眼睛一转，微微一笑道：“爸，这样吧，你先回去，待会八点半左右的时候，让司机回来在岳麓书店门口等我就是了。”
　　朱崇霸点点头道：“那也好。”吩咐司机先去书店。朗云看看手表，现在才七点钟，书店离夏梅家也有半个小时的步行时间，七点半到夏梅家留半个小时，八点钟返回，八点半准时回来书店，和司机汇合，这样应该不会被爸爸发现的。
　　车一路来到岳麓书店门口，朱崇霸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出来，递给她：“你拿去卖书，待会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就回来接你。”
　　朗云道：“不急的，我挑书至少一个小时左右。”朱崇霸点头也不多说，见朗云下车后，就吩咐司机回家。
　　清秋在车里趴着，望着朗云走进书店里去，不禁叫道：“朗云又丢下我了。”朱崇霸道：“清秋乖，朗云姐姐只是去买几本书，晚一点就回来了。”清秋道：“才不是，我知道朗云姐姐肯定是找夏梅姐姐去了。”朱崇霸讶异一声，望向清秋道：“你说夏梅，可是在后街认识的那姑娘。”清秋不懂这些，只是道：“朗云姐姐很想夏梅，说不能让伯伯知道。”
　　朱崇霸脸色有点生气。
　　到了家之后，下车来，吩咐司机：“你去岳麓书店守着，看看小姐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进了大厅又吩咐朱管家：“你和门房说一声，以后不准那些后街的人和小姐接触，还有，小姐的行踪，你要时刻注意，若没有什么事，不准随意外出。”朱管家应了声是。
　　且说朗云这边，她见父亲的车远走之后，就从门旁冒出身子来，叫了辆黄包车，往石砖巷而去。
　　来到夏梅家门口，付了一毛钱的车费，车夫找给她五个铜子，朗云接过来，见车夫掉头走了，便走上夏梅家的台阶，见门紧闭。敲了敲门，夏梅从里面把门打开，见是朗云也是吃了一惊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朗云道：“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是因为上次那事，你说了我几句，我便不来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不要多想，我这几天有点私事，很是忙，所以没有闲暇来看你，等忙过这一阵子，以后天天来找你玩好不。”夏梅微微一笑，视线在朗云身上打量了一下，见她黑色的风衣下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平时都是看她穿着白衬衫的，第一次看她穿的这么隆重，倒是有点错愕。因问道：“你今天是去做了什么吗？”
　　朗云道：“你怎么知道？”夏梅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回答我就是了。”朗云微微一笑，带着些许宠溺语气：“我刚参加完一个宴会，喝了一点酒，头还有点晕，这会你让我一直站在门口和你说话，也不请我坐一会，不然发晕了倒在你家门口，可是会让人说闲话的。”
　　夏梅道：“你骗我的很，你都发晕了，嘴皮子还这么利索，一看就不是喝醉了的人。”朗云心知她仍旧不想自己进她家里去，所以只好道：“你说的对，我酒已经醒了，只是很想见你，所以就来了，家里要是不方便，我和你去外面聚聚，你吃饭了没？”夏梅道：“还没呢，我们家都是晚一点才吃饭，这样忙活到晚一点，也不会饿。”说着，把门从外搭上，一副要和朗云出去的意思。
　　朗云见她上身穿着一件短褂子，便把风衣脱下来给她披在肩上：“也不拉几匹布做个新衣裳，转眼已经入秋了，天气越发的凉了。”夏梅把风衣还给她道：“你还是穿着吧，这夜风凉，你细皮嫩肉的若是着了凉可不好。我干活习惯了的，这风吹着还解解热。”
　　朗云道：“好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两人随意聊聊，一路来到了饭店，简短的吃了一个饭。
　　朗云又带着她去了大型商场，想给她挑一些吃的喝的。
　　见到里面一家奶粉专柜，便笑道：“我很喜欢其中一个口味，就是这个牡丹牌的，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泡着喝一杯，这一瓶可以喝一个月。”说着，拿了一瓶牡丹牌口味的奶粉瞧着，夏梅道：“你这么大人了，还喝奶粉。”朗云道：“小时候喝惯了，不喝睡不着的。”夏梅道：“这一瓶都要一百八十，你这喝一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也就每天折六块钱，你一杯奶就喝掉了六块钱。”朗云道：“很好喝的，我拿一盒你试试。”说着让服务员包了一盒。
　　又在集市里买了一些零食，大包小包的提着原路送夏梅回家去。
　　转眼就到了石砖巷，夏梅停步道：“这不早了，就送到这儿，你早点回去。”朗云点点头，拦了一个黄包车，坐上后，离去了。


第 15 章
　　且说夏梅提着一大堆吃食回家，她母亲夏母眉开眼笑道：“果然朱小姐一来，我们家便像过年了一样，那朱小姐怎么这么的富有。”夏梅打开了朗云买的那盒奶粉，又兑了点开水，冲了两杯，一杯给母亲夏氏，一杯自己轻轻喝了一口，只觉奶腥味好浓，甚至难以下咽。院子里坐着的夏氏也是把奶吐了出来道：“我这才喝一口，就似乎要把肠子都呕出来了，这都是什么怪味，朱小姐给你买东西，你干嘛要挑这玩意，难喝的很。”一旁的两只鸡过来啄那地上的奶水。
　　夏梅忍着难受把嘴里的奶水给喝了，没说半句话。夏母把手里的杯子给她道：“你拿走，倒了去，这都是什么玩意，要毒死我呢。”夏梅过去拿了她的杯子，往鸡的破碗里倒了，嘀咕道：“这一杯要六块钱呢。”夏母听了道：“真是造孽，这么难喝的玩意就六块钱，你买这玩意干嘛，赶紧拿去退掉，换点饼干、干果子啥的都比这个强百倍。”
　　夏梅道：“是朱小姐喜欢喝，顺便送给我的，你要吃干果子之类的，她也有买，我进屋拿出来给你吃，还有瓜子花生之类的，还给爸买了一瓶上好的花雕酒。”夏母道：“这朱小姐还是挺周到的，不过怎么喜欢这种奶味，真是想不通。”夏梅也不回复母亲的话，只是又重新把手里的杯子靠近嘴边喝了一口，奶腥味还是很重，依旧难以下咽，但是不知她怎么想的，却是一口一口的像喝什么珍贵的药汁一样，慢慢喝光了，一滴都没剩。
　　晚上的时候，夏梅把傍晚买的那些零食分类的包装好，免得被老鼠给吃了。
　　临睡前洗漱之后，还专门烧了一壶热水，重又泡了一杯奶喝了。夏母见她喝的很难受，便说道：“你又不喜欢喝，何必还泡着喝。”夏梅道：“还好，妈，你先睡吧。”夏母道：“我等你爸回来了再睡，你先睡去。”
　　夏梅嗯了一声，点了一个煤油灯，走进里间卧房睡去了。
　　夜半的时候，突然被院子里的吵闹声给惊醒，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来，发现是爹和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在争吵。
　　一旁娘还在哭。
　　她上前去问娘怎么回事，她娘坐在轮椅上，只是一个劲的哭，一面哭一面道：“你爹输了好多钱，人家上门来追债了。”这样的情况其实以往也经常出现的，爸赌博长欠钱，但是一般上门来闹一会就走了，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喋喋不休，今日这样的情况有点反常。夏梅只好上前去拉爸爸的胳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人家赌场的人见到了她，笑道：“听说夏姑娘遇到了贵人，你爹这刚欠的债，赶紧还了吧，我们还要回去交差。”说着，手上挥舞着两张字据。夏梅知道是欠条，拿过来，凑在堂屋的煤油灯下看了一眼，一张是七百的，一张是八百的，合计一千五百块，她以为自己眼花，仔细看了三遍，才确定是真的。
　　夏梅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过来就捶她父亲：“你做什么赌博，一千五百块，你想干嘛，买人命？”那赌场的人见她拿着字据捶人，怕她把字据弄坏，忙过来把字据夺了过去，笑道：“夏姑娘何必这么生气，反正你也遇到了贵人，这一千五百块也算不上大钱，不用生气，不用生气，家和万事兴，万事好商量。”
　　夏梅刚一会听到他们第一次提贵人的时候，就惊了心，不知道他说什么。这一会又听他这么提，难免火气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道：“什么贵人，什么贵人，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你骗我爸的钱，让他签的字，他以往从不曾输过这种大钱。”因为她父亲这么多年赌博，都是输的小钱，这些年夏梅和母亲各种填填补补，总的也就剩下五百多没还，后来，朱朗云给了她一千五，一下子就还了，手中还剩下上千的钱，本来这些钱都是给母亲贴补家用的，但是夏梅也留了一个心眼，怕母亲全部给父亲，又被他拿去赌博，所以只给了五百让妈放着，剩余近五百自己藏着。
　　但是他父亲自从知道她们手中有钱后，就百般找她讨要，她自然是不给了，但是母亲的那五百块，却被他父亲偷走了。
　　本来以为那五百块，至少够他赌个十年了，没想到还没一个月就输完了，甚至现在还倒欠一千五，想来必是赌场的人知道父亲有钱之后，故意给他下的套子，借了大钱给他赌，才造成现在这幅样子。
　　他爹见女儿哭着和人家吵，也不是办法，只好上前拉着她道：“赌债也是债，终究是不能赖的，错的是我，你不要和他们闹了。”夏梅生气的回转身望向她爹道：“既是你的错，你的债，那你就还，别吵到我和妈，要闹去外边闹去，别闹到家里来，你不要睡觉，我和妈还要睡。”她爹道：“我哪有钱来还，我怎么也是你爹，出了这事，你不帮我，我还能指望谁。”
　　夏梅气呼呼道：“我怎么帮你，我能怎么帮你，你欠的钱，你自己想办法还去。”夏老头子道：“我还能想什么办法，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你不是还有钱嘛？”夏梅道：“原来还惦记着那钱，我告诉你，我没有，那钱我早就还给人家了，那钱都是人家的，不是给你还赌债的。”夏老头子道：“我不信，你怎么会把钱还给人家，肯定是藏起来了。”夏梅道：“我还了，早没有了。”
　　夏老头子道：“若是你真还了，再去要回来。”夏梅道：“人家的钱，我凭什么去要。”夏老头子道：“反正那个朱小姐和你那么要好，你去找她借个零头花花又怎么的，我听你娘说，她出门都坐汽车，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
　　夏梅道：“人家有钱那也是人家的，凭什么我去借人家就给。”夏老头子道：“她不是给了你好几千嘛，再去要几千也没关系。”夏梅道：“什么好几千，也就一千块，五百给你还了之前的赌债，剩余五百放妈那被你偷去输了，现在哪还有钱。”夏老头子道：“我不信你说的，你这丫头贼的很，我给你说，你就我这一个爹，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娘也伤心的活不下去，到时候我们两个老的一走，你就是个孤儿，你把那钱留着给我们买棺材好了。”
　　夏梅听了这话早已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哭道：“你老也不用拿这话逼我，我没钱就是没钱，今晚上你把我逼死了也还是没钱。”院子里站着那两个讨债的人见他们吵的还哭了起来，早已不耐烦了道：“你们啊也不用在这儿唱双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闹到警察局，也是我们有理，趁热的，赶紧交钱，不然啊，可不怪我们做的难看。”说着，卷起袖子来，似乎要进堂屋去搜值钱的东西去了。
　　夏梅冲上去往他们身前一站，大声道：“你们若是敢进屋，我就大叫了。”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道：“你叫什么？”夏梅道：“我叫你们强盗，让街坊全都出来，看你们要不要脸。”那高个子冷笑道：“要脸？你爹欠我们老板的钱不还，我们只是来收账的，你还骂我们不要脸了，你有钱不还，在这死赖，到底是谁不要脸了。”
　　夏梅到底是个姑娘，从来没被高大的男人这般居高临下的凶过，心里真是委屈的要死，眼睛里的泪水早已汹涌澎湃，但仍旧鼓起勇气道：“我没钱，没钱怎么还。”那高个子笑道：“少装蒜，你爹说你有个贵朋友，随便给你个零花钱就上千，你现在和我说没钱，把我们当傻子呢。”
　　夏梅大叫一声爸，怒道：“你跟他们胡说些什么。”她爸夏老头子叹口气，忙过来把那个高个子男人拉了拉道：“你有话好好说，别凶我闺女。”
　　那男的道：“那你赶紧还钱啊，让你闺女拿钱出来。”
　　夏老头子忙连声应好，安抚了人家。
　　又过来拉着夏梅的手道：“你先把爸这债填补了，你要是不拿出来，他们不会走的。”夏梅闹到现在，早已心里凉嗖嗖的，只是道：“我真的没钱，我去哪里弄那一千五百块。”夏老头子道：“你别骗我，你不可能没钱的，别再闹了，你看你妈急的眼泪一直抹，若是把你妈急病了，你讨个什么好。”夏梅道：“我手上只有四百五，是上次留下的所有的钱了，多的真没有。”
　　夏老头子有点相信了，拍拍她的肩膀道：“梅儿，让你受委屈了，今日个你先把那四百五拿出来还一部分，剩下的，再想办法，不然这样闹下去，没人受的住。”夏梅回头望向那两个讨债的男人，一副不见钱就死磕到底的姿态。
　　在这种高压之下，也只好进屋去，从床头的砖头缝里，掏出一块砖头来，里面压的四百五十元全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用大拇指摩擦了几下，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拿出去。
　　听到外面父亲叫她的名字，她抹了抹眼泪，终究是握着钱出去了。
　　来到那男人面前，直道：“你写张收据。”那男人道：“还怕我诓你钱么。”夏梅眼眸一抬，一双黑亮的大眼珠子直直地望向他，有点气道：“我还真怕你诓我钱。”那男人冷笑一声，便走进去堂屋内，在煤油灯下，掏出一张收据本，写了几笔，撕了一张下来给夏梅道：“这是收据，你拿好，剩下的，我限你们三天还清，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墨迹，直接进屋般家具走。”


第 16 章
　　话说那讨债的两个男人走了，夏家经此一闹，也是人人都阴郁的很，尤其是夏梅，她那脸都黑了，整个人被这么气了一回，什么话也懒得说，直接进房躲被窝里哭去了。
　　她娘夏氏在堂屋里，和她爹夏老头子就在嘀咕：“女儿这可恨上你了。”
　　夏老头子道：“你不要怪我，你们都怪我，我这还要不要活了。”夏氏道：“不怪你怪谁，这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好日子又被你毁了。”夏老头子道：“你不要说的那么严重，让梅儿去找找朱小姐就是了，她老人家拔一根汗毛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夏氏捶他的肩膀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女儿，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心高气傲的很，本来和朱小姐来往，她就心里委屈着，生怕朱小姐知道咱们家里的情况瞧不起她，多次把朱小姐拒之门外，连一口茶水都没让人进来喝过，如今你却让她亲口找她要钱，她心里哪里过的去。”
　　夏老头子呵呵了两声，点了根纸烟抽了一口道：“小孩子脾气，朱小姐那样的财神爷，别说受点委屈，就是三拜九叩，我都丝毫不觉得半点委屈，梅儿现在还是个小姑娘，不知道钱的厉害，以后成了家就知道钱的好处了，这面子啊什么，她们年轻人说的，那个叫做什么尊严啊，在钱面前都是个屁，梅儿她还没吃啥苦头，还不懂钱的妙处，你去劝劝她，让她多找朱小姐要几个钱才是正道，以后她会明白的。”
　　夏氏道：“你这人，人家的钱是人家的，你干嘛要的这么理直气壮，你以为女儿和你一样死皮赖脸。”夏老头子道：“反正有钱人的钱都是从我们穷人生上刮的，找她们要钱，那叫做什么的，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夏氏道：“一提到钱，你就像苍蝇见了血，满嘴胡说八道，我说不过你，要劝她，你去劝，我可不想招惹她。”
　　夏老头子于是就进了夏梅的屋子，见里面漆黑一团，于是就咳嗽了一下道：“闺女怎么不点个灯，爸爸进来了，都瞧不见你，你睡着了没，爸爸给你点个灯。”说着，用手上的烟把那桌上的灯芯给燃了起来，再用手拨了拨那灯芯，让它在油盏里旺盛的燃烧着。
　　屋里瞬间亮堂了，昏黄一片。
　　只见夏梅窝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连头都看不见。
　　夏老头子一见这画面，嘴里要说的话瞬间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张了张嘴，只是咽了下唾沫，叹了口气，就走出去进了堂屋。
　　夏氏见他叹着气出来，轻声问道：“如何？”夏老头子摆摆手道：“孩子正在气头上，说不得，再说下去，真怕把她惹急了，这事缓一宿，等明日我再找机会和她说说。”
　　夏氏道：“都怪你，看你怎么办。”
　　且说夏梅一夜未眠，是早上听到鸡叫声音，才恍恍惚惚有了点睡意，迷迷糊糊睡着了，待醒来时，已经到了十点多钟。
　　刚洗漱完，就见父亲从烧火屋子里拿出一盘烤鸡出来，放在院子里的小桌上，桌上还开了朗云送的那花雕酒。
　　她母亲夏氏道：“你爸刚杀的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
　　夏梅哼了一声，冷笑道：“补身子，我可受不起。”?夏老头子哈哈一笑道：“怎么受不起，给我心肝宝贝女儿吃的，那是它的福分，快过来尝一口，可香了。”其母夏氏也在一旁劝道：“你父亲一早上就杀鸡，忙活了一上午才把这只鸡烤好，你快去尝一口。”
　　夏梅道：“娘把他说的这么辛苦，那我是不是该去给他磕个头表达一下感谢。”夏老头子又哈哈笑两声道：“这好酒，梅儿你快过来陪爸爸喝一杯。”夏梅道：“我不喝酒。”
　　母亲夏氏又一旁劝道：“那这鸡你总得去吃一口，你从买小鸡崽养它到大，如今它成了鸡肉，你也该吃一口。”夏梅道：“吃人的嘴软，我可吃不起，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走走。”说着，就开门出去了。
　　出了巷子，往大街上走来，秋风习习，转眼也到了添衣的季节。
　　不过今日的太阳光很好，暖暖的照在人身上。
　　爸还差一千块钱，若是三天之内还不上，那帮人还是要来屋里讨债的，到时候，没有钱，终究是难办，除了找朗云借钱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走，只是人家一再的帮我，我还这样把家里的负担丢给她，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叹口气，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添了许多愁绪。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夏梅”的呼声。
　　这声音是大狗哥的，回身过去，只见他骑着邮局标配的自行车飞奔而来。
　　近了身前，他笑道：“梅儿，怎么在路上闲走，我远远就瞧见你了，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会正十一点呢，你吃了饭没，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夏梅道：“你这忙了一上午，累了吧，今天起风了，你还一头的汗。”说着，从胸间掏出手帕来，给他擦了擦汗。
　　吴大狗嘻嘻一笑道：“我不累，今天我去镇长家送信，正好镇长回家看见了我，他说我送的信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说我做的好，随口就从荷包里，淘了一张五毛的票子给我，说是让我去买瓶水喝。”说着，早已把那五毛钱掏出来，给夏梅看，似乎希望夏梅也夸夸他。
　　夏梅微微一笑道：“你做的好，大家都喜欢你，你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能让他们失望。”吴大狗笑了几声，又道：“走吧，我们用这五毛钱去大吃一场，找个菜馆子去。”说着，拍拍后座的位子，让夏梅坐上来。
　　他们认识多年，一起长大的，夏梅也不会和他客气，竟然他这么开心，盛情难却，也就侧身轻轻做了上去，两手抓着大狗腰间的衣服。
　　吴大狗道：“抓紧了哦，会骑的很快的。”
　　不一会，就到了菜馆子，在门口停了车，菜馆老板早已迎了上来，请他们进去坐，给他们擦了一张桌子，让他们叫菜。
　　吴大狗点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还叫了一份三鲜汤，两人吃了个饱。
　　吃完之后，结帐时，吴大狗给了老板五毛钱，老板找给他一毛五个铜子。
　　吴大狗走出菜馆的时候，和夏梅说：“真是满足极了，这吃了饱饱的，也就花了三毛多，还剩一毛多呢。”捏着手里的几个硬币揉搓着。
　　夏梅道：“大狗哥，我今天出来急，身上半个铜子都没，你借我一毛钱，我改天还你。”
　　吴大狗立马给了她一个一毛的硬币，问道：“看你眉毛一直皱着，你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夏梅捏住手心的一毛钱，摇摇头道：“我有点事要去做，你也上班去吧，改天见。”说着，就叫了一辆黄包车，往朱家来。
　　几乎一个小时的车程，付了一毛钱的车钱。
　　只见朱家别墅像个小城堡一样竖立在眼前，别墅的大门前面还有一个小花园，花园外围还有一圈铁栅栏围着。
　　刚要靠近铁栅栏，就被门口的安保给喝了一声：“你干什么的。”
　　夏梅道：“我找你家小姐。”安保一听要找小姐，就警惕起来，因为昨天傍晚，管家刚吩咐下来，以后禁止人来找小姐，尤其是后街那些人，所以听到这话，再打量夏梅的衣着，一看就是那些平民百姓，正符合管家说的后街那些人，所以也就板了脸色道：“我家小姐岂是你们这些闲人能见的，去去去，走一边去。”
　　夏梅还要上前说一句。那安保抖的把眼睛圆圆一瞪道：“你若是再过来，我就放狗咬你。”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榜单赶完了，好累，我要休息几天。


第 17 章
　　话说夏梅被朗云家的安保人员给轰了，导致她没有见到朗云。
　　她并没有放弃，只是移身到一旁的花坛边躲着，她觉得是安保人员瞧不起她，所以不愿意和她说话，但是只要找到朱家其他的人带个信，朗云一定会出来见自己的，所以她就躲在一旁的花坛边静静的守着。
　　这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左右。
　　她肚子饿了，但是也没有放弃，不相信朱家一天都不进出人。
　　直到晚上十点种的时候，一辆车的光线射来，从她身旁打过去，然后缓缓进入了铁栅栏内。
　　夏梅起身去追那车，但是那车的司机似乎根本不想搭理她。
　　车进入了前花园内，车里后座的朱崇霸道：“刚才门口的花坛下面是不是蹲着一个小姑娘？”司机道：“好像是的，刚才进门时，她在后面追车，老爷要不要吩咐人去看看。”
　　朱崇霸道：“那姑娘看起来瘦瘦高高柔柔弱弱的，仔细一看又让人可怜，难怪朗云会喜欢，甚至骗我偷偷跑去找她。”司机道：“老爷是说，她就是小姐昨日偷偷去见的人。”
　　朱崇霸道：“除了她还有谁，若不是后街那些人，安保也不会拦住她，看她那落魄的样子，来到家门口，除了要钱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事，这样的人不用理会，时间长了，她自然就走了。”司机点了头应声是，忙下车来给朱崇霸开门。
　　朱崇霸下车来又道：“这个事不能让小姐知道。”
　　司机又点头应了声是。
　　进了大厅，见到朗云和清秋正在吃夜宵，两人相处似乎越来越合拍。
　　朱崇霸心头有点愉悦，便笑道：“你们在吃什么，我也吃一碗。”朗云道：“清秋说有点口渴，想喝绿豆糖水，我和她便在这喝糖水，喝完就去休息。”
　　朱崇霸道：“你们最近休息的可好？”朗云喝了一口糖水，又道：“挺好的。”朱崇霸道：“我听说清秋最近总是吵你，在你房里睡，我怕你们两人睡一张床，不好休息。”朗云道：“休息的挺好的，清秋睡觉又不闹腾，而且现在天气转秋了，两人睡一起也不热。”
　　朱崇霸道：“那挺好的，看到你们相处融洽，我这个做父亲做伯伯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如果睡的好，不如以后清秋就和你一起睡好了，我让刘嬷嬷把清秋的衣物搬到你的房间去。”一旁的清秋听了自然开心急了，还把茶匙往朗云的碗里舀了一瓢拿出来喝。
　　朗云对她微微一笑道：“我和你的是一样的。”又回复朱崇霸的话道：“我房间里其实衣物都满了，清秋要是搬过来岂不是很挤，而且每天找衣物也容易弄混。”朱崇霸看了一眼刘嬷嬷，问她：“小姐的衣物不好找吗？”
　　刘嬷嬷道：“小姐放心，伺候小姐是我们下人的职责，我们都会整理妥当的，绝不多耗费小姐一分一秒。”
　　朗云见推辞不掉，爸爸的意向很明显，若是再找其他理由推辞，恐怕爸也会找其他说法驳回，到时候，还是拗不过爸爸。
　　所以只好答应了，反正清秋睡觉也挺乖的。
　　两人喝完甜汤，和父亲道完晚安，就上楼去休息了。
　　天一亮，朗云收拾好着装，去见夏梅。
　　却见夏梅家只有夏梅一个人，她看到自己来了，很是高兴，说要做饭给自己吃，让自己好好的品尝一下她的厨艺。
　　不一会夏梅就把饭食做好了，亲切的给她夹菜，劝她快些吃。
　　朗云道：“待会吃完了，你打算做什么？”
　　夏梅道：“我昨晚没休息好，等待会吃完了，便准备去睡个回笼觉。”
　　不一会两人就吃完了，然后夏梅就去睡觉了，朗云也脱了外衣，慢慢的爬上去。
　　哪知夏梅突然转过身子来，手抚上了朗云的胸口。
　　甚至爬上朗云的身上，坐在了朗云的小腹间，时有时无的用着力。
　　朗云只感觉到一股尿意袭来。
　　咚的一声惊雷，一下子打醒了她。
　　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窗外的雨声风声雷声此起彼伏。
　　胸口被清秋的手压着，两腿间也被她的膝盖顶着，所以才做这样的梦。
　　朗云轻轻推开清秋，坐起身，叹口气，起床去了窗台边，那里是她的一个小的书桌，她打开台灯，又找到水杯，拿起书桌旁的一个茶壶，里面是开水，到了一杯进水杯，慢慢的喝着。
　　窗外的雨一直击打着窗扉。
　　朗云拉开窗帘，却只看到窗户里自己房间的灯光倒影，她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
　　一杯开水喝了一半，口渴已经解除了。
　　她抽出钢笔来，在一张白纸上写着夏梅的名字，写了满满一张纸，不时又望着窗外发呆。
　　最后她感觉身子有点凉，也就重新窝回被窝里睡了。
　　次日一早，朗云本想着出去找夏梅，但是朱崇霸叮嘱她这一个月都不准出去。朗云问为什么。朱崇霸道：“没有为什么，你好好陪着清秋。”
　　朗云怀疑爸知道自己私底下还在和夏梅来往，才下的这个命令，若是抗争下去只会迎来更长的禁闭时间，所以只好勉强答应了。
　　朱崇霸吃了早餐，八点半坐上车去局里，车开出大门时，
　　竟然发现那个小姑娘在花坛里面躲着，只是混身湿透，像只狗一样蹲缩在花坛里，借着一些枝叶躲着雨。
　　朱崇霸从行驶的车窗里看到这一幕，也没让司机停车。
　　车往前走了十来米远，只见车停了，司机开了门，下车往夏梅这边跑来。
　　夏梅陡然间意识到面前被挡住了光线，抬起头来。只见那司机道：“我家老爷找你。”
　　夏梅慢慢起身来，她昨晚淋了一夜的雨，一直没走，脸上又是苍白，又是发着红光，似乎正发着烧，神志已经有点迷糊。
　　跟着司机的脚步往车身来，站到车窗口。
　　只见朱崇霸从钱夹子里抽出一张十元的纸钞来，从车窗口递出道：“我不管你和我闺女是如何认识的，也不管你们交情如何，总之我作为她父亲，不希望看见你和她有过多的来往，这里是十块钱，你拿去换身干净衣物，吃个饱饭，就此作罢。”
　　可是夏梅没有接，她听到祝老爷这番话时，神志受到了冲击，加上发烧的缘故，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朱崇霸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只是眼神示意一下司机。
　　夏梅身旁站着的司机立马把钱接过来，又抓住夏梅的手，让她握紧这张纸钞。
　　然后就上车把车开走了。
　　只留下夏梅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发着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站夏梅就是了，她是官配


第 18 章
　　话说夏梅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面，而她正躺在床上，见到床榻边是她的父亲夏老头子，笑道：“我就知道我闺女争气，刚喝一碗药就醒了，大夫的说你要明早才醒，我就不信，你看，我这不是说对了吗。”说着，早已去吆喝夏梅的娘来看女儿了。她娘推着轮椅过来安慰了夏梅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瞎想，等烧完全退了再说。
　　夏梅道：“我想喝水。”夏老头子忙倒了一杯温水喂给她。
　　这一杯水喝的精光，慢慢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问父亲母亲自己怎么在家里的床上。
　　母亲夏氏道：“别提了，还是多亏了大狗背着你回来的，害得他车都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害他工作丢掉。”夏老头子摆摆手道：“不要提了，娃还病着，不要和她说这些不开心的事，等明早再说。”
　　夏梅道：“你们要是不和我说，我心里只会有个事，也休息不好。”夏母只好全告诉她道：“你昨日一夜未归，我就留了个心，让你爹去找吴大狗问问，大狗子听了手中的信也不送了，直接骑着自行车去朱家找你，在半路看到了你躺在地上，为了背你回来，只好把车放在路边上，把你背回来之后，就去帮你找大夫，忙前忙后的，请大夫来的费用还有这熬汤药的费用全都是大狗子垫上的，等一切忙完了，他才想起来他的自行车还在马路上，回去取车，车已经被人拿走了，听说那车还是邮局发的，如今因为你这个事害他误了一天的工，甚至把单位给他的车也丢了，听说单位要他赔二百，不然就开了他，大狗子那人脾气直，觉得自己一个月的薪水才十块左右，一口气就要他赔二十个月的薪水，觉得单位借故整他，只愿意赔五十，人家单位的人肯定是不同意的了，还说他做错了事，一点认错态度也没有，如今正闹着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开了他。”
　　夏老头子叹口气道：“都怪我，都是因我而起，害了梅儿生病，如今又坏了大狗子的工作。”
　　夏母道：“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那赌博的事，你就戒了吧。”夏老头子道：“不戒也不行，现在哪有钱来赌，交房租的钱都没了，今日个房东踏进门拿着账本子收租，一共两块钱，我都拿不出来，你娘也拿不出来，最后还是大狗子掏的钱，房东才走的。”
　　夏梅觉得奇怪，坐起身来道：“我手上不是有十块钱的么，那个钱你们没拿么？”
　　夏母摇摇头道：“没听说这个钱，你哪弄的十块钱？”夏老头子道：“你是大狗子背回来的，他这孩子心眼实，不会藏你的钱，是不是你晕倒了，手里的钱被风刮走了，还是说路过的人把你的钱顺手牵羊的拿走了。”
　　夏梅思考了一下道：“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过路人拿走了，便就是被风刮走了，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雨，今早的风也有点大，大狗哥的车也能被人拿走，若是有人看见我手里的钱，也会顺着拿走的，只不过，我觉得有点蹊跷。”
　　她的爸妈都忙问她什么蹊跷。夏梅解释道：“朱家别墅方圆五里都没有什么人家，只是一条马路和草地而已，照理说，很少有闲人走那条路的，就算是朱家的仆人出来购买食物，也不会做那种小偷小摸的事情，更何况是从一个晕倒的姑娘手中顺走钱，还有大狗哥的自行车，我感觉应该也不是被偷走的。朱家那样的大户人家，肯定会有特定的警察过去巡逻，保护治安之类的，或许大狗哥的车被巡逻的警察因有碍市容而扣押了也有可能的。”
　　夏老头子道：“还是我这姑娘心细，听姑娘这一分析完，我这个老糊涂也是想明白了，对了梅儿，你去朱家可是借钱了，朱小姐怎么说？”
　　夏梅闻言神色就变了，有点伤感，又有点怨气。夏母立马捶了一下夏老头子道：“你可真是个老糊涂，梅儿要是见到了朱小姐，岂会晕倒在路上，要是真借到钱，又怎么会只有十块钱。”
　　夏老头子站起身来，一副很慌张的样子靠近床榻，对着夏梅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借到钱？”夏梅道：“我见到朱小姐她爸爸了。”夏老头子忙着问她如何。夏梅道：“朱老爷让我不要接近朱小姐。”夏老头子道：“那还有呢，还有呢？”
　　夏梅发了脾气道：“还有就是那十块钱啊，朱老爷赏的。”
　　夏老头子两眼昏发道：“这就是说，你借不到钱了？”夏梅不说话，只是抹眼泪。
　　一旁的夏母忙拉劝夏老头子道：“朱老爷都说这种话了，谁还敢去借，要是让朱老爷一个不开心，得罪了人家，到时候人家整死我们，也就如捏死几只蚂蚁那么简单。”
　　夏老头子气的跌足道：“别说被朱老爷子整，明日个要是凑不齐钱，赌坊的那群人就该把我大卸八块。”


第 19 章
　　次日一早，夏梅已经退烧了，今天是还钱的最后一天，若是筹备不到钱，那两个男人又会来家里闹腾，这可如何是好呢。
　　她只好去和吴大狗商量，可是吴大狗也没钱给她啊，只是拿出仅有的二百块钱给了她，而且这个钱还是之前夏梅刚还给他的，夏梅也只好愧领了。
　　余下的钱还是拿不出来，她偷偷又跑去了朱家，躲在一旁的花坛边，但是始终没等到朗云的出现，一直到傍晚也没有出现。
　　她怕再次遇到朱老爷的车子，所以也就趁着傍晚时分，夕阳照地，慢慢的回来了大街上，街边有一个小河，她在河边走着，忧心忡忡的，身旁还有小贩子挑着小物件路过，好像是摆完摊子回家吃饭的小摊贩们。
　　只见街心的马路上一辆车划过去，又在前方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身黑裙的顾芩连走了下来。
　　原来她正好从车窗子望到了河边的夏梅。她过去夏梅身边道：“夏小姐，这么巧，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去吃饭。”夏梅听到她的声音，也是一惊，仔细打量了她一会，才想起来，她和自己在金华饭店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孙先生的表妹啥的，没想到她会这么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不免心里有点受宠若惊，于是热情的回应道：“小姐你好。”
　　顾芩连早已在这一会，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模样身材倒是极好的，没想到穷人家的姑娘还能长得这般标致，真是少见的很，难怪朱朗云会对她这么关照，看来朱朗云的审美还是不错的，若不是因为朱朗云和自己姐夫那层血缘关系，自己也不至于讨厌朱朗云，既然自己讨厌了朱朗云，她喜欢的东西，我也会跟着讨厌，不就是一个穷人家的姑娘吗，你想要的，我就要抢过来。想到这，她邪恶的笑了一下，故意贴近夏梅，几乎两人的气息可以打到彼此的鼻尖，有点暧昧的感觉。
　　夏梅慌的想往后退，顾芩连毕竟是孙仲景的表妹，一家人总是有点互通之处，尤其是孙仲景的那些撩人手段，她也略有所得，她故意一伸手搂上夏梅的腰间，揽她进怀里，轻声说道：“别摔倒河里去了。”夏梅脸一红，轻轻退了开来道：“谢谢小姐的关心，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顾芩连道：“我姓顾，我知道你姓什么，表哥和我说过，你姓夏，单名一个梅字，对不对，我记性好着呢。”夏梅道：“我这样的人，顾小姐还特意记得我的名字。”顾芩连道：“这话太自谦了，夏小姐这样的人，虽然出生市井，但是美貌绝伦，连我这个做小姐的也逊色三分。”
　　夏梅忙摆手道：“顾小姐太抬举了，顾小姐今日怎么来这边了？”顾芩连道：“我就是闲着无聊，所以让司机送我出来散散心，哪知正好看见你一个人在河边闲走，我见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的，可否说与我听呢？”
　　夏梅道：“不瞒顾小姐，我现在有点困难。”顾芩连问其故，夏梅便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她，只见顾芩连握住夏梅的手道：“这个简单的很。”夏梅见她说完，又见她立马跑向车里，拿出一个小钱包来，从里数出几张百元大钞来，她给了夏梅道：“这里是一千块，你先拿去帮你父亲还债好了。”夏梅忙感激不尽 ，顾芩连道：“小事而已，朋友有难，我自然相帮。”
　　夏梅听了朋友二字，心里一阵温暖，不禁觉得顾芩连真好，如此大恩，真的不知道如何谢她。
　　且说朗云这边，自从她被关了一个月之后，父亲终于把她放了出来，她出来的头一件事，就是一路来到了石砖巷找夏梅，敲门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一个妇人问是谁，朗云知道是夏梅的母亲，便隔着门回道：“是朱朗云，伯母，我找夏梅。”不一会，门被从里打开来，只见夏梅的母亲坐在轮椅上问道：“原来是朱小姐，你贵人多忙，怎么有空来这儿来了。”朱朗云听着语气里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不解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因为自己一个月没来拜访，夏梅一家误会我了，也就忙温柔的赔笑道：“伯母，我之前一个月却是家里有点事耽搁了，这一有空也就过来看望夏梅了，不知道她现在家里吗？”
　　夏氏笑道：“朱小姐忙完了，就来找我家姑娘了，可是我家姑娘现在也正忙着，恐怕不能陪朱小姐了。”朗云道：“夏梅在忙？可是去后街按摩去了？”夏氏道：“在朱小姐眼中，我们穷苦人忙也就是做那些低贱活罢了，朱小姐人中龙凤，何必还来和我们来往呢？”
　　朗云越听越奇怪，只好问道：“伯母，你是不是对我有些什么误会？我是真心想和夏梅做朋友的，况且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份如何尊贵，也从不曾嫌弃你们贫苦人民有多低贱，只会对你们的生活艰苦心里怜惜。”夏氏笑道：“朱小姐是不会，但是朱小姐的父亲大人可就不一样了，朱小姐今日来找我家夏梅，可有知会您的父亲一声？”
　　朗云听了这话，心里一惊，难不成父亲和他们说过什么，所以才导致伯母如此不喜我。
　　朗云不知父亲对他们说过些什么，见人家也不是很愿意搭理自己，只好黯然伤神的一路回家去，一进家门，谁都不理，便坐在大厅里等候父亲，她气呼呼的样子做了一整天，身旁的清秋很少看到她这模样，也早已吓到了，不敢吭一声，只是坐在一旁喝茶时不时的拿眼偷窥她。
　　晚上十点左右，只见朱家别墅的外面，车灯出现了，也就代表父亲大人回来了。
　　朗云深吸一口气，憋了一天的怒气其实早已消失了大半，但是一想到父亲瞒着自己对夏家人说过什么伤人心的话，心里又开始冒起了怒火。
　　见父亲走进大厅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雪茄烟，见到朗云和清秋干坐在桌边，也就问道：“你们两做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去睡觉。”清秋立马跑到朱崇霸面前告状：“伯伯，朗云今天好生气，都气了一整天了。”朱崇霸疑惑道：“生气？谁惹我宝贝女儿生气了？”
　　见朗云不说话。
　　便又问管家怎么回事，管家道：“小姐早上出去了一会，回来就这样了，许是出去见了什么人，才闹成这样的。”朱崇霸心里已经明白大半，也就坐到朗云身边的椅子上，微笑道：“其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不过是怪我阻断了你和夏梅的缘分，是不是？”
　　朗云道：“父亲知道就好。”朱崇霸笑道：“你这孩子，你之所以怪我是因为你不知道内中缘故，若是知道了，恐怕还得感谢我。”朗云见父亲抽了一口雪茄烟，又一口吐出烟圈来，那烟气直往对桌的清秋脸上喷，她便帮清秋用手扇了扇，责怪清秋为什么不躲。又一面问道：“爸，你说的是什么缘故？”
　　朱崇霸见女儿对清秋的关怀细腻入微，又见清秋的绝艳容颜，和女儿的清秀容颜，真是绝配的一对，不禁心里高兴极了，便道：“如今你的朋友夏梅正在*杭州之夜*跳舞呢，你说，你一个局长家的千金小姐，会和舞女做朋友吗，我一个作为父亲的，难道不应该阻止我的女儿结交损友。”
　　见女儿脸色都白了，又道：“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你现在可还怪爸爸？”
　　朗云道：“爸说的可是真的？”说完，又觉得多此一问，父亲怎么会骗自己。朱崇霸道：“你若是不信，我明天带她来家里吃饭，让她说与你听。”朗云不知如何是好，朱崇霸道：“有什么话问个明白好吗，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再这样胡思乱想，今晚就去睡个好觉，明晚我带她来见你。”
　　又让管家婆子们伺候清秋和小姐去休息。
　　一夜无话。


第 20 章
　　朗云一晚上没有睡着，见细微的晨光照进了房间，她就起身收拾了，吵醒了一旁的清秋，清秋问道：“现在几点了？”朗云道：“才5:50，不到六点，你放心睡吧，要吃早餐了，我再叫你。”清秋咕哝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怎么不睡觉。”朗云道：“心里烦，睡不着。”清秋又问：“烦什么呢？”朗云道：“烦你夏梅姐姐。”
　　清秋又咕哝一声，说道：“为什么呢？”朗云道：“你还小，不懂。”毕竟清秋的智力也就几岁的孩童水平，和她对话，就是和小孩子说话，很多事她想不到太远，也就不必和她继续说了。清秋见朗云坐在书桌边，打开了台灯，背影有些寂寞，但是寂寞这个词她也不懂，只是觉得朗云似乎坐的很不开心，也就道：“你的台灯好亮，弄的我睡不着了，我起来陪你吧。”
　　朗云道：“不用了，你先睡着，我想独自坐会。”清秋见被拒绝了，也就撅了撅嘴，不开心了一下，就又盖着被子睡着了。
　　七点多的时候，刘妈来喊吃早餐了，二人收拾好，就去下面吃早餐去，见朱崇霸正坐在餐桌边，翻着一张报纸在看，清秋忙喊了一声伯伯早，朗云也附和一声爸早，朱崇霸吃完早餐也就走了。
　　朗云见父亲的车大概走了一刻钟，自己也就要出去。
　　临出门前，还跑去楼上的书桌里，拿出自己的存折来，塞进了荷包里，正被清秋抓个正着，笑着问道：“你装的什么呢，我瞧见了。”朗云上前去，把食指放在她的嘴上道：“可别和爸爸说，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清秋委屈道：“你不要不和我玩，我不和伯伯说。”朗云道：“乖，我出去一会，待会给你带点巧克力回来。”清秋听说要出去，就拉住了朗云的手道：“我也要出去玩。”朗云道：“我不是出去玩，我出去有事的。”忙对外喊着金银花，只见金银花立马就跑来了，问她有什么吩咐，朗云道：“你照顾好清秋小姐，我出去买点巧克力给她。”
　　金银花道：“巧克力家里还有很多。”朗云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要你讲，我让你陪着清秋你便陪着清秋。”金银花知道小姐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也就忙闭嘴，仅仅低头答应了一个是字。可是清秋不依了，抱着朗云的腰，钻到朗云的怀里去了，委屈道：“昨日你生气，今日你又生气，秋儿不喜欢你生气。”
　　朗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清秋这般撒娇，她怎么抵抗的住，心里一阵软绵绵的，立马就答应了道：“好吧，我带你出去玩，可不要不高兴了。”清秋闻言就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往楼下来，又出了大厅，只见管家迎上来问：“小姐出去可要坐车？”朗云道：“不用了，今日太阳不错，我和清秋出去走走。”管家只好退开了，见朗云小姐和清秋小姐手牵的紧紧的，一步一步的往大门外的花园走远了，回头便问丫头金银花道：“你可知小姐出去干啥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夏梅去了？”金银花道：“我咋知道，我又不是小姐肚子里的蛔虫。”管家道：“你这个丫头刁的很，不要以为小姐宠你，就对我说话也不客气。”
　　金银花道：“我哪里不客气了，我本来就不知道嘛，管家什么事没见过，多少事在您眼皮子底下泛一眼，你就了然了，何必还来问我，回头要是让小姐知道是我说的，指不定怎么怪我了。”管家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尽管告诉我就是。”金银花道：“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管家道：“我不说，你这小蹄子快告诉我。”金银花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昨夜小姐一夜都没睡着，今早一早就在书桌边发呆，还不是为了昨天那事 。”
　　管家道：“这么说，小姐等老爷走了，立马就出去，应该是去找夏梅了。”金银花道：“这我可没说，都是你说的。”管家道：“好了，你下去吧。”见金银花往后院去干活了，管家也往厨房这边来，和掌勺的问候一声，就对他吩咐：“今晚有女客来，你们按照晚宴的菜式准备好，缺什么食材，现在就去买。”掌勺的听了，立马就安排下手去准备。
　　且说朗云这边，和清秋一路走来，她也不知道杭州之夜怎么走，只知道是杭州很有名的舞厅，也就是纵情声色的场所。路上遇到了黄包车，也就花几毛钱让人家载她们去，那车夫把她们送到了目的地之后，笑着收下了钱，还不忘调戏几句道：“小姐们这么好看，也算是斯文人，怎么也往这种地方来，男人来不奇怪，女人来可就危险咯。”
　　朗云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们的事要你管。”车夫见这女人跋扈着呢，也就哼了一声就走了。朗云叹口气，自从被关了一个月，然后又知道夏梅进了舞厅之后，自己的脾气似乎总是抑制不住。她拉着清秋的手道：“待会跟着我紧一点，要是有人拐你走了，我可救不了你。”清秋道：“为什么拐我走呢？”朗云道：“因为你好看。”一面说，一面拉着她的手往舞厅大门走去。
　　大门的接待人员立马迎上来带领她们进去，忙问道：“二位小姐可是会客？”朗云道：“不是，我们来喝杯酒水。”接待人员立马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这的门票一人五个大洋，两个人也就是十块钱了，请二位先买个票。”
　　朗云道：“你还怕我们付不起账了。”接待人员道：“不是，我们这女客很少，偶尔来的也都是一些熟面孔，二位小姐面生的很，我们就怕有人闹事，所以买个门票大家也放心些。”朗云微微一笑道：“没问题，你说的也有道理。”说着，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给他道：“这钱你拿着，剩余的给我们送些吃的酒水啥的，余下的就当你的小费了。”接待人员自然满心欢喜，立马带她们往上宾的包厢去坐。
　　朗云见舞台中央只有一个歌手在唱抒情歌曲 ，甚至没有什么人伴舞。等接待人员过来上酒水之后，朗云问他：“你们这的舞女呢，怎么没有人跳舞。”接待人员笑道：“跳舞是夜间场，白天只是唱歌的节目。”朗云见白来了，也就直接问他道：“你们舞厅可有叫做夏梅的姑娘。”
　　接待人员道：“这个人事的负责是我们舞厅的经理才知道的，我一个服务员不知道这些事的。”朗云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大洋来塞到他手里，又道：“那麻烦你去问问你家经理 ，可有这么个人？”接待人员开心的就往后台来，见那些姑娘们在练舞，便问了其中休息的一个姐妹道：“夏梅呢，她来了没有？”那姑娘道：“夏梅去洗手间去了，你来干嘛，前台的活忙完了，又来后台偷懒了。”
　　那接待人员道：“自然不是，我看有个有钱的小姐指名要找夏梅，我这不是过来给她介绍财路了嘛。”那姑娘听了，就道：“怎么都找夏梅，这夏梅就这么受欢迎，我咋没有她这么好的命呢？”那接待的小伙道：“谁让你没人家好看呢，这长相是还没出生，老天爷就定了的，怪只怪你命没人家好。”那姑娘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孙先生捧她，她怎么可能跳C位，长得好看又怎样，杭州市好看的姑娘多的是。”那小伙道：“是是是，再好的宝玉不曝光，也是和泥土没区别的，有本事，你也求求孙仲景先生，让他和经理说一声，让你也跳跳C位。”
　　说话间，只见夏梅已经过来了，见前台接待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望着自己，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事？”那小伙道：“自然了，前面有客找你哦。”夏梅道：“又要喝酒？”小伙道：“这是什么话，多少人想陪酒都不行呢。”夏梅听了不是很开心，那小伙又道：“像你陪一次酒，人家爷们怎么也得塞个百把块钱你，我在前台干/死干活，一个月也就三十块的薪水，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换。”
　　夏梅被他逗笑了，也就道：“你少装可怜了，三十块只是你的薪水，但就凭你这张油嘴，不知道又要得多少小费。”那小伙道：“小费再多，也一月多那二三百块钱而已，可你随便一杯酒，都可以换个百元大钞吧，岂不比我来钱容易多了，就说前天晚上，我见周老先生，就塞了好几张红大钞在你手里了，那少说也四五百了吧。”夏梅被他这话点到了心坎处，一提到周先生，就想到周先生给她钱时，还趁机摸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心里就怪不舒服的，可是舞厅就是这样，多少姐妹出去陪睡的都有，而自己怎么也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顾芩连小姐说的不错，只要自己不受诱惑，再多的钱砸过来，自己能挺住就够了，反正让他们揩油几下，就有数不完的钱花，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怎么说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又不是去白要钱，也没什么羞愧的。
　　想到这儿，就问那个小伙道：“这大白天的，又是谁来找我了？”小伙道：“是个小姐，看样子好像很有钱的，你要是把小姐伺候舒服了，那岂不两全了。”夏梅不会想到是朗云，因为昨天朗云去她家的事，她的母亲夏氏根本没对她提过，其次毕竟朗云那样的小姐怎么可能往舞厅跑呢，所以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便反问接待员道：“什么两全，你倒是说说？”那接待员小伙道：“像夏梅姑娘，自然是清纯的很，不像来这舞厅六七年的姑娘了，为了钱什么都看的开，你自然是希望既能守身如玉，又能赚到钱了是不是，如今有小姐奔你来，你伺候人家好，人家既不会要你身子，还会给你钱花了，这难道不是两全。”
　　一旁的其他姑娘听了，便插嘴道：“什么话，你以为做小姐的就不会碰你了，女人做起来，比男人更要命。”接待小伙听了挑挑眉，自然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上，但是那件事太恐怖了，也就不说出来吓到夏梅了。而那姑娘说上来了，也就顺口说下去：“三年前，我们这的翠儿姐，就是被一个小姐开车接去别墅玩，次日送回来的时候，下身都淌着血，去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来的。”
　　夏梅听了，害怕的问道：“是那个小姐做的？可是女人怎么会弄出血来？”那姑娘道：“男人也就几分钟罢了，女人的手可是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折腾，自然是受不住了。”夏梅听了，下身又有了尿意，心里有点恐惧，脑海里泛起了女人和女人在床上那点画面。
　　那接待小伙打断了她的联想，笑道：“她吓唬你呢，人各有命，翠儿姐遇人不淑，那是她运气不好，可是点你的这位小姐可是斯文的很，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闺秀，不会做那种粗鲁的事，我担保，她摸都不会摸你一下的。”之前说话的那姑娘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人家。”小伙道：“我接待了那么些人，谁好谁坏，我自然知道。”那姑娘仍旧辩道：“斯文就不会干坏事嘛，你不知道越斯文的人干起那事来越猛呢。”
　　小伙笑道：“好了你，我那客人还等着，可别让人家久等了，投诉到经理那里，我就说是你在这嚼舌根子，看经理不罚你这个月的奖金。”夏梅听这一说，也就道：“出去吧，闲说也少说了。”


第 21 章
　　夏梅出来的前厅，没想到遇到的是朗云，这下她也松了一口气。
　　见到了朗云身旁的小表妹，也是很高兴的给她打招呼，顺手还摸了摸表妹的头发。
　　清秋道：“夏梅姐姐真漂亮。”原来夏梅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一下子就把身材显现出来了，那大腿肉肉的全都露了出来，朗云见到也是吞咽了下口水。夏梅挑了对桌的位置坐了，挨着清秋一起，又给她们倒酒水，一面问道：“你们怎么来这儿了？”朗云道：“我听说你在这儿上班，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你真的是在这儿做了舞女？”夏梅笑了，笑的有点大气，说道：“你觉得不好吗，我这儿挣的钱，是我以往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
　　朗云道：“你若是只为钱，我可以帮你的。”说着，就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那张存折来，递过去。那存折是绿色的，朗云见夏梅拿起那存折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后，推过来道：“你这是把我当叫花子了。”朗云忙摇头道：“怎么会，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夏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是，我不能接受。”那存折上面有二十八万多，说着话，她态度也突然软了一些，似乎是被感动了。
　　朗云道：“如果你知道我的心，那请你收下这笔钱，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不是适合你呆的。”夏梅摇摇头道：“朱小姐，这里才是不适合你呆的地方，你带着你的表妹离开吧，我就不送了。”说着，起身来。
　　朗云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她先别走，又道：“你离开吧，我们出去找个好的地方说。”夏梅道：“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花的每一分钱，心里都特别的踏实，朗云，你是金枝玉叶，不必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的。”朗云道：“什么金枝玉叶，若是你介意我父亲对你说过些什么，那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我父亲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夏梅微微一笑道：“好吧，你若是愿意和我做朋友那就做朋友吧，不过朋友之间，还请你不要勉强我的意愿，每个人求生方式不同，还请你能够尊重我。”
　　朗云道：“你这是铁定主意不会离开这里的了。”夏梅道：“你若真把我当朋友，就请尊重我吧。”
　　朗云见她说完转身就走了，步态妖媚的很，不禁深吸一口气，这么美的夏梅却呆在这样的贼窝，岂不很是危险。可是夏梅也不愿离开，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牵着表妹回去了。
　　夏梅回到后台后就止不住的抹眼泪，那些姐妹见了，忙问她怎么了，她哭着笑道：“心里高兴，所以就哭了。”姐妹又问道：“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呢？”夏梅一面抹着眼泪，一面笑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能不开心吗？”说着，就去洗手机洗脸补妆去了。
　　一旁的姐妹听她这么一说，就开始八卦她。
　　“不会被富家女看上了吧？”
　　“这么好命，我不信！！”
　　“不会和以前的翠儿姐一样的命吧。”
　　“谁知道呢！！”
　　议论一会，见夏梅补好妆一步步过来了，也就不说了散了，重新去排舞去了。
　　练舞一早上，中午大家吃着盒饭，那接待的小伙子又跑来后台，到了夏梅的身旁道：“夏梅，又有人点你名呢。”
　　夏梅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问道：“又是谁呢？”说着，早已起身来，跟着接待员往前台去了。
　　只见一个中年先生带着眼睛正在桌边等候她，见到她来，倒是起身来，很是礼貌的伸手过来要握手，夏梅也伸手过去稍微用指尖碰了一下。
　　那中年先生道：“我是朱先生的秘书陈先生，我来舞厅是为了请夏梅姑娘今晚前去朱家别墅吃饭，这是我的名片，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晚上九点钟，我会准时来接夏梅姑娘。”一面说，一面早已把名片呈上了。
　　夏梅礼貌的接过来看了一眼，问道：“朱先生和朱朗云是？”那陈秘书道：“朱小姐是我们朱先生的爱女，听闻朱小姐和夏梅姑娘交好，所以便想趁今晚，请夏梅姑娘过去吃顿便饭，熟识一下。”夏梅道：“我不懂朱先生的意思，不知陈先生是否能言明一些。”陈秘书道：“我想夏梅小姐应该知道，贫富有别，当初我们先生在车里已经和你说过了，不希望你和我家小姐再有什么瓜葛，可是事实进展似乎并不如人意，为了把话说清楚，朱先生希望小姐今晚过去赴宴，把不该有的关系就此结束。”
　　夏梅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也是有些话要和朱小姐说清楚的，既然朱先生主动来约我，那我今晚过去便是。”陈秘书点头一下，而后就走了。
　　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舞厅正式热闹起来，早已有人点夏梅过去陪酒了，夏梅倒是欣然应允，过去就陪酒去了，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已经去洗手间吐了三回，接待员都看不下去了，过来洗手间的门口拦住了正吐完出去准备继续喝的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命了，难道你第一天陪酒啦，没有一点分寸，你这样下去，把自己的身体喝坏了，舞厅可不负责的。”
　　夏梅笑嘻嘻的从他胸口的荷包里抽出烟盒来，拿了一只放在嘴上，说道：“给我点燃。”接待员从裤子荷包里掏出火柴，滑燃了，然后给她点上。夏梅抽了一口烟，朝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圈来道：“酒是个好东西，喝再多也开心的很。”接待员道：“好了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好不一样，是不是白天来的那个大叔对你说了什么。”夏梅道：“他能说什么，就算他说什么又如何，说几句话罢了，我夏梅百毒不侵，岂会因为几句话就能把我吃了。”
　　接待员问道：“既然不关那大叔的事，你为啥不开心了。”说着话，忽然见到一个姐妹急匆匆的跑过来，那姐妹和夏梅说：“前面有人找你呢，说是白天和你约好的，姓陈的一个先生。”夏梅听闻，就把手里的烟放到了接待员的嘴上，然后回换衣间拿了自己的棕色大衣就走了。
　　出了舞厅，只见一辆黑车停在门口，夏梅便钻了进去。
　　不过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朱家别墅。
　　下来的时候，她有点晃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光明正大的进入这别墅来。
　　朱管家听到车的声音，早已出来迎接，把她往大厅请。
　　进了大门，只见长形餐桌映入眼帘，坐在上首的自然是朱先生，而右手旁依次是朱朗云和刘清秋。朗云见她走进来，立马起身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朱崇霸并未起身，只是大声道：“夏梅姑娘，我们恭候你多时了，快请入座。”夏梅简短的问候了一声，就入座了，和朗云对桌而坐。
　　朗云依旧是白色的衬衫，虽然是姑娘家，但是总是能呈现出一副少年气息来，让人怜爱。
　　两人眼神交错，朗云眼里带了点笑意，许是见到夏梅来自己家，还是挺开心的。
　　但是夏梅明知道这一晚是诀别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连呈现在脸上的笑容也带点哀伤。
　　朱管家早已让人送上了各色菜肴出来，金银花在一旁给大家的杯子里面倒红酒。
　　朗云笑道：“朱管家一早就让人准备了食材，这些都是极好吃的，尤其是这个红烧鱼，你尝一尝。”朱崇霸见她夹菜，要往夏梅的碗中而去，忙咳嗽咳一声道：“朗云啊，人家夏梅姑娘想吃什么，自己会夹的，你这样弄的人家都不好意思吃了。夏梅姑娘，你随意，不要太拘束。”
　　夏梅点了点头，随意夹了面前的一块豆腐放进了嘴中，入口即化，唇舌还留有芬香，这样好的手艺，是外面的餐馆比不来的，没想到朗云天天可以享受到这些，再想想自己家，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自卑来。
　　晚宴吃的差不多了，朱崇霸也就开始了话题，他见夏梅从进门起，脸上就有些红，想来是陪了酒过来的，于是问道：“夏梅姑娘，你刚才尝了我家这红酒，可有什么感想啊？”夏梅闻言，停止了吃的动作，问道：“朱先生想听什么感想？”朱崇霸道：“我想知道我朱家的酒和杭州之夜的酒有什么区别。”朗云闻言，也停止了吃的动作，抬眸望向夏梅。清秋不懂这些，仍旧吃的很欢，他们聊他们的，她吃她的。
　　只见夏梅拿起面前的红酒又喝了一口，酒的苦涩和芳香在喉咙处化开，一股悲凉的感觉直冲心间，为啥人间要这么苦呢，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点温情罢了，何必苦苦相逼，怒极反笑，她忽然吧唧了一下嘴，才道：“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如此而已。”朱崇霸道：“此话怎讲？”夏梅道：“能怎么讲呢，朱先生想听夏梅讲什么呢？”朱崇霸见她不识抬举，只好笑道：“看样子，夏梅姑娘倒是很喜欢在舞厅喝酒唱歌了。”夏梅也笑道：“还好啦，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方式，自然是没有朱先生在粮食局日理万机那么辛苦的。”朱崇霸又笑道：“夏小姐吃饱了吗？”夏梅道：“吃饱啦，朱先生家的饭菜不错。”
　　朱崇霸笑道：“那比夏小姐家的饭菜如何？”夏梅道：“这如何能比呢，家里人做的饭菜除了填饱肚子，更多的是享受一份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我想朱先生自然是不懂这些的了。”朱崇霸反笑道：“温情？很好，夏梅小姐的一番话倒是让我学到了很多，难怪夏梅小姐在杭州之夜不出两月就已经小有名气，看来夏梅小姐真的很懂男女之间的那点滴温情。”
　　夏梅突然站起身来道：“朱先生，我夏梅在舞厅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不需要你来指教。”朱崇霸道：“我自然是不想指教你的，要指教也是你爹妈去指教，只不过，还请你不要把对付男人那一招用来对我女儿，否则，别怪朱某人不客气了。”
　　朗云见父亲已经很生气了，若再说下去，真怕父亲做出些伤害夏梅的事来，忙起身过来拉住夏梅的胳膊道：“不说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歇息。”一面说着，一面拉她往门外去。
　　朱崇霸却道：“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朗云握住夏梅的手，用大拇指摩擦了一下她的指关节，又侧身转过头去望向父亲道：“爸，饭也吃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今晚就——就算了吧。”朱崇霸道：“我倒想算了，可有的人却不想就此算了。”


第 22 章
　　因为闹的不愉快的原因，管家的也不敢吩咐司机送夏梅，朗云使眼色给管家，让管家吩咐司机出来送送她们，管家左右为难，只是跑到朱朗云耳边道：“小姐，叫辆车送夏梅姑娘可以的，但是你就不要和老爷对着来了，你陪陪老爷去。”夏梅在一旁自然是听到这耳语了，也就对朗云说：“你也不必送我，你回去吧，我不想坏你父女感情。”朗云道：“就这点事，也坏不了什么，我偏要送你回去。”说着，就牵起夏梅的手，然后大迈步的往前走，似乎要来个深夜步行似得。
　　夏梅自然欣然跟随了，两人沉默的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夏梅挣脱开了自己被牵的手，笑道：“这晚上还真黑，你待会怎么回来呢。”朗云道：“都这么晚了，我就不回来了。”夏梅道：“你不回来，那住哪呢。”朗云道：“你房里总有一条板凳啥的，我歪一宿便可以了。”夏梅听了也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似的。朗云又道：“难道这么晚，你让我一个人住宾馆去啊，况且我走的急，这手上一毛钱也没带。”
　　夏梅笑道：“好了，你若是不嫌弃我那简陋，随你好了。”朗云道：“我自然是不会嫌弃的。”
　　两人说着话，就回到了夏家门口，夏梅推开门，带着朗云进去。
　　只见一个小院子，正面是一个堂屋，一旁是一个小厨房，因为已经夜深了，贫苦人家也是没有电灯的，只见从堂屋一侧的偏房里透出烛光来，夏梅道：“爸妈或许睡了。”原来这段时日，因为夏梅总是在舞厅干活，总是凌晨才回来，所以家里人也就给她留了门，也不用等她，径直睡了。
　　夏母似乎听到声音，从被窝里问了一声是不是梅儿，夏梅忙答应了一声说回来了。
　　夏母也没多问，依旧睡了。
　　夏梅去厨房里，倒热水准备洗澡的，如今有朗云在，她也就不洗全身的了，只是洗个脸洗个脚算了。
　　朗云来了，也就要先伺候她。
　　带着朗云去了屋内，朗云坐在桌边，见夏梅扭了个帕子，让她先擦擦脸，擦擦手，朗云听话的做了。
　　又见夏梅也扭了一个帕子擦脸洗手的，之后两人对着坐，两双脚都泡在一个盆里，洗洗脚。
　　夏梅是坐在床边的，朗云是坐在板凳上的，两人相对而坐，她看见烛光下，夏梅的脸红红的，也就道：“你是不是醉了？”夏梅道：“今晚喝的酒确实有点多。”朗云道：“那早点休息。”说着，用自己的脚丫子碰了碰夏梅的脚丫子，夏梅的脚丫子可白了，朗云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的摸一摸。
　　夏梅见朗云不正经，也就移出了自己的脚，擦干了，然后又帮朗云擦干了，出去倒了水，回来见到朗云趴在桌边摆弄煤油灯里的灯芯。
　　夏梅道：“你应该是第一次见这种煤油灯吧。”说着，就去整理床铺。
　　朗云回道：“确实，不过我喜欢这种暗暗的感觉。”因为有你，不过这后面几个字她不敢说，只是望着夏梅的背影微笑。
　　见夏梅已经上床去了，也就自己脱了衣服，上床去，正要上床，夏梅道：“你先把灯吹灭。”朗云不知何意，但是还是一口气去吹了那桌上的灯，然后爬上床，只听见夏梅偷偷的在脱胸衣，朗云也跟着偷偷的揭掉胸衣，黑暗中，气氛有点暧昧，朗云一想到身旁的夏梅现在肯定裸着上半身，她就觉得心跳加速。
　　只听见夏梅似乎穿了一个睡衣，然后就盖上被子，朝着里面躺下了。
　　朗云也就把胸衣放在枕头一旁，然后继续穿上衬衫，也盖上被子躺下了。自己喜欢的人躺在身旁，她怎么会不紧张呢，夜太宁静。朗云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连吞好几口唾沫之后，夏梅许是听不下去，也就道：“好困啊，头晕晕的。”朗云正面朝着她的背，问道：“晕就早点睡吧。”忽然夏梅突然转过身来，头钻到了朗云的怀里，只听她说：“朗云，你父亲好像不喜欢我。”朗云摸摸她的背道：“我喜欢你就行了，我父亲想什么，你不用理会。”夏梅道：“你父亲不愿意我和你来往，我今晚的态度，肯定要得罪你父亲了，也不知道你父亲会不会责怪我。”
　　朗云道：“我父亲不会责怪你的，他就是表面凶，其实根本就不坏，你不用怕他。”夏梅道：“你是他女儿，他再怎样都不会对你坏的，我又怎么比你，听说你父亲是局长，也不知道今晚过后，你父亲会不会针对我。”朗云道：“你不用怕，凡事有我，有我在，我保护你。”夏梅道：“你真的会保护我。”朗云道：“我会保护你的，一直保护你。”夏梅似乎笑了，又听她道：“我给你讲一个事，好像说是你们上层阶级的一个小姐，把我们那的翠儿姐接去家里玩，后来不知怎的直接去住院去了，你听说过这么刁蛮的小姐嘛？”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抬起了头的，嘴唇几乎和朗云的嘴唇相贴，朗云完全能感觉到夏梅的呼吸扫过自己的嘴唇，带着一丝酒的芳香。
　　朗云早已心猿意马，但还是很好奇的问道：“为啥去住院呢，可是接去家里玩，没照顾好人家。”夏梅摇摇头道：“不是，听说是下身玩出血了，所以只好住院了。”朗云一听就心跳极速起来，难道夏梅在试探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何不也借机试探她一下，也就问道：“下身出血是什么？”夏梅道：“就是男女之事。”朗云又问道：“可是你刚才说的是一个小姐和翠儿姐啊，两个女人，怎么扯到男女之事呢？”夏梅道：“听说是用手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朗云道：“或许是真的了，你害怕吗？”夏梅道：“我不怕，只是觉得好奇，自古都是男人喜欢女人，然后有了那男女之事，女孩子之间，我不太懂。”朗云听了这话心里凉了半截，刚才加速的心跳似乎也慢慢的平息下来，但她仍旧不死心的问道：“那我呢，你怕不怕我？”夏梅道：“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一个好人。”说着，继续趴在朗云的胸口，似乎真要睡了，朗云见她似乎真困了，也就跟着睡了。


第 23 章
　　次日一早，天还灰蒙蒙的，夏梅醒了，见身旁的朗云正睡的熟，便轻轻的绕过她，下床去，
　　穿好了衣服，梳好头发，出去烧热水，发现家里的煤球也只剩几个了，自己最近一直早出晚归，家里的煤球都没人操心去添置，母亲腿脚不便，以往都是自己去街上付钱叫人送两箩筐来的，如今自己常常不在家，家里便买煤球的事都没人打理，父亲他也不上点心，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难道自己不在，这家里都不用生火了，心里突然一股闷气上来。夹了两个煤球烧好了水，洗漱了之后，便又煮面条，去厨房墙角的鸡笼里摸了摸，只发现了两个鸡蛋，为着给母亲留一个蛋，便只拿了一个鸡蛋出来。
　　煮好了面条，分成两碗，端进屋里去，点燃了煤油灯，去床上叫醒朗云。
　　朗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夏梅的脸正在面前，只听夏梅道：“起来吃面。”朗云忙坐起身来，揉了揉脖子，夏梅家的床真的好硬啊，感觉就像睡在木板上一样，看看枕头底下的手表，也就5:50，这个点要吃面，这不是她的吃饭时间啊，她都是七点半左右才吃早餐的。
　　穿好衣服，见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也不好拒绝，只是道：“我这脸也还没洗，牙还没刷，怎么吃啊。”夏梅听了，便起身来，带她去院子里去，用热水把自己的牙刷烫了烫，抹上牙粉，然后递给她道：“我只有这一把，你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用吧，我用开水烫过了。”见朗云接过了，便又去一旁拿起脸盆去倒热水，又兑了一点凉水进去，用手试试水温，等朗云刷完牙之后，便把毛巾递给她道：“你洗脸。”朗云便用热水洗了洗脸，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回到屋里，察觉到自己头发还乱乱的，也就道：“你的梳子我也要借用一下。”
　　夏梅道：“就在小桌子那，你去用吧。”她虽然说着，但是已经坐在桌边吃面了。朗云梳好了头，过来桌边坐下，看见自己碗里摊着一个黄色的鸡蛋，也就道：“你的手艺我要好好尝一下。”夹起那片鸡蛋吃了，感觉很普通，也就不知道夸什么了。
　　夏梅见了道：“许是不好吃的，你家的厨子都是大师傅，我不能比的。”朗云笑道：“那不同，我觉得你做的更好吃一些。”说着，见夏梅碗里没有鸡蛋，只有几根白花花的面条，也就问道：“你的鸡蛋呢？”夏梅自然不会告诉她，家里蛋不够，只给她弄了蛋，便含糊道：“我早吃了，你快点吃，再过个几分钟，大狗哥要来接我，我不能耽误他时间，你知道对于车夫来说，时间就是生意，待会他送我去舞厅之后，我让他顺便送你回家。”
　　朗云道：“哪个大狗哥，可是那位吴大狗先生。”夏梅突然捂住嘴，差点喷出面碎来，大笑道：“先生——你竟然叫他先生，我要告诉他去，他八成要乐死了。”朗云不明所以，问道：“他是男子，我称呼他先生也不为过。”夏梅摆摆手中的筷子，喝了一口面汤道：“你这么抬举他，他可要笑死。”
　　朗云道：“我不懂。”夏梅笑道：“你真是一位千金小姐，说话怪斯文的。”说话间，只听到外面的门被敲了两声，许是吴大狗来了，夏梅道：“一说便来了。”说着，喝了碗里最后一口面汤，然后起身出去了。
　　朗云见她的碗口处有一口红印子，想到昨晚黑夜中，她的唇就在自己唇边，还有她刚才起身时，她那肉肉的屁/股，在衣服布料里摩擦，昨晚睡迷了，好像自己的手就放在她的屁/股上。
　　正发呆着，只见夏梅又进来了，说道：“快吃吧，我等你。”朗云便快速吃了几口，最后还学着夏梅之前的吃法把面汤也喝了一个干净，只见夏梅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唇角，朗云望着夏梅的脸呆了呆，夏梅大笑道：“你怎么了，今天早上起来，整个人都慢半拍似得，老是走神，这会又看着我的脸发呆，可是我脸上有什么？”
　　朗云道：“没。”夏梅道：“吃饱了没？”朗云道：“很好吃。”夏梅笑道：“我只是问你吃饱了没，又没问你好不好吃，你这人八成还没睡好，说话糊里糊涂的，待会让大狗哥送你回家，你再好好休息。”朗云道：“我睡的很好，一夜无梦。”夏梅又笑道：“我倒是做了几个梦，梦里面有你。”朗云一下子开心起来，问道：“你梦到我什么了？”夏梅一扭头，笑道：“我这会忘了，想起来再告诉你。”说着，便拉着朗云的手腕出去。
　　穿过了小院子，开了门，只见大狗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她们，一旁停着一个半新不旧的黄包车。
　　吴大狗笑道：“难怪你说有贵客，原来是朱小姐。”朗云道：“大狗哥早上好。”吴大狗殷情道：“朱小姐早安。”夏梅突然想到朗云刚才称呼吴大狗为先生，便笑了。吴大狗问道：“你一大早的笑什么，可是梦里捡到钱了。”夏梅懒得理他，只是摆正了脸色道：“快上车吧，我也不耽误你发财。”说着，拉着朗云的手腕坐上了黄包车。
　　现在天还只是微微透着亮光。
　　吴大狗拉着她们两个女孩子往巷子里钻出去。
　　朗云望了吴大狗跑着的背影一会，好奇的问夏梅道：“我记得大狗哥好像是邮差的，怎么现在做车夫了。”夏梅想起了之前病倒的事，才连累大狗丢了车，导致失去了工作。但是并不想朗云知道自己去她家淋雨病倒的事，也就含糊道：“做车夫也挺好啊，自由——只要自己肯卖力，也可以赚不少钱，不像邮差一样拿固定薪水。”吴大狗不懂夏梅心里的想法，他听到两个人好像在说他的事，便道：“朱小姐，你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那些当官的，都喜欢欺负穷人。”朗云不懂他的意思，只听吴大狗又道：“朱小姐，你是上层人，你给我评评理，如果你家司机把车弄丢了，你会让他怎么赔。”
　　朗云道：“车那么大，怎么会丢呢，找回来就是了。”吴大狗道：“我也知道可以找，但是那些官官相护，人家扣了你的车，就是为了骗你几倍罚金，你还不如直接赔车的钱，我就问朱小姐，如果你的司机要赔车钱，你收多少。”朗云道：“我家的车也开了好多年了，折旧过来也不值钱，就按折旧之后来吧。”
　　吴大狗道：“朱小姐可会让他赔付四倍的车钱？”朗云道：“不会，我家司机开了好多年的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赔钱也没关系，如果真要赔钱，就按照折旧之后的价钱算好了。”吴大狗道：“朱小姐是个好人，可是那些当官的，就不是了。”
　　朱朗云因为父亲就是当官的，所以听了这个话，心里也是不高兴，忙问道：“你刚才说当官的人欺负穷人，现在又听你对当官的颇有微词，可是你和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夏梅听到这，也就按住了朗云的手，把吴大狗车被扣，邮局又罚他几倍车钱的事给朗云说了，隐去了自己淋雨才连累车被丢的事。
　　朗云听了这话之后，便道：“邮局这样罚你确实太过分，但你的车该去找警察取回来才是。”吴大狗道：“警察比邮局罚的更厉害，再者，没有人出头，像我们这样的穷人，警察哪里会看我们一眼，只会把我们当狗一样驱赶。”朗云闻言，气道：“岂有此理，杭州还有这种糟心事，我不信警察也这么混账，要车的事，还有邮局工作的事，我帮你处理。”
　　吴大狗听了，自然是百般感谢。夏梅听了，自然是替大狗高兴，但是一想到朗云处理这个事，肯定要动用朱老爷这层关系，朱老爷知道了，又会更嫌弃自己一层，一想到这脸色也就不好看了。


第 24 章
　　继续说那日吴大狗拉着她们两位姑娘往舞厅来，到了*杭州之夜*的门口。朗云眼见夏梅下车，便拉住她的手臂道：“我跟你去，进去坐坐。”夏梅握住朗云胳膊上的手表一看道：“7点半，这么早，你进去坐干嘛？”朗云道：“看你啊。”夏梅道：“我不要你看，你快回去。”朗云道：“我要看。”夏梅道：“我这么早来，只是去后台排舞，你不是舞厅的人，不能进后台的，经理知道是我带你进去，肯定会说我的。”
　　朗云闻言也就罢了，转身坐上黄包车去，只听夏梅叮嘱吴大狗道：“大狗哥，你要好好送朱小姐回去，她一早都没睡好，就被我吵醒了。”朗云道：“没有的事。”夏梅对她一笑道：“你快回去歇着就是。”两人就此在舞厅门口分别。
　　大狗带着朗云一路往她家里来。
　　正好赶上了八点左右，也就是她父亲出门上班的时间，为了防止遇上她父亲的车，朗云让大狗再带着她四处溜达一圈，两人也就聊起了闲话，吴大狗道：“朱小姐，我和夏梅从小就认识，她是一个好姑娘，你不要因为她在舞厅做事，就瞧不起她，舞厅虽然有那种肮脏事，但是我相信夏梅绝对不会做的。”朗云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吴大狗道：“我怕你嫌弃她，不再和她做朋友，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她真心笑过，但是今天一早，我就看见她笑了好几次，次次都是真心的，我想一定是朱小姐的缘故，所以你一定不要因为舞厅的事，对她有什么嫌隙，我相信，她是很喜欢朱小姐的，也希望朱小姐也能好好待她。”
　　朗云道：“你放心，我也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吴大狗道：“我相信朱小姐是认真的，可是生活总是迫不得已，人在形势面前也不得不变，尤其是遇到身边人的阻挠。”朗云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话里说的是何人，因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阻挠我们，可是夏梅告诉你的？”吴大狗摇摇头，笑道：“梅儿是个倔强的性子，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半声，怎么可能在背后说你父亲的闲话，这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上次梅儿在你家门口躺着发烧，我想你家里人肯定都是知道的——”他还没说完，就被朗云打断了，问道：“我家门口，发烧，你说夏梅去了我家，还倒在地上发烧？”
　　吴大狗便把来龙去脉都和朗云说了。
　　朗云听了之后，脸色变得很不好。
　　两人绕了一圈回到朱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朗云进去屋里去，然后拿出两百块钱交给吴大狗道：“这钱你拿着，我不能常在夏梅身边，她要是需要什么，你第一时间买给她，夏梅家里的事，你和她是邻居，偶尔也帮衬一些，该花钱的地方，你帮忙着花些，钱不够了，随时找我来取。”吴大狗看了一眼门卫的，轻声道：“朱小姐家高门大户，怕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朱朗云心下明白，也有点为难，只好道：“你放心，我会经常去找你们，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你私下找我要。”两人就这样把事说定了。
　　且说朗云回到大厅来，管家的连忙送来热茶糕点之类的，问她需不需要用餐。朗云随手喝了口茶，又望了朱管家一眼，略一思量，便道：“我有件事烦请朱管家帮我一二。”朱管家问道：“不知小姐何事，尽管吩咐便是。”朗云微微笑道：“我一朋友是在邮局送信的，不小心单位配的自行车被警局扣了，而且因为这个事，害他单位里的活也丢了，你可否帮他取回自行车，邮局活计的事也疏通一下。”朱管家道：“这个事——”说着就有点沉默，似乎故意拖着不说了。
　　朗云道：“怎么了，朱管家可是觉得为难，若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朗云我人微言轻，哪里敢求朱管家替我做事，是我鲁莽了。”起身来，要上楼去。朱管家连忙吓的开口道：“小姐说这话，老奴承受不起，朱家是老奴的衣食父母，小姐吩咐的事，老奴哪敢说半个不字，只是老爷不爱小姐结交外面的朋友，我一个做奴才的哪里敢和老爷唱反调。”朗云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和爸爸唱反调了？”朱管家忙摇头道：“老奴不敢，小姐吩咐的事，老奴答应下来便是了。”
　　朗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很好，这个事我不想让父亲知道，疏通若是需要钱财，可以全在我这里支取，不经过父亲，父亲又怎么会怪你呢，就算以后父亲知道了，那也是怪我，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去，不是吗？”朱管家低头应了声是。
　　到了晚上十点钟，朱崇霸从酒局回来，下了车，回到房间洗漱之后，便去了书房看文件，朱管家立即把这件事对他说了。
　　朱崇霸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叹口气道：“这帮人还真是赖上我女儿了，不是要钱，就是要求帮忙。”朱管家的道：“老爷怎么说老奴便怎么做，诺大的杭州城除掉那么一个丫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也好不必让老爷一次次这么烦心。”朱崇霸微微皱眉道：“我这不是怕朗云伤心嘛——你也知道，她从落草起，就没了娘亲，生来少了一份母爱，世上的孩子千千万，他们都有母爱，唯独我朱崇霸的孩子却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只希望能加倍的爱护她，让她不要有任何缺失，尤其是在情感这方面，不让她经受任何的伤害，如今她偏偏运气不好，遇到这么一个穷丫头，百般被缠上，丢钱是小，就怕她被人玩弄感情，伤了心怎么是好。”
　　朱管家的闻言，也是心痛的很，问道：“那老爷说该怎么办的好？”朱崇霸道：“朗云托你的事，你去办，要办的彻彻底底，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被人家嚼半句舌根，说她堂堂千金小姐，连辆自行车都拿不回——还有那个邮差的事，你不仅帮他恢复工作，甚至让他薪水番几番——至于那个穷丫头，我不想在杭州城再看到她。”朱管家应声是，连忙吩咐人去办。


第 25 章
　　朗云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小草屋，还有远处吃草的牛。
　　原来这就是乡村景象，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对座的女生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书名叫做《红楼梦》
　　几乎看了有两个小时了，看的很入迷的样子，从上车就在看。
　　朗云也看过这个书，若是聊起来，也是可以聊几句的。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了，实在是无聊的很，睡也睡不着，吃也没胃口，不聊天的话，好像确实无所事事，况且她走的急，也没有带书在手上。
　　朗云对面前的姑娘道：“你也是去南京？”那姑娘听了，眼皮从书里撩起来，打量了朗云一眼，说：“对啊，去南京，你也是？”朗云点头道：“是啊，我也是去南京，好巧啊。”笑笑。那姑娘不说了，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那姑娘才合上书，拿起面前小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吞咽下去，望了朗云一眼，说：“你去南京干嘛啊，听你口音不是南京人。”朗云道：“我听你口音也不是杭州人，但是见你和我一起在杭州上的车，你来杭州玩啊。”
　　那姑娘点点头道：“我来杭州有点事，事办完了，也就回南京去了。”朗云道：“我也是去南京的，我去南京有事，不过我是杭州人。”
　　那姑娘也不说话了，只是望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
　　朗云道：“天冷了，都十月中旬了。”那姑娘道：“确实挺冷的。”抬起眼皮打量了朗云的衣服一眼。
　　朗云摸摸自己新买的大衣，还有自己的皮手套，都是热乎的紧，而对面的姑娘穿的衣服都已经陈旧了，感觉也不是很保暖的样子，看她那样子，似乎不暖和。
　　朗云道：“我就身上一件保暖的衣服，若是我有多的一件，就给你穿上。”那姑娘拿起热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笑道：“我习惯了，听你说的，好像走的很急，连冬衣也没多备着一套。”朗云笑道：“是啊，我走的有点急。”那姑娘道：“你一直捂着的这个小皮箱是什么啊，里面有什么宝贝吗，一直看你放在腿上。”朗云道：“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东西，但是出门在外，就我一个人，也没有人相互照应，这皮箱里的东西是要安身活命的物件，可不能丢了，不然得成乞丐了。”笑笑。那姑娘笑了，说：“你说的对，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钱财，不然便走投无路了，看你这样子，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朗云道：“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过杭州。”那姑娘点点头道：“其实我也和你差不多，自小都没离开过南京，只不过刚来几次杭州而已。”朗云道：“你比我强多了，你好稳重的样子，也不见你任何发慌。”姑娘笑道：“多几次就习惯了，慌也没用，你是去南京有什么事？”朗云道：“去找人。”姑娘道：“你知道她在哪吗？”
　　朗云道：“具体还不知道，只是可能在南京。”姑娘道：“你乘个车都有点不安的样子，这要是一个人去了南京，像个无头苍蝇的找人，岂不是更难了，你可有落脚的地方？”朗云道：“我想好了，先去住宾馆。”
　　两人聊了一会，有点熟悉了，那姑娘道：“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男生很少有你这么白嫩的肌肤，可是女生又很少剪你这样的短发。”
　　朗云笑着摸摸自己的头道：“看不出了吧，我其实是女生，这头发还是我上车前刚去理发店剪的，我也是担心自己安全的问题，所以剪个男生头，也不惹人注意一些。”那姑娘道：“你这样更像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了，也挺惹人瞩目的。”
　　朗云道：“我也搞不清楚，只是看书上说，以前的小姐们出去玩都是女扮男装一番，可以省很多麻烦，我也就学一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姑娘道：“我叫做葛白术。”（不读shu,是zhu.)
　　朗云道：“白术，挺好听的，姓葛，我们杭州新到的市长也是姓葛。”微微一笑。葛白术听了这话，反而脸色变了。
　　朗云道：“怎么，你也认识他？”白术道：“杭州市长，怎么会不认识呢。”朗云道：“也是，都登过报纸了。”遂把自己的名字也告诉了她。
　　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第 26 章
　　话说这朗云和葛白术两人坐了一天的火车，终于到了南京。
　　朗云第一次出远门，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出来，装作很大胆的样子，和葛白术说了声回见，就要分手。
　　葛白术因为她是陌路人，也没有要干涉太多的意思，只是提着自己的小竹箱走了。
　　朗云见火车站外好多黄包车，虽然有车夫热情的要拉她，但是她终究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也不知道车夫见她一个落单的外地女子，会不会生出邪念拐带她啥的，所以也就摆摆手，不搭理，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离火车站远些了，看了看手表，都下午一点了，看来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
　　她见四周也不是什么热闹的街道之类的，好像是一些居民区，路旁有一个小茶楼，她也就提着自己的小皮箱子进去了。
　　口很渴，她和老板娘叫了一杯水，问了问哪里有公寓出租的地方，老板娘听她口音不是南京人，也就道：“公寓要到市中心才有呢，这火车站附近偏僻的很，住的都是一些贫民户的，谁来这开公寓出租啊。”朗云心里明了，又问老板娘，去哪里可以搭到车去市中心。
　　老板娘告诉她，每日中午十二点，有辆公车会来火车站拉人的，票价只要两个筒子，过了这班车，也就没有了，只能叫黄包车送去了。
　　朗云便给了老板娘一块小费，希望她能帮自己叫一个安全可靠的车夫送自己去市中心。老板娘自然是很乐意的啦，便给她去叫了，不一会，便有个男车夫来拉她了，商量好了价钱是两块钱，朗云道：“便宜五毛吧，就一块五师傅。”那车夫装作很无可奈何的样子，只好点头道：“好吧好吧，上来吧，就当我做一个人情，一块五就一块五吧。”
　　朗云便上了车，车夫送她去了市中心，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左右，终于见到了南京市中心，果然街道繁华的很，沿路都是电车，小轿车之类的，比浙江还有繁华，不愧是国家的政府所在地。
　　朗云见到了市中心，也就心里放心了不少。吩咐拉车师傅送自己去就近的公寓去。
　　差不多四点钟左右的时候，朗云到了公寓登记租房信息，登记完毕，上了三楼去，躺在了床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打开小皮箱，里面有两件贴身的换洗衣物，翻开衣物，底下是一把精密的小手枪，还有一个存折。
　　听到门外敲门声，公寓当差的隔着门说送了饭菜来了。
　　朗云阖上小皮箱。去开门，迎差使进来，那差使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机灵的很，把餐放在了桌上，然后又把背上背的一个小包裹放到一旁，好像是洗浴用品。又对朗云说：“从现在起，我是负责朱小姐房里的，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唤我，我叫做阿归。”朗云笑了，不知为何一个小女孩要叫一个这么男孩子的名字，阿归，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也是一个女生，不也是叫做朗云吗，看来，或许这个阿归的家人也是希望她生成一个男孩子吧。想到这，心里生出一个亲切感来，对这阿归笑道：“那麻烦你照顾了。”说着，从衣服荷包里摸出一个大洋来赏给了她。
　　那阿归开心的走了。
　　朗云也就吃了一个饭，这公寓里的伙食虽然不比家里的百分之一，但是终究是比火车上的便当好多了。
　　吃完饭，她掏出自己身上的钱包看了看，数了数，差不多还有三百元的现金，应该还能用一段时间，明日个去南京银行看看，存折里的钱是否能用。
　　望望窗外，已经天黑了，看看手表，已经七点，不知不觉，今天又过去了。
　　她有些累，便上了床去，躺着，也没洗漱，只是盖着被子，想着如何才能找到夏梅，听她的邻居说，她来南京了，这么大的南京，我该如何找到她呢。要不要去南京日报登寻人启事呢，可是她离开杭州，也没告诉过我，好像是有意要避开我的，就算她看到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恐怕也不会见我。
　　她就这么想着，一时想着见到了夏梅，该怎么和她说，自己一定要告诉她，她在她心里很重要，希望人生里一直都有她，不希望从此陌路，相忘江湖，希望夏梅也能告诉自己，很希望和自己好，两个人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就这么想着念着，不知不觉，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窗外的天也渐渐亮了。
　　次日一早，她起床洗漱后，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衣，吃了阿归送来的早饭，然后叫阿归给自己叫了一辆黄包车来。
　　她便拿着自己存折去了银行。
　　问了一下大堂经理，这个存折可否取钱，那大堂经理说，若是存折取钱，只要个人信息，还有密码对的上，签个字就可以了，但是外地的存折，只能去南京的总行去取，因为只有总行才有外地客户的信息留存。
　　朗云心知这进的是一个分行，分行没有自己的信息，也就是无法取钱，所以便打听了总行的地址，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总行。
　　进了总行，得知是完全可以支取存折里的钱的，朗云心里也就放下心来，存折还有二十八万存余，想来在南京城是够花的了，也就先支取了三千块钱现金出来。
　　拿着三千块钱，先去服装店量了身码，定制了几套衣物，如今入了冬，需要多定制几套棉衣好好保暖着，摸着店里的棉料子，想到夏梅的脸，要是她在自己身边，我也给她做几套，好好保暖一下，也不知她如今是否穿的暖，天气越发冻人了，她那样的家庭，父母也不会赚钱，她来南京又如何讨生存呢。之前在车上遇到的葛白术，她就是穿的薄薄的，她看书的样子，看来是个念得起书的人，家庭条件肯定是比夏梅要好的，可是她都穿不暖，更何况是夏梅呢，想到这，心里莫名疼起来。
　　她出了服装店，便坐车来到了南京大学，她要找一个人，也就是顾芩连，顾芩连是南京大学校长的闺女，如今朗云在南京，也就她一个旧识了。
　　和南京大学的门卫说了这个事，门卫也就放她进去了，她找到沿途散步的学生，问了顾芩连在哪，人家说不知道。
　　连问了好几个学生，才遇到一个认识顾芩连的，听说在话剧社里，或许可以去那里找找，朗云便一路问话剧社怎么走，终于找到了话剧社的大楼。
　　进了楼，也不知道她在哪间房，只好又随意拦住一个学生，是个男孩子，高高瘦瘦的，长得十分帅气，他一听是所谓何，大笑道：“原来是找顾大小姐啊，你问我就是找对人了，我带你去见见我这个小学妹。”一路走一路爬楼梯，朗云才知道这个男孩子叫做杜仲，是话剧社的社长，和顾芩连熟的很，因为总在一起排练话剧。


第 27 章
　　朗云见到了顾芩连，顾芩连走过来：“这不是朱大小姐吗，怎么来南京了，好久不见，你的头发怎么了，弄的这么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牢里跑出来的。”朗云不知她为何说这种话讥讽自己，以前在杭州的时候，还对自己很热情的，怎么今天似乎很不欢迎自己：“顾小姐，我这次来南京，是想来读书的，南京这块我也不熟，也不知道选什么学校，但是想到你上次和我说，如果想来南京读书，可以找你的，所以我便来了。”顾芩连道：“是有这么回事，怎么的？朱小姐要来这读书了，你父亲同意了吗？”朗云一听父亲二字，脸色就变了：“我父亲——自然——自然是同意的，毕竟我来这是读书，是学习知识，又不是做坏事。”
　　顾芩连道：“那好吧，招生办的老师我很熟，可以引荐你去，到时候，他们有什么要求，会和你说的。”朗云一脸开心：“顾小姐帮我这么大忙，让我请你吃个饭。”顾芩连道：“这个饭你肯定是要请的，不过不是现在，我待会要去参加一个酒会，是时候要走了——我先带你去招生办。”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话剧本子，背上她的小皮包就一路带着朗云去了教务处的招生办，然后给招生办的老师说了几声，然后又匆匆离去了。
　　朗云见她走的这么匆忙，也不好多说什么，想着只要进了学校，来日方长，慢慢找她打听消息也好，如果她不知道夏梅的消息，那么我在学校的日子也可以慢慢在南京找夏梅，总之先把入学的事情办好为先。
　　招生办的老师很是热情的招待了她，说她临时入学籍，是可以的，但是需要多一点手续，因为没有正式的录取通知书，所以只能花点钱走个常规流程，开价是五千块，朗云拿出自己的钱包看了一眼，发现现金不够，就先付了三千的押金，然后回头去银行取钱来补缴上，学籍便很快的录进去了。
　　老师通知朗云星期一正式开始上课，读的是国文系专业。
　　朗云本是有写作这个爱好的，她也很有兴趣听一下大学的老师是怎么讲国文的。作为一年级的新学生，她在星期一的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然后早早的进了教室，说也是巧，她遇到了葛白术这个人。
　　下课后，走廊上，朗云抱着两本书凑到了葛白术身旁：“嘿，没想到遇到了你啊，葛白术同学！”葛白术道：“我刚才在课堂上也看到你了，你不是说找人来的嘛，怎么来我们班和我做同学了。”朗云笑道：“是啊，我们成为了同学，其实我来南京大学读书了，没想到在课堂上遇到了你，真的好巧啊，一起去吃午餐吧。”葛白术同意，带她来到了食堂门口。
　　朗云道：“怎么来食堂啊，我们难得见面，不如去学校外的咖啡店吃个简餐聊一聊。”葛白术笑道：“你这是要请我吃饭啊，我只有食堂的饭票，出去吃可没钱。”朗云完全不在乎的点点头：“自然是请你吃了。”两人各自抱着两本书往学校门外来。
　　进了咖啡厅，吃了个便饭，聊了几句话，喝咖啡的空隙，葛白术问她：“也就是你打算一边读书一边慢慢找你的那位红颜知己了。”朗云道：“什么红颜知己，听着怪的很。”脸却红了。
　　葛白术道：“瞧你刚才说的，一个人背着父亲，偷偷的跑来南京大老远的找她，你这在古代可不就是大小姐私自跑出来偷会情郎啥的。”说着，笑了笑。朗云道：“才不是呢，我是来找她问事情的。”葛白术好奇：“问什么？”朗云一本正经：“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葛白术不以为然：“那问清楚之后呢？”朗云顺着话说：“之后就是和她继续交好啊。”葛白术笑的似懂非懂：“交好？怎么个好法？你不顾自身安危的偷跑出来找她，还花了五千块买了一个学籍，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南大毕业的学生市场价一个月也就五十块的薪水而已，你好厉害，一个学籍就花了五千块，去了将近人家十年的积蓄。”
　　朗云无所谓的样子：“是这样啊，可是我不觉得很多啊，我只想找到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葛白术道：“你可真是个大小姐，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现在住的公寓多少钱一天？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住那种短期公寓了，又贵又奢侈人还很乱。”朗云道：“那我住哪里去，我不想住宿舍，我得经常出去找夏梅去，不能住宿舍的，宿舍可是有宿管的。”葛白术道：“去租个适合居住的房子吧，周围很多的。”朗云摇摇头：“我得有人伺候着，一个人住不习惯，而且房子太大，就我一个，也怪吓人的，住公寓好啊，热闹的很，也有丫头随时可以差使，吃饭也随时可以叫人送来，茶水之类的也有人随时可以添。”
　　葛白术摇头：“我可真是见到大小姐了，反正你也有钱，你就花着吧。”她又问：“那你如今是打算一边读书一边找你的红颜知己了，那么有线索了吗？”朗云一脸难受：“还没有呢，我也不知道如何打听起，你知不知道南京的贫民窟在哪里，我准备一有时间就去那周围晃一晃，或许天可怜见，能让我碰到她。”
　　葛白术道：“你对南京不熟，一个人去不好，我陪着你吧，多个人多双眼睛，或许我也能帮帮你。”朗云开心极了：“那最好了，论南京，我肯定是没有你这个本地人熟的，只不过这要耽误你不少功夫了，要是影响了的学业咋办。”葛白术笑道：“还和我客气这么多，都是同学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朗云听她这么说，心里也算拨开了一层云雾一般，感觉在找夏梅这条艰难的路上，总算有了向前进的一步。
　　两人说着从咖啡厅里出来，朗云说要送葛白术回家，顺便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可是葛白术却拒绝了：“我跟着姑妈住，她不喜我带同学回家，明日我们学校再见，我今晚回去用纸笔归纳一下南京的贫民区，明天课上我和你探讨一下，从哪里开始。”
　　朗云心下很是感激，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转身去了服装店，买了一件针织袄打好包，付账要了一百元，她是买给葛白术同学的，因为看她穿的衣服还是很单薄不保暖的样子。
　　次日两人在课堂上规划了线路，打算先从南京西路开始找起。
　　下了学，朗云请她吃了饭，就带她来公寓来，把袄子送给她，葛白术本来是拒绝的，但是见朗云硬要她穿上，也就只好接受了。


第 28 章
　　朗云和白术两人经常在南京的各大贫民区域内寻找，有时候黄包车进不去的巷子，两人都是结伴在巷子里行走，一边走一边看，看那破破的门缝，听那木门里哭哭啼啼的孩子声，还有年轻妈妈声嘶力竭的对生活无奈的控诉。
　　每次从巷子里转出来，朗云的黑色皮鞋上都沾了一层灰。
　　白术心疼：“你一个大小姐，从没受过这种累吧。”朗云无所谓的从怀里掏出手绢把鞋子擦干净：“我这算什么，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说着话，脸上微微一笑，露出一丝凄苦来。白术没想到她对那个人的感情如此深厚，不禁羡慕：“她若是知道你这般挂念她，不知要多感动。”朗云道：“感动算什么，我只想她过的好。”白术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这么的为她着迷，我真的好想见她一面了，我发誓一定要帮你找到她。”
　　朗云心里感谢她的好意：“等找到她了，我一定要让她请你吃饭，告诉她你是怎么帮助我的。”白术打趣道：“可别，若是她吃醋了咋办，说不定就不喜欢我了。”朗云不解：“怎么会吃醋呢？”白术道：“那可难说了，总之待寻到她就知道了。”说着，又问朗云：“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朗云道：“姓夏，单名一个梅字。”白术在嘴里嘀咕了几声夏梅两个字，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朗云不知何故：“怎么了，你可是认识她？”白术道：“总感觉有点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朗云道：“夏梅二字本就是很普通的两个字，或许在南京也有人唤做这个名字，你以前听人唤过，或许有点熟悉。”白术道：“或许是吧。”
　　两人去吃了饭，然后各自回家去。
　　这两天学校双休，朗云白天寻了一天的人没有寻到，晚上本来是在床上窝着看会书的，但是又有点心神不宁，索性就出来大街上走走。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学校里来，在操场上溜达了一圈，又绕到了教学楼附近，举目一看，好像走到了话剧社的楼下了，看到话剧社，就想到了顾芩连，自从进了学校后，一直没有机会遇到她，也不知她此刻是不是在话剧社，不如上去看看去，打声招呼也好。
　　毕竟能进学校，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助。
　　上了楼，她果然还在上次那个教室里看剧本。
　　见到朗云来，她望向她：“你好啊，新进学校还适应吧？”朗云点点头：“一切都还好，你正在看什么本子呢？”顾芩连把本子一扬：“梁山伯与祝英台呢，社长说要改成话剧，好好演一番。”朗云道：“那你演祝英台吗？”顾芩连笑一笑：“不说这个了，我待会要去姐家吃饭，你陪我一起去。”朗云觉得不好：“这个你姐家里，我去不太适合。”顾芩连道：“哎呀，这有什么的，我姐长的可漂亮了，你看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说着，拉了朗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一路上了车，顾芩连看看手表：“他们每天八点才开饭，这会应该赶的到。”朗云问：“你姐姐家是在哪里？”
　　顾芩连道：“就是许家啊，你听说过没有，许家，南京传媒公司的许家。”朗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我平时出门少，不知道南京这边的事。”顾芩连笑的不怀好意：“以后你就知道啦。”朗云不明所以：“以后？”顾芩连打哈哈道：“我是说待会见了许家人之后，你就知道啦。”
　　朗云点点头：“我这初次去许家，一点礼物都没准备，这不好，要不下次再去。”顾芩连笑着握住她的手道：“不必了，你跟着我去，就是我的朋友，我待会和姐姐说一声就是了，你不用在意这些礼行。”朗云看着自己的手被顾芩连握着，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顾芩连用大拇指摸摸朗云的大拇指，笑的有点暧昧：“没关系的，去一次，认识了就好了。”朗云抽出了自己的手：“知道了。”
　　很快汽车驶进了许家豪宅，朗云被顾芩连引荐加入了许家的晚餐桌上，在首的是许山药许老爷子，七十左右的年纪了。
　　一旁坐着的是顾芩连的姐姐顾茯苓，长的一张圆圆润润的脸，眼睛黑黑亮亮的，很是好看，只是眉眼之间却似乎隐含着一丝怨气，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给他喂食，可是那男孩子呆呆傻傻的，似乎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朗云和顾芩连相对而坐，时不时的看她一眼，顾芩连长相也是鹅蛋脸的一个美人，只是眼睛是狭长的，有着一丝媚态，加上她张扬的性子，又带着一丝邪气，尤其是她那眼睛倒是有三分勾人的模样。朗云每次看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在谋划些什么似得，让人猜不透。尤其是这许家的晚餐桌上，大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的吃着彼此餐盘里的饭食，倒是显得有点寂静的可怕。
　　顾芩连对着她邪魅一笑，轻轻喝了一口红酒，酒杯上印出她的红色口红印子。
　　朗云给了她一记白眼。
　　只听到顾芩连的姐姐顾茯苓突然一声怒吼：“让你吃不吃，全都吐出来，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把怀里孩子的身体翻过来，狠狠的在屁/股上捶了几下子。许老头子见到此景，慌的让仆人给拉开：“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打他做什么。”
　　顾茯苓道：“我生的还不能打了，打死也是我的事。”许老头子气呼呼：“住手，他不仅是你孩子，也是我孙子，我不准你打他。”那孩子虽然被打了，但是一声不坑，顾茯苓掰开他的嘴：“你倒是哭啊，你哑巴了。”
　　顾芩连上前去拦住她姐姐的手：“姐，别生气了。”一旁的佣人见状早已把孩子抱起来走了。
　　一场晚餐闹剧就这么结束。
　　回程的路上，车里面，顾芩连道：“让你看笑话了。”朗云摇摇头：“你的那个侄子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都不说话，不像正常小孩子的反应。”顾芩连道：“他以前会说话的，可是自从目睹我姐夫打我姐姐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朗云听了心里不好受：“别说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电影，换换心情。”
　　来到电影院。
　　选了最新上的影片，却让朗云看到了上面的女主角，竟然是夏梅。
　　这一发现，让她整个人都坐不住了，拉着顾芩连就出了电影院，要问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没？”
　　顾芩连道：“怎么了啊，大惊小怪的。”朗云道：“那个女主角，她是我——是我来南京要找的人。”顾芩连道：“哦，她是夏梅啊，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呢，你认识她？”
　　朗云道：“她是夏梅啊，她是你表哥女朋友？”顾芩连点点头：“我表哥孙仲景啊，你认识的，上次杭州市长的酒会你见过的，夏梅她现在是一个电影新星呢，这部电影就是她的处/女作，听说票房非常好，已经上映三天了，很是火，说不定很快就能火遍大江南北了。”
　　朗云听的云里雾里：“电影新星？夏梅？你表哥孙仲景的女朋友？”
　　她不信，她怎么也不信这些。


第 29 章
　　朗云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寓里来，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什么现实呢，就是夏梅已经有男朋友了，分别六个月，夏梅的心便已经属于其他人了吗？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嫉妒起孙仲景来。
　　可是嫉妒之后，又开始沮丧，为什么现实要一步一步走到如此境地里来。
　　她一个人躺在公寓的床上，一个人痴着想着，在那伤心，茶房小丫头阿归给她端饭食来放在了桌上，次日一早，给她送早餐，见她昨晚宵夜也还没吃，就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整个人精神不振的仰面躺在床上发呆，阿归担心道：“朱小姐，要不先起来吃个早餐，然后冲个凉，待会要去学校了。”朗云问：“现在几点了。”发出的声音有点沙哑。
　　阿归道：“回朱小姐，现下六点半了，您学校八点钟开课呢，还有一个半小时准备时间。”朗云挣扎着起身：“你先把早餐放下吧，我等会再吃。”阿归听话去做，然后便出去了。
　　朗云起身来，坐在了桌边，看着餐盘里的煎鸡蛋外加一份蒸饺，还有一份热热的猪心汤，冒着好闻的香气。如果是以往，朗云肯定开心的吃完，抹干净嘴，拿起书本正气凌然的上学去。但是今天，她看到这些食物，整个人心里没来由的恶心。
　　只好走到窗边去，打开窗户透气，看了看下面的街道，黄包车来来去去的拉着客，街上行人上着班还有上着学的蹬着自行车，还有私家车三三两两的划过去。卖报的小童叫喊着今日的新报纸。
　　对了！
　　朗云看到报纸，就回过神来，忙叫喊阿归替她买一份最新的电影方面的新闻报纸。阿归给她去买了送来给她。朗云急着打开来看，只见报纸上刊登着最新的电影，也就是夏梅主演的电影《来世缘》，上面登载着夏梅的剧照，确实是她，朗云心里叫喊着。
　　而且报纸上还有小道消息，说是今日夏梅小姐要在南京东路的西子影院出现，来个现场影迷的见面会。
　　朗云不知里面的真假，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去见她。
　　所以她赶紧用手抹了几下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早餐也没吃，脸也不及洗，直接冲下楼去，叫了辆黄包车，就往西子影院的门口来了，哪知西子影院的门口已经黑压压的挤了一群人。
　　朗云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只是人挤人的，她也钻进人群里面挤进去，她要进去见夏梅。
　　可是人群太大力，把她和一个男子都挤了出来，或者说是被人群给推了出来。
　　那男子倒在了地上，朗云幸运的是倒在了男子的身上，那男子一把推开她：“别挨老子。”朗云忙起身：“对不起。”那男子留着一个小胡子，二十左右的年纪，起身来拍拍自己手上的灰，细心的打开手上的一片纸，吹了吹纸上的灰，只见那纸上是夏梅的相。
　　朗云气道：“你拿她的相片做什么？”小胡子男道：“关你屁事，这是我从海报上剪下来的，这是我老婆。”朗云听不得他这样玷污夏梅：“胡扯，你这样说，信不信我——”小胡子男道：“你什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我爱我老婆，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痴线！”朗云道：“你不准爱她，你不准留她相片，给我！”
　　那小胡子男生气道：“要你管，男人婆，我一个男人爱/女人怎么了，总比你强，你个女的，头发弄的那么短，不男不女，呸——”朗云被他说的快气死：“总之我不准你留她相片，还给我。”那小胡子道：“我爱留就留，不仅要留，我还要亲她呢。”朗云上去就把他的肩膀捶了一下。
　　那男子道：“你敢打我。”朗云道：“我打你怎么的，你敢还手？”那男子道：“我要报警，你别走！”说着，大哭起来，身后的人群都回过头来盯着他们瞧，朗云觉得很丢人，便气呼呼的走了。
　　进了学校，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
　　一进教室，就趴在书桌上头也不抬，垂头丧气的。一旁的葛白术便推她胳膊，关心她：“你怎么回事啊。”朗云也不说话。
　　葛白术又推了她几下，朗云才说头疼，想休息一会。
　　葛白术问她怎么了，朗云把大衣里的报纸塞给她，葛白术接过来仔细看了：“原来她就是夏梅，之前我是说在哪里看过夏梅这两个字，原来是之前在路上看过这个电影的海报，主演的名字就写在上面，我还读过一次，原来她就是夏梅，夏梅就是这个电影来世缘的女主角。”
　　朗云道：“是啊，夏梅做了电影的女主角了。”葛白术道：“既然你有了她的信息，那就去找她啊。”朗云道：“找过了，但是见不到。”
　　葛白术道：“如今她是电影明星了，自然是不容易见到的，但是只要找准机会去见她，总是能见到的，真是恭喜你啊，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朗云听她这一番话，心里倒是瞬间亮堂了不少：“你说的对，就算今天见不到，不代表以后也见不到，只要我去找她，总是能见到面的。”
　　葛白术一脸肯定：“本来就是啊，你这么垂头丧气的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到她。”
　　朗云被这么一劝说，整个人的心情突然间精神了起来：“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我多去见她，总是能见到的，今天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不能这么丧气，真是该死，我怎么一下子就被击倒了呢，多亏了你开导我，不然我铁定是陷在自己的沮丧里出不来了。”
　　葛白术笑道：“你真傻，我又没说什么大道理或是什么智慧的话，瞧你说的，好像我点醒了你一样。”朗云道：“可不是点醒了我，你不知，我这人有时候有点迷糊，爱钻牛角尖，钻进去了，就不知道怎么办了，非得旁人点我几点，我才能醒过来。”
　　朗云心情大好，然后一旁的同学就捕风捉影的，在那偷偷的说，朗云追星，还是追一个女星，神经都不正常啦，还说她有点变态，喜欢女星。
　　朗云听了，心情很是不爽，但是人家说的又是事实，实在没办法辩驳，也就只好气呼呼的出了教室去了。
　　她来到操场上走了两圈，心里想，什么变态，我喜欢女生，关你们屁事，多管闲事。
　　我来南京读书本就是来找夏梅的，如今我找到了夏梅，便和她好就是了，你们这些同学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们就是了，反正我读书也不是真的为读书，只要明日个，我找到了夏梅，和她见上了面，我有她就够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身后班主任老师的声音：“朱朗云，你怎么在操场上玩，没去上课？”朗云心里大叫倒霉，但是还是转过身来问老师好。班主任问她：“现下上课时间，怎么跑出来玩。”朗云说：“身体有点不舒服，然后出来走一走，待会就回去课堂了。”班主任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朗云见班主任似乎着急着走，便问他：“老师这会是要回家去吗？”班主任道：“是啊，马上要吃中饭了，我在食堂里打了一点饭准备带回去我爱人吃，她身体不好，家里也没做饭。”
　　朗云一时有点羡慕：“老师和师母的感情真好。”班主任道：“夫妻之间，本就是要相敬相爱的，这样人生才有无限的温情，你以后找了另一半，也便明白老师的话了。”朗云似有所悟：“对啊，我以后成了家也是要在家里生活的，相亲相爱，管别人的闲言碎语做什么，只要我自己过的舒服就是了。”
　　班主任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师母还等着我回去，你也赶紧去教室去，不要耽误了学业。”
　　朗云很听话的嗯了几声，目送老师提着饭盒的背影远走。
　　她心里觉得对极了，只要见了夏梅，就带她回家去，在家里生活，反正我家里也有吃不完的饭，用不完的钱，若是父亲不同意，大不了我带她出去住，写小说挣钱养她，我相信，天大地大，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容的下两个平凡的女人，我对她好，她对我好，我们一起过我们的小日子。
　　她这般想着，越发觉得可行，便立马出了学校去找夏梅，她要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给她听。


第 30 章
　　次日一早，朗云便去找顾芩连，问她可知夏梅在哪里住，自己想去找她去。
　　顾芩连道：“我哪里知道她的位置在哪，她虽是和我表哥交好，但是我也无权去知晓她的私生活是不是。”朗云道：“我以为你总听说过一些，所以来找你打听一下，若是你也不知晓，那你总是知道你表哥住在哪的。”顾芩连面露讥笑之意：“朗云这是要去跟踪我表哥啊。”朗云道：“跟踪倒不至于，向你表哥打听一下夏梅的消息，总是可以的。”
　　顾芩连笑道：“那好吧，我把表哥的地址写给你，不过想遇到我表哥，可不是那么容易，他时常不在家的，成日也不知在哪应酬着，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是我所知有限————这是我表哥在南京的住址，或许你运气好，多去几次便能遇见了。”说着，早已把一张纸片递给了她。
　　朗云接过纸片看了看，说了声多谢，便离开了。
　　一路往孙仲景住宅来，问了守门的人，说是孙先生出去了，还没回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
　　朗云只好在门外守了一天，可是直到天黑也没见到，看了看手表，都晚上十点半了，也不见孙仲景回来，便只好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在公寓睡不着，便来到了电影院，因为夏梅这个电影来世缘票房很好，所以夜晚的午间场也有放映的，她便买了票进去看。
　　她一直知晓夏梅是个漂亮的人，只是没想到在荧幕上会漂亮的像个仙子一般，她还是我以往认识的夏梅么，如果不是以往认识，这样的大明星，恐怕如今她还真没有资格去相识。
　　这部电影有一个镜头是夏梅和男主角的吻戏，这让朗云看着眼里难受在心里，她不喜欢夏梅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不过她和男主角是真的配，这样美好的夏梅，确实该配世间最帅气的男子，自己一个女人又算什么，朗云望着大屏幕，平生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感觉。
　　出了电影院，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电影院的门外边，有卖番薯的。朗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毛票子来，买了一个捂手。
　　忽然听到一旁喊道：“朱小姐？”是个熟悉男人的声音，朗云循声望去，那男子走到她面前来，竟是吴大狗。
　　朗云一时兴喜：“是你！！”吴大狗笑咧了嘴：“是我啊，朱小姐，怎么在南京城能遇到你啊，梅儿要是知道你在南京，那肯定高兴坏了。”
　　朗云笑道：“你和夏梅在一块？夏梅她在哪？带我去见她。”吴大狗道：“夏梅就在不远处拍戏呢，这会刚中场休息，突然说想吃番薯，我便来街上给她买，没想到遇到了朱小姐。”朗云道：“快，带我去见她。”
　　吴大狗便带着她去找夏梅。
　　来到片场，夏梅还穿着戏服，还是古装的戏服，见到朗云，她只是有点愣神，完全没有热情的感觉。
　　朗云大步上前去和她说话，夏梅才回应道：“你怎么来南京了。”一旁的剧组人员让她先把戏服换下来，大伙要收工了。
　　还有导演也来和她商量剧本的事，说是有几个镜头需要再琢磨琢磨去，可能要重拍，让她先好好休息，等天亮了再开工。
　　吴大狗细心地上前给她递上去一杯热水，让她先喝一口。
　　朗云见她忙的很，两人之间似乎多说一句话的功夫也没有。
　　眼见着夏梅要去换戏服去了，朗云挤上去和她说：“你住在哪，把住址告诉我，回头我去找你。”夏梅回过头来望她一眼：“天亮我还来这拍戏。”就说了这么一句，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围进化妆间去了，而这房间不准外人进去。
　　朗云见此，也只好在一旁守着，不一会吴大狗收拾了一些东西过来，他说：“梅儿这离走的时间还早着呢，你等不来的，不如你天亮再来。”朗云道：“你们现在住哪啊，你把她地址给我。”吴大狗立马会意：“梅儿刚才没给朱小姐你吗，如果她不给你，我也不好把她的私人住址告诉你，要不，你明天再问她。”
　　朗云不想走，吴大狗似乎知道内情的样子，忙劝她：“有什么事慢慢再说吧，今天夜也深了，梅儿也累了一天了。”朗云道：“你让她早点休息，那我天亮再来看她。”说完，便回去公寓去了。
　　虽不知夏梅为何对她淡淡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以往那么热情的劲，不管如何，终归是找到她了。
　　次日一早，朗云便把自己收拾整洁，换了好几套衣服，才最后满意自己的行头。叫上黄包车便去了片场。
　　可是剧组里夏梅还没来呢，说是下午三点钟才到来，朗云只好先回学校去，听了半天的课，然后下午又赶来了剧组。
　　但是剧组拍戏，是要清理闲人的，所以朗云实际也只是远远的见到夏梅从黑车上下来，也没法上前去说句话。
　　只是在剧组的外围场地等候着，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下午临近四点左右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似乎人声很慌乱的样子，朗云见有工作人员往外面跑出来，忙问怎么了，工作人员说夏小姐晕倒了。
　　朗云忙冲了进去。
　　只见夏梅被男主角抱着，一堆人围着她面前，给她喂水，擦脸，甚至按/摩手臂上的经络啥的物理疗法。
　　导演着急的吼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一面又担心夏梅的身体。
　　然后化妆间的一个小丫头在导演耳边嘀咕，说是夏小姐今日化妆的时候，她闻到了夏小姐身上的酒气，眉眼也是宿醉的模样，猜是凌晨下戏后回去喝酒了的缘故，这没休息好，又赶来片场，便晕倒了。
　　导演急着很：“我和夏梅也不是第一天合作，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拍戏还喝酒，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糟心事。”挥手让小丫头好好照看着她，又对副导演说，今日先拍其他演员的戏，夏梅的戏往后推两天。
　　朗云被挤在人堆外，也听不清里面具体情况如何，只能在外干着急，最后只见到夏梅被抱着出来，身旁跟着几个人围着，被送上了私家车里，走了，吴大狗也急着上了车，朗云完全插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开走了。


第 31 章
　　不能让她离开，朗云追着车，一路跑，黑色大衣随风敞开来，迎面看到一个黄包车蹲在那，朗云立马跳上车：“快给我追那辆车。”那黄包车师傅看了一眼前面的黑车，又看看朗云道：“这大冷天的追车，要我命啊，小姐。”朗云忙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的给他：“够不够。”黄包车师傅见她这么大方，故意想继续宰她一笔，拿着十块钱看着，现出犹豫的样子，朗云又抽出一张十元的给他：“这会够了没。”那师傅裂开白牙笑道：“够了够了，小姐，我就算跑掉命也给你追上。”
　　朗云道：“别废话了，给我追。”
　　黄包车拉着她，立马跑的飞快，不一会就来到了一片住宅区，朗云下了车才发现有点眼熟，原来是孙仲景的住宅，前不久她才刚来过，难道夏梅和孙仲景住在一块，意识到这个点，她心口一阵痛。
　　但是想到夏梅的身体状况有恙，她也就更多的担心夏梅来，她上前去按了门铃，依旧是那个管家的婆子开的门，见到她就说：“孙先生没回来呢。”朗云道：“我不是找孙先生，我找夏梅，夏小姐。”
　　那婆子道：“夏小姐正在楼上休息呢，不见客。”朗云道：“那我找吴大狗。”那婆子道：“我不知道你说谁，你有事在外边等吧。”
　　朗云也就只好在门外等候着，盯着二楼，直到天黑了，二楼的灯亮了起来。
　　只见夏梅拉开窗帘，打开窗，往楼下随意望了一眼，正好和楼下的朗云对上了眼。
　　夏梅盯着她瞧了一分钟，见朗云在楼下给她招手，便走开去对管家婆子吩咐请她进来。
　　朗云进了门，见夏梅正在一旁的饭桌边用餐。
　　朗云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你之前晕倒了，这会好些了没。”说着，摸她的额头。
　　夏梅轻轻推开她的手：“只是头还有些懵，已经没那么晕了，我听佣人说，你在楼下等了我三个小时。”朗云道：“之前看到你在片场被人抱走，我心里很是担心，所以一路随着你的车来了，正好你在休息，我也就在外等候着，如今看到你没多大事，我心里也放心了。”
　　夏梅抬手示意她坐：“你什么时候去片场的，应该一直没吃东西了，这会陪我吃点。”说着，叫唤佣人上一份同样的饭菜。
　　朗云从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瞧，这会笑道：“你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夏梅喝了一口水，问道：“怎么说？”朗云道：“变得更好看了，仪态上似乎也更大家风范了，但是你看我的眼神，还有我们之间的气氛，始终还是和在杭州时一样的，这些是没变的。”夏梅又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心情，但是面上没有呈现出来，仍旧淡淡道：“仪态这些有专门的人教过我，我也学的很认真。现下在南京，终究不是在杭州了，人总是要变一些的。”
　　朗云摇摇头：“你的外在确实变的更好看了，但是内在上，尤其是你我之间，我能感受出来，你对我没变。”夏梅微微一笑道：“以前在杭州，朗云和我是朋友，如今在南京，自然还是朋友了。”朗云听了，噎的一口话说不出来，只见佣人正端了饭食放在面前，朗云也就拿起筷子吃饭了，两人之间就这么静静地吃着饭，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朗云道：“这饭菜真好吃啊，我来南京，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夏梅道：“那你天天在南京吃什么？”朗云喝了口水把食物咽下去：“就是茶房给我做的一些饭食啊，你知道公寓的统一饭菜，那里的厨子怎么能比你这自家请的厨子。”夏梅道：“这不是我家，也不是我请的厨子，都是孙先生的。”
　　朗云道：“那你怎么住这儿啊。”夏梅道：“我住楼上，他住楼下，我只是借住在这。”朗云听了，心里好受了一些，虽然夏梅对她的态度淡淡的，但是至少也是很坚定直接地表达出了她和孙仲景之间没有那么亲密。
　　虽然弄不清夏梅心里到底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是目前来看，形式还是比较乐观的。
作者有话说：
我写一千五也就只要十五分钟，可是写三千，就要三个小时，为什么，我想不通。。


第 32 章
　　两人吃完了饭，夏梅只是坐在沙发上休息，朗云望着她。夏梅道：“你一直望着我/干嘛？”朗云道：“好久没见你，让我多看一会你。”夏梅道：“难得有空闲的时间，你陪我去街上逛逛吧。”
　　两人便坐上车，一路往市中心来。
　　夏梅进了一家书店，朗云问道：“可是要买书看？”说着，翻了几本闲书瞧瞧。夏梅道：“我想买一点爱情小说看，解解闷。”问店员，可有朱朱先生的小说。朗云听到这几个字，心里一跳，这不是自己写的小说吗，没想到夏梅竟然是自己的读者，知道这个事实，她心里不禁有点暗喜，嘴角也是藏不住的笑意显现出来，正好这个笑被一旁无意之间转头的夏梅注意到了，便问道：“你怎么了？”朗云道：“什么怎么了？”夏梅道：“我看见你在笑，以为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朗云轻轻的摇摇头道：“没呢，你先买书，我待会再和你说。”
　　两人出了书店，往一旁的咖啡厅进来，靠窗的地方坐下，要了两杯咖啡。
　　夏梅打开?新买的书看了起来。
　　朗云见她看自己的书看的这么出神，心里又止不住的偷乐，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可是又怕打扰她看书，不如等她把书看完，再问问她的读书心得，之后再好好讨论一番的好，到时候，再亮出自己底牌，给她一个惊喜，那时候，她肯定会对自己好感倍增，岂不更好。
　　她想着，便端起咖啡小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阳光，不禁心情大好。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夏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这会都晚上六点了，待会八点钟，我还有个酒会，恐怕是要准备着呢。”说完，起身来，把书放进了提包内，准备要回去了。
　　朗云道：“我晚上也没事，不如陪着你去吧，我也想见一见南京的名流，正好我上次也定了一套新的晚宴服。”夏梅听此一说，也就道：“那好吧，你对这种场合也是从小见惯的，有你在，我也可以轻松一些，其实我只参加过三四次而已，才刚适应这种氛围而已。”
　　朗云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不用紧张。”
　　夏梅望着她微微一笑，眼神有点宠溺道：“只不过你这个头发这么短，实在有点……我觉得待会在衣帽间给你找一顶小洋帽给你戴着，或许更适合一些。”
　　朗云道：“无所谓了，你要是觉得适合，待会带给我就是了，那个晚会地点在哪，我这要先去趟公寓换晚宴服。”
　　夏梅道：“那我这会和你先分开，你把你的公寓地址告诉我，我待会乘着车去你公寓楼下接你。”
　　朗云便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她，二人就此分别，各自回去自己的住所换衣服去。
　　差不多七点一刻的时候，朗云听到公寓楼下有汽车的喇叭声，知道是夏梅的车接她来了，也就整理好一切，匆匆的下来上了她的车，一路去往南京市中心的一个别墅区，听说是在南京什么一个银行家的家里办的酒会。
　　晚宴很是热闹，夏梅刚一下车，就有几个记者围着铁门外那里偷/拍着。
　　朗云和夏梅都是穿着黑色礼服，外面套着黑色的大棉袄，夏梅挽着她的胳膊进入大厅去。
　　大厅的人群中，似乎有几个认识夏梅的，一见到夏梅进来，就上来和她寒暄了，
　　朗云也不认识他们，但是一看就是那种搞商业的老板，或者电影投资人导演之类的，她其实并不讨厌他们，但是只是他们那么围着夏梅，这让她有点讨厌，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油腻的中年男人。
　　夏梅拿了两杯酒过来，还是抽空立马过来的，给了朗云一杯酒，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这会陪不了你了，刚才遇到了我电影导演，他想介绍我认识几个电影的投资商，我要过去和他们谈一会，你一个人在大厅里玩一会，可别乱跑，不然我待会回头找不着你了。”
　　朗云道：“你放心吧，这种晚会我参加了不下百次，不会溜走的，你放心去，不必担心我，我要是实在无聊，就在一旁吃甜品喝酒就是了。”夏梅见她这么说，又对她宠溺的笑了一下，然后才放心的走了。
　　朗云一个人站在原地喝着酒，没几口就把一杯酒喝完了。
　　这整个大厅，都是一些生意人，权贵人，也都是南京上流阶层的人士，她始终是对南京的人不熟的，也实在没有什么可聊的。
　　她也没兴趣去认识谁，只是喝完了酒杯里的酒之后，随意又从路过的服务生端的酒盘子上，又换了一杯酒，又拿起来喝，连着喝了三杯红酒之后，她才感觉的有点醉意了，甚至有了点尿意，于是就拦着一个大厅里的服务员问她卫生间在哪里，随着服务员给她指出的方位，她来到了卫生间，先浇了一把冷水，拍了拍脸，却听到一个关着的卫生间里有呕吐的声音，似乎是喝的太多了，喝醉了。
　　吐了好几下，呕的声音，让朗云听的都心里难受，感觉要把心呕了出来。
　　不一会，又没有声音了，朗云怕她出事，忙上前去敲敲那个门道：“你还好吧，要不要帮忙？”
　　里面没有人回音，只是听到冲马桶的声音，旋即门就被打开了，迎面是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出来了，看了朗云一眼，掠过朗云的身子就过去洗手台那里洗手。
　　朗云从她出来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着，朗云从小就是在杭州的上流圈子混大的，她也有识别阶层的能力，尤其是一个人是商家的，还是官家的，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面前这个女人的气质一看就是一身的贵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商家小姐，而是官宦之间才能培养出来的贵气。
　　那女人洗了洗手，漱了漱口，又补了补妆，在镜子里，眼神对上了朗云的视线，两人就这样对望着看了三秒左右。真好看的眼睛，朗云心里莫名有这种感觉，只是眉眼之间总是有点愁绪，似乎舒展不开的样子，倒是多了一分惹人怜爱之意。
　　那女人也没说半个字，径直出去了。
　　朗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没再多想，拉了尿之后，洗了洗手，也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服装，然后出来了大厅。
　　说是巧的很，她这无论怎么无聊的转动视线，总是能一眼就瞄到那个白色裙子的女人。
　　她被好几个年轻人围着谈话，似乎很受欢迎的样子。
　　不知从哪里传来有人敲红酒杯的声音，瞬间大厅里人声全都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管家的服装，给大家介绍道：“接下来，有请我们影坛当红的小生祝军山为大家表演一支歌曲，请大家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
　　祝军山这个名字，朗云是听过的，南京城大大小小的那种围墙上都贴有他的海报，似乎红的很。
　　可是朗云不知的是，如今祝军山已经是红遍整个民国的一个电影影星，才22岁，已经是一代传奇了。
　　祝军山表演了一首歌之后，整个大厅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起来。
　　那祝军山唱完了歌，还专门拿过一束花，送给了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朗云突然好奇起来，这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到底是谁呢，和祝军山好像很暧昧的样子。
　　而祝军山看她的眼神，也是满眼的痴迷。
　　而正在头脑里思索之际，一旁站着的一对中年夫妻就用小声的嘀咕声给予了她答案，原来这个女子是南京副市长的女儿，刚从意大利回来，听说还在读书，只是放寒假回家来而已，而且这位副市长就是唐春秋，是我们民国政/府主席的结义兄弟。
　　朗云听到这些信息之后，就知道这个女子那可真是皇亲国戚了，难怪这个女子一身的贵气。
　　朗云视线再次打量上了那个白裙女子，没想到自己来一趟南京，竟然有幸遇到皇亲国戚一类的人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那白裙女子和祝军山站在一起闲聊着。
　　朗云看他们站在一起，果然是一对璧人，要是能成为眷属，岂不是羡煞旁人了。
　　朗云这么一边拿着红酒杯喝酒，一边视线打量着那对璧人欣赏，哪知那白裙女子正好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便发现什么似得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朗云的胳膊道：“陪我去兜风。”
　　啊？
　　朗云心里一阵困惑，还来不及拒绝，就被那女人拉着一路出来推上了车。
　　祝军山紧随着身后追了出来，也跳上了车，大叫道：“尔雅，你听我说。”
　　那叫做尔雅的白裙女子道：“你闭嘴，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兜会风。”说着就启动了汽车，车快速的离开了别墅一路过大路上来，朗云坐在副驾驶上，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尔雅这个名字，原来这个女人名字叫做尔雅，之前听说她父亲是唐春秋，那么她的全名应该就是唐尔雅了。
　　车子的后座是坐着祝军山，那个所谓的著名影星。
　　朗云心里才知道，本以为他们是一对璧人，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啊。
　　车开到一半。
　　祝军山又开始大叫了：“你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你喝了酒，可不要乱开了，要是出了事就不好了。”唐尔雅道：“你这是怀疑我开车的技术，还是怕死呢。若是怀疑我开车的技术，大可不必，我七岁就知道如何开车了，若是怕死呢，也不必，你看我身旁的小姐姐也没有说半句反对的话不是，你个大男人的还怕什么。”
　　祝军山这才似乎注意到副驾驶上的朗云，便问道：“你是谁。”朗云很尴尬的看了唐尔雅一眼，又回过头来望着祝军山道：“其实……我可以解释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说到这，她又很无奈的看了一眼唐尔雅。
　　哪知唐尔雅又把车的速度加快了，似乎要飙车的程度。
　　朗云没坐稳，一把按住了唐尔雅的手臂，唐尔雅似乎被这样的举动触动到了，抬眸看了一眼朗云，和她对视上，朗云察觉到她的眼神里的杀气，忙慌的拿开了手，心里暗叹，果然皇亲国戚不好惹啊，虽然是民国，但是人家杀死我这个小老百姓，还是丝毫不用承担半点风险的。她乖乖的坐好，直视前方，不敢再往唐尔雅的方向多看一眼，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唐尔雅的嘴角被她这个笨拙憨直的举动给逗的微微勾了勾嘴角。


第 33 章
　　朗云被唐尔雅和祝军山弄的在外面兜风。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把车开回到酒会，酒会的人早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夏梅还在门外守着望着。
　　朗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夏梅早已着急的上来，说：“你去哪里了，我看不到你，到处找你，等人都走完了，也看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说着话，她的胸脯起伏好大，似乎很是生气，但是却不说了，转身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就来到铁门外，坐上了门外的车，那是孙仲景的车，车里还有孙仲景请的一个司机。
　　那司机听到声音，从睡意中清醒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夏梅小姐，问道：“夏小姐，要走了吗，现在凌晨三点了，这么晚回去，孙先生都要着急了。”可是夏梅听了，并不吭声。司机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也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朗云的身影急匆匆的打开车门，钻了进来，坐在夏梅的身旁，笑嘻嘻的望向夏梅，又说：“我刚去和唐尔雅还有祝军山道别了，我们这会回去吧，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走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夏梅脸侧过去，望向车窗外，不吭声。
　　朗云见此，就对司机道：“回去吧回去吧。”
　　司机便发动了启动器，车一点一点的行驶在黑夜中，缓缓离去。
　　半途中，司机问夏梅：“小姐，是否先把朱小姐送到公寓去？”夏梅小姐道：“先去公寓。”朗云道：“好啊，待会上去喝杯热茶吧，我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和你解释一遍，其实你听了之后，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夏梅听了，眼睛仍旧往窗外撇去，不理她。
　　朗云也就不吭声了，想着确实有司机在，不方便说话，待会去了公寓，我好好和她说就是了，是我乱跑，惹她挂心了，她埋怨我也是对的，谁让我出去之前，没和她知会一声呢，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那个唐尔雅，耍什么酒疯，把我拉上了车，开的飞快，今晚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一个幸运了。
　　她这般想着，车到了公寓门口，可是夏梅直接道：“你下去。”朗云道：“你上来坐一会啊，我和你说清楚。”夏梅道：“不必了。”说着，示意司机开车，司机下车把朗云请出来后，关上车门，然后又回到座驶位置上开走了车，车里的夏梅连个正眼都没给朗云。
　　朗云可就生气了，站在原地，心里气呼呼道：“这是什么意思，非得我在车上给你求饶是不是，当着一个司机大男人的面，这让我怎么开口，夏梅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一想到自己来南京，从杭州这么远的地方来，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个女孩子，害怕不安全多年的长发都剪掉了，就是为了来见她一面，她却因为一点小事，就对自己这么冷漠，给自己下脸子。
　　作为朱局长家的千金小姐，可受不了这个委屈，在公寓的门口，在黑夜的寒风中，抹了抹眼睛里渗出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以后会恢复每天的更新，这文已经拖了八个月还没完结，很是抱歉，希望大家多多留言，若不喜欢留言。也可以打一个标点符号，让我看到大家的存在，那我就可以有无限的能量去敲出每一个字，也不会觉得寂寞和劳累了。再次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鞠躬！


第 34 章
　　 次日一早，朗云睡醒了，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一眼，都九点钟了。
　　公寓的茶房听到屋里有动静，知道她醒了，就送了早点过来，是一碗刀削面，朗云用筷子夹了里面的一根青菜放在嘴里，一股青菜的清香溢满喉咙，真的好美味啊。吃完了面，又喝了一点白开水。
　　朗云拉开窗帘，吸收了一下新鲜空气，望着窗外的人流，她想了想，今天去找夏梅。
　　所以又坐着黄包车来到了孙仲景的公寓。
　　时间已经12点了，可巧的是夏梅还在房间里。
　　朗云见她正在吃午餐。夏梅见了她，问到：“吃了没，要不要吃点。”朗云见她主动和自己说话，也就上前坐在她旁边，说：“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但是看到你在吃，我还可以再吃一点。”夏梅道：“为什么看我吃，你还可以再吃，难道我能激起你的食欲不成。”朗云道：“当然。”
　　夏梅拿起手边的长形水杯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只是拿着刀叉划着盘里的煎鸡蛋。不一会管家婆子也送了一份煎鸡蛋来朗云面前，上面还摆放了一根火腿，几片西红柿。
　　朗云道：“这就是你的午餐啊，和早餐差不多，我早餐都不吃这种的，根本吃不好，更别提午餐了，我喜欢吃肉，只有吃了肉才会有精力。”夏梅道：“你忘了我是演员了，我得保持身材。”朗云翘翘眉毛道：“是啊，做演员就是这个不好，要维持住身形，吃什么都要控制。”夏梅道：“你若是吃不饱，我让嬷嬷吩咐小厨房给你做点肉食。”朗云一面咀嚼西红柿片，一面摇头道：“不要了，我刚来之前吃了一碗刀削面，可好吃了，现下肚子里还没消化完。”
　　夏梅道：“你个大小姐，什么没吃过啊，一碗刀削面就让你这么夸赞。”朗云道：“自然了，这可不比在家里，实话告诉你，自从来了南京，我已经三餐不协调了，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有的吃就吃，茶房送什么就吃什么，走到小吃店，有什么就吃什么，没有自己喜欢的那就不吃。”夏梅道：“也是，不比在家里，你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看样子，你这个大小姐这段时间受苦了。”朗云道：“知道就好，我可是为了谁才受的苦。”
　　夏梅又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那可说不清。”朗云道：“怎么说不清，你心里清楚。”夏梅道：“我不清楚。”
　　朗云望向她的眼睛道：“你真的不清楚？”夏梅却突然转移话题道：“朱小姐，这鸡蛋的味道，比你公寓的如何？”朗云望了一眼餐盘里的鸡蛋道：“好吃啊，和你吃一样的东西，什么都好吃。”夏梅耳根红了红，说：“我待会要去拍戏，晚上十二点才下班，你来接我。”
　　朗云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直接答复：“好啊。”
　　吃完之后，夏梅去楼上书房把自己拍戏的地址写在了纸条上，然后下楼来递给朗云时，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朗云把纸捏在手里摸了摸，像在摸夏梅的肌肤一样。
　　夏梅看见了她的举动，扭头去，也不说话，径直上楼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两人出去门外，夏梅在车里给朗云说了声再会，司机就载着她走了。
　　朗云站在原地打开字条，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塞进衣服口袋里，收紧大衣，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而去。


第 35 章
　　到了十点左右，朗云就收拾好一切，穿上黑色大衣下了公寓来，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夏梅拍戏的地方，夏梅要在十二点才下戏，所以她就在外面等着，有点冷，她叫住了马路边的报童，花五分钱买了一份晚报，然后又给他一角钱，说：“你帮我传一个纸条。”说着话，她早已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在小本子上写了一句话，然后撕下来给小报童，说：“你把纸条给夏梅，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
　　那小报童立马就跑进去了。
　　朗云见已经把事办妥，便去了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的咖啡厅，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份咖啡，然后打开手里的晚报看了起来，不知不觉看完了，看手表才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说来看，店员在她看书的功夫也不打扰她，只是给她续上一杯热咖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待夏梅过来咖啡厅门口找朗云的时候，马路已经漆黑一片了，不远处的路灯光也照的很是微弱，只见朗云坐在窗户里，正看书看的入迷。
　　夏梅吩咐司机：“我马上出来。”
　　进去了咖啡厅去，来到朗云面前，说：“等很久了吧。”朗云合上书：“没有啊，感觉才一会功夫。”夏梅伸手过去摸摸书，说：“这都看了三分之二，还说没有等很久。”朗云道：“不是，我看书很快的。”
　　夏梅道：“那你吃了没有啊，我接到你的纸条，上面写着在咖啡厅等，我一下戏就来了。”朗云道：“还没吃，我在公寓吃了过来的，所以这会也不算饿，你呢，是想在这吃，还是出去其他地方吃去。”夏梅道：“都凌晨一点了，这会哪里还有吃的啊，除了这不打烊的二十四小时咖啡厅，还真没地去吃了。”
　　朗云道：“哪里啊，你若想吃，晚上多的是地方去，就怕你不能吃。”夏梅道：“你说的是后街嘛，去吃烤肉串去？”
　　朗云道：“去吗？大明星。”夏梅道：“你若去，我便去，根本不会有人认识我的。”朗云道：“不认识你，也会看多看你几眼。”夏梅道：“为什么看我啊。”朗云笑着说：“因为我们的夏梅美啊。”夏梅笑道：“贫嘴。”
　　两人说着，出了咖啡厅，上了车，一路往南京城后街来。
　　后街果然热闹的很，很大的夜市。
　　车开不进去，夏梅道：“就停在外面吧，我和朗云走进去吃点东西。”司机道：“夏小姐，这后街鱼龙混杂加上大半夜的，不安全，若是有什么事，我不好向孙先生交代。”夏梅也不搭理他，只是拉着朗云的手下车来，顺便回头对司机道：“你坐在这等我就是了，若是肚子饿了，可以自己去买点吃的。”说着，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五元的给他。司机被钱封了嘴，也不好再说什么。
　　夏梅拉着朗云一路往人群中进来，其实夏梅对于这种氛围，倒是如鱼得水，毕竟她二十年的生命里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但是朗云却有点不习惯了，所以，反倒是夏梅一直把朗云拉在怀里护着，给她挤出了一条路出来。
　　夏梅熟练的一瞟，就选了一个相对干净卫生的烤肉摊。
　　和老板娘商量一声，要个安静一点的座位。
　　老板娘忙把她们往里面去引，这种后街的小摊，可没有包厢，都是一个敞篷子，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让夜来的人进来聚餐的，现下已经坐满了七八桌，老板娘见她们两个姑娘家穿的得体长得又好看，知道是上流社会的人士，所以也就把她们往边上引了，边上安静一点，也不用被其他人包围。
　　朗云坐下后，心才安定下来，说道：“明明你是大明星，可受保护的却是我。”夏梅看着菜单，菜单摸起来油腻腻的，她是无所谓的了，就怕朗云不习惯，所以也就拿着菜单，问朗云想吃什么，自己来帮她点，朗云道：“我想吃羊肉，牛肉，猪肉……”夏梅道：“你吃这么多肉，来南京很少吃肉嘛？”一面说着，一面叫来老板娘，和她说了朗云要的菜，然后自己也添了一点蔬菜，还要了一瓶水酒。
　　夏梅又从一旁的热茶瓶里倒了一点热水出来，给朗云涮洗杯筷。
　　朗云道：“你不用弄，我自己来就是了。”夏梅道：“还是我来吧，我快一点。”朗云看她熟练的手法，也就只能干看着点头了。
　　不一会，烤肉串上齐了。
　　朗云吃的很开心，夏梅吃的有点少。
　　朗云道：“你来了烤肉店，可是又不吃，全是我吃了。”夏梅倒是不以为意道：“我吃的少习惯了，你吃饱了没。”朗云道：“吃饱了。”夏梅道：“那就好。”说着，去找老板娘结账了。
　　回程的路上，夏梅靠在后座休息，似乎很累了，道：“今天拍的戏，重复了好几十遍，导演才满意。”朗云道：“那你今天好辛苦。”夏梅拍拍她的手道：“没事的，已经拍好了，明天可以拍新的戏。”
　　车很快就到了孙仲景的公寓，夏梅下车了，吩咐司机送朗云回去。


第 36 章
　　这几天上学，朗云还是很用功的，因为要期中考试了，所以也很少时间去见夏梅。
　　这天晚上下学，回到公寓的时候，却见夏梅正在门口等着自己，朗云很是惊喜道：“你怎么来了。”夏梅道：“不欢迎我来啊。”朗云笑道：“胡扯，我只是惊喜，快进来吧。”说着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门后，朗云在开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送到她手中，问到：“冷不冷？”夏梅道：“自然冷了，你这几天忙什么，都不见你了。”朗云道：“哎，还不是考试，烦得很。”夏梅没读过书，所以也不懂这些，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朗云道：“你今天不拍戏吗？”夏梅道：“好几天没拍戏了。”朗云问：“拍完了吗？”夏梅道：“嗯嗯，拍完了一个部分，下部分还有等筹划工作，可能要去上海取景，大概就是下个月的事了。”朗云一听是上海啊，倒是噢了一声：“这样啊，我都没去过上海，听说那边挺繁华的。”夏梅道：“我在想，你要不和学校请个假，一同陪我去上海玩几天。”
　　朗云道：“好啊。”她答应的很爽快，夏梅听了，嘴角笑了笑。
　　两人又闲聊几句，然后去吃饭。
　　次日一早，朗云来考试。
　　正好后桌坐的是顾芩连，顾芩连一见到她，就给她说悄悄话：“待会给我抄。”朗云道：“这样不好吧。”顾芩连道：“给我抄了，我就原谅你。”朗云道：“原谅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顾芩连皱眉嘟嘴道：“你少废话。”
　　朗云懒得理她。
　　等考试时间过了一个小时，朗云把国文试卷题都答完了，顾芩连就用脚踢她的凳子，朗云回头小声道：“你发邪……”顾芩连道：“快给我抄。”朗云见她很是生气的模样，想到自己读书也是因为她的引荐，算了，就当回报你好了，也就把试卷纸卷起来，往后桌底下递过去。
　　顾芩连抄了半小时才还给她。
　　考试完后，下午是不用上课了。
　　朗云就来到了孙仲景的公寓，然后和夏梅一起吃午餐。
　　夏梅说：“刚接到导演的电话，去上海的行程可能要提前了，后天就要出发，你那边如何。”朗云道：“明天还有一个大作文要考，后天继续上课啊，这请假可能要缓几天，要不，我五天之后再去上海找你。”夏梅道：“好吧，只要你请假过来，我就在上海恭候你，到时候，我们在上海好好玩一遍。”
　　朗云笑道：“好啊，我们去上海吃一圈。”夏梅摇摇头道：“吃就算了，我可不能吃太多，但是你要吃我也可以陪你。”朗云道：“那说好了。”
　　她在夏梅这呆着准备吃晚饭。
　　可是快到晚饭点的时候，门外有汽车停下来的声音，夏梅道：“孙大哥回来了。”朗云往门外望去，神色有点不开心，所以也没去迎接。
　　只是夏梅出去了，但是随着她身后而来的却是顾芩连。
　　朗云道：“你怎么来了？”顾芩连道：“我就知道你在这。”说着，做了个鬼脸，继续说道：“这是我表哥在南京的房子，我怎么不能来。”朗云醒过神来，点了点头。
　　顾芩连上前拉住她的胳膊道：“请我吃饭啊，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朗云道：“什么时候的事？”顾芩连道：“好吧，你今天帮了我，我请你可以了吧。”夏梅见她们这么亲热，便扭过头去不看。
　　朗云道：“不用请了，我也是举手之劳，再说我上学那会你也帮了我。”顾芩连道：“两码事，今天算今天的。”朗云道：“我等会和夏梅一起吃，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吧。”顾芩连皱眉道：“不要，我要出去吃，就你我。”
　　朗云道：“你好烦。”说着，看了夏梅一眼，说道：“我晚点来找你。”然后和顾芩连出去了，上了车走了。
　　两人在外面的西餐厅吃着。
　　顾芩连插了一块牛排嚼着，吞咽后，看了面前的朗云一眼道：“其实你这人也不错，我不应该恨屋及乌的。”朗云道：“什么意思？”顾芩连笑道：“算了，或许以后我们还能成为亲戚呢。”说着话，她拿着一旁的高脚水杯喝了一口。
　　两人吃了西餐后，顾芩连挽着她的手臂弯出来大街上，问道：“下月初，我的话剧要演了，你过来看啊。”朗云道：“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那出。”顾芩连道：“是啊，你过来啊。”朗云道：“应该要票吧。”顾芩连道：“我准备两张给你就是了。”朗云道：“好吧，如果有时间的话。”顾芩连道：“什么有没有时间，让你来，你就得来，话剧完了，带你去我姐家吃饭。”
　　朗云问道：“你侄子说话的情况好了没。”顾芩连道：“姐姐请了一个国外的心理药师在治疗呢，好像有点效果。”朗云道：“那就好，挺漂亮的一个小孩子的，要是会说话了，一定很可爱。”
　　顾芩连拉着她上了车道：“先送你回去，是去我表哥那，还是去你公寓。”
　　朗云看了会手表，都快八点了，也就说道：“送我回公寓吧，明天早上九点还要考大作文，这会也晚了，洗个澡可能九十点，该休息了。”
　　顾芩连便让司机先去朗云那里。
　　很快就到了朗云的公寓门口，朗云下车来，给车里的顾芩连招了手告别。
　　上了楼，打开公寓门，发现夏梅坐在自己的床上。
　　朗云望望门外，一脸疑惑：“你……”夏梅道：“没关系，我是大明星嘛，和茶房说一声，给点小费，也就进来了。”朗云道：“这公寓的安保也挺势利的。”说着，笑了笑道：“你怎么来我这了。”
　　夏梅却掀开被子道：“我困了，想睡一觉，放心，我已经洗澡了，你可不要嫌弃我。”朗云道：“在我这睡？”
　　夏梅却不回话，已经盖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朗云见此，“那好吧，我先去洗个澡。”


第 37 章
　　朗云洗了澡上床，平躺下，望向背着自己的夏梅，“你睡着了吗？”夏梅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还没呢，快了。”
　　朗云道：“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来和我一起睡呢。”夏梅仍旧闭着眼睛，“我后天就要走了，明天要收拾行李去剧组了，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所以我也就过来了。”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今天的晚饭好吃吗？”
　　朗云知道她问的是顾芩连，便说：“还可以，和她去吃了西餐，好久没吃西餐了，都不太习惯。”
　　夏梅道：“你和她是同学啊。”朗云点点头：“我进学校也是多亏了她，不然我在南京也没有一个正经去处。”夏梅道：“那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她。”说着，背转身去，似乎睡了。
　　朗云见状，也就关了床头灯，然后盖上被子，也睡了。
　　次日一早，朗云是被夏梅穿衣服的声音吵醒的，朗云迷蒙着眼睛，“这会要走了吗。”看看手表，也才六点钟。
　　夏梅套上大衣，“我想起来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所以早早的起来了。”
　　朗云道：“你是下午就要走了吗。”夏梅道：“是啊，下午进剧组，然后明天随着剧组的车一起去上海。”朗云道：“那时间确实挺紧的，我等会有一个考试，不然就请假去帮你了，不好意思，帮不上你忙。”夏梅笑着回头望向她，“别傻了，你考试才是重要的，等考试结束了，记得请假来上海找我玩。”
　　朗云道：“好啊。”说着，看着夏梅慢慢出去了，反带上了门。
　　朗云见着室内空空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然后窗外也是蒙蒙亮，继续窝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待考完大作文之后，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葛白术在教室走廊上拦住了她，问道：“考试完了，今天下午放半天假，你打算如何呢，要不要出去玩。”朗云想到夏梅应该走了，自己也没有要去的地方，最多去的也就是回公寓了，还不如听听葛白术的想法，便回道：“没呢，你知道，我在南京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哪里有什么安排。”
　　葛白术道：“那样啊，我准备去后湖淘点书，你陪我去，好嘛。”朗云听她这么说，自然是陪同了。
　　葛白术带着朗云去吃了午饭，两份鸭腿炒饭，葛白术吃的很开心，朗云道：“这么好吃吗。”葛白术道：“你不懂，我是为了书开心呢，你不知道，我为了买这套书，攒了三个月的零钱才凑上的，我让老板给我留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就带着钱去取。”
　　朗云道：“什么书这么好看啊。”葛白术道：“少爷。”朗云道：“少爷？”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说：“你说的可是那个很火的言情小说家癸少爷。”葛白术道：“算你有见识，你是不是也看过癸少爷的书。”朗云摇摇头道：“那还没。”
　　葛白术道：“她觉得他是最有希望打败朱朱先生的人，现在好多人都在看癸少爷，迟早要把朱朱先生忘掉。”朗云心急道：“胡说。”葛白术疑惑道：“哪里胡说，你去看书店，朱朱先生的小说每家店都有存货，但是癸少爷的书只有在后湖的旧书市场才能淘到，你就知道好抢手了。”
　　朗云深吸一口气，有点郁闷，“有这回事？”
　　葛白术道：“自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这么开心。”朗云道：“他好是他好，但也不用捧高踩低，就把朱朱先生说的那么差吧。”葛白术道：“不是我说她差，是朱朱先生的文笔太稚嫩了，而且呢，似乎总写的一个套路，好像也写不出什么新鲜花样来，我觉得她火，在于她后面的营销团队努力，肯定是给编辑塞钱了，才力捧的。”
　　朗云道：“胡扯。”
　　葛白术喝了一口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胡扯。”朗云道：“我就是知道。”葛白术道：“说话要讲道理，你不能任性的否定我的话。”朗云道：“你的话也没有道理可言，都是你自己的主观推测。”
　　两人虽然说的不和气，但是似乎也无所谓的继续吃饭，最后葛白术结的账，一共花了两毛钱。
　　出来大街上，朗云跟着葛白术的步伐去，可是走了半个小时也没到。朗云大喘气，“还要多久啊。”说着，取出手帕来擦汗。
　　葛白术道：“还要半小时吧。”朗云道：“这么远你怎么不叫车。”葛白术回头来，一副淡淡的面容，“我只有请你吃饭的钱，其余的钱要买书，没有多余的钱坐车，走走锻炼下身体不好吗。”
　　朗云停住了，“不要，你没钱，怎么不和我说，我有钱啊。”葛白术道：“知道你有钱，但是你陪我出来，我不能让你花钱。”朗云无所谓的样子，随意牵上她的手，叹口粗气，望望两旁的马路车辆，“也就几毛钱的事，你不要和我算太清楚。”说着，挥手拦了一辆黄包车，让师傅直接去后湖。


第 38 章
　　黄包车在后湖市场停下了，朗云和葛白术下车来，朗云掏出五毛钱付了车费。葛白术道：“让你破费了。”朗云道：“我应该的，你带我出来玩，我难道连个车费都不掏吗。”
　　葛白术道：“你要这么说，那随你了。”说完，就往市场里进去，找到了以前来过的摊子，那老板似乎认出来了她，“我等你好久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好几个人都来找我买那本书，甚至开出五元的价格，我差点就卖给他了。”葛白术可不管这些，“书还在？”
　　老板抽着卷烟，“在呢。”抬眼看了她们两个姑娘一眼，便动了加价的意思，“姑娘，我可是五元都没卖呢。”说着，笑了笑。葛白术红了脸，“老板你之前和我说好了，等我三个月，我凑足三元就来买，做人要言而有信，尤其是做小本生意。”老板奸诈一笑，“好凌厉的嘴牙，不愧是读书人。”微黄的手指抽出嘴里的烟，嘴角冒出一口烟雾来，在身后的书箱里掏出一本书。
　　朗云见那书就是癸少爷的新作，可是已经翻的很蓬松了，似乎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翻阅，没想到都这样的书了，还要三块五块的讲价，而自己的书，也顶多就三毛钱一本，这样一对比，自己是不是混的太差了。
　　葛白术掏出一卷毛票子来，手一伸，“给你，三块钱。”老板吸溜一口气，“我可没说三块钱就给你啊。”葛白术委屈一声，“你之前就和我说好三块钱的，况且我为了攒这个钱，整整三个月才攒足的。”老板接过那卷钱，确实都是一毛一毛的票子，心有微动，可是还是不改生意人的本色，“人家可是出五块我都没卖啊，因为我答应了你，就是为了等你，就为了这份心，你也应当加点吧。”
　　葛白术道：“这三块是我身上全部的了。”
　　老板看了一眼朗云。
　　朗云早已经明白，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 ，“你给她吧。”葛白术急的拦住，“不行，如果又要花一块钱，那我不要了。”朗云知道这样的举动伤了她的自尊心，可是如果不买下这本书，她更伤心，便说道：“我们是来买书的，买到书才是重点，不然我们岂不白来了。”
　　葛白术摇摇头，望向老板，“我不要了。”说完，拉着朗云的手臂要走。
　　朗云只好随着她走。
　　走了三米左右，身后的老板还是吆喝住了她们，“小姑娘，算了算了，给你了。”
　　葛白术便三块钱买下了这本书。
　　回程的路上，两人坐在黄包车上，朗云见葛白术正在翻阅癸少爷的这本书出神，心里又翻腾起来，“就有这么好看吗，要不我送你一套朱朱先生的小说全集。”葛白术仍旧翻阅着书籍，风吹动了她的刘海，“不要，我不看朱朱先生，我只看癸少爷。”
　　朗云心里砌了一声，默不作声。
　　哪知路旁一声喊叫传来，“朱朗云！”
　　朗云眯着眼闻声望去，看见是顾芩连站在一个咖啡厅的门口。
　　朗云大叫：“干哈呢？”
　　顾芩连道：“来玩咯，过来哈。”
　　朗云叫住了黄包车，然后下车给了一块钱师傅，“送这位小姐去她想去的地方。”然后，挥别葛白术，就往顾芩连面前来。
　　顾芩连道：“这是咋巧，去干嘛了啊。”朗云道：“没事出去玩了一会，你干嘛呢。”
　　顾芩连道：“上车吧，我准备去山上喝清泉水，你也去啊。”朗云正好无聊着呢，“好啊。”上了副驾驶位置。
　　顾芩连启动车，然后一路出了市中心，往山外来。
　　车开了一路，大概一个多小时，然后驶进了山里来，朗云远远的就瞧见，一群外国人在上面的亭子里喝茶聊天。
　　顾芩连道：“有没有零钱。”朗云掏出钱包看了看，“还有五十。”顾芩连道：“拿给我，待会让人给我停车用。”
　　朗云随手掏出来递给她。


第 39 章
　　且说夏梅这边，孙仲景把她的行李带上了车，然后载着她往秦淮河畔的绿柳居饭馆而来。
　　吃饭期间，孙仲景给她倒了一杯酒，“我很想陪你去上海的，你又不要我去，你一个人去那边，我很不放心。”夏梅夹着一筷子青菜吃着，抬起头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导演不也是你的朋友嘛，我天天在剧组呆着，不会乱跑的。”她说完，继续低下眼眸吃菜。
　　孙仲景拿起右手旁的手帕擦擦嘴，“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让我不舒服。”
　　夏梅听了，慢慢的吞咽下喉咙处的食物，拿起左手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会给我时间的。”孙仲景笑了，“是啊，但是等的太久了，人的耐心会慢慢耗光的，我有时候觉得，你在钓着我，可是我又拿不出证据来。”夏梅不说话了，只是慢慢的吃着菜，过了一会，才说道：“你讲这样的话，只会伤害你我之间的情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助益。”
　　孙仲景笑了，拿起一旁的酒杯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你迟迟不表态，又何尝不是伤了我的心。”
　　夏梅道：“走演绎这条路，必须得选你做对象，是嘛，你是这个意思嘛？”孙仲景道：“不是必须，你也有其他机会的，比如李总，王总，还有那个市政厅的汪总——”还没说完，却被水泼到了脸上来，只见夏梅站着身子，拿着水杯，浑身发着抖，“你太过分了，孙仲景。”
　　往饭店外走去。
　　去剧组的路上，孙仲景载着夏梅一路无话。
　　到了剧组的门口，孙仲景侧头望向后座的夏梅，“刚才在饭店说的话，我道歉，我对你的心，希望你有空能腾出一两分钟，用心去感受一下，就算你以后的选择不是我，我也不后悔把你带进这个圈子——上海之行，祝你愉快。”夏梅道：“也祝你在南京愉快。”说完，下车来，拿了自己的行李箱往剧组而去。
　　再说朱朗云这边，顾芩连和她在山上要了一间雅致的山景房，两人面对面的跪坐着，然后正在用山泉水泡茶喝。
　　朗云深吸一口茶香气，“这感觉真不错。”顾芩连拿起一旁的糕点吃了一口，边吃边说：“好玩吧，这才是懂得享受。”朗云道：“不愧是演话剧的人，挺会享受的。”顾芩连道：“你好得也是局长家的千金，不要告诉我你天天在家里干苦活，丝毫也不懂享受生活。”朗云笑道：“才不是，我家后花园也是种满了花草，还有制作的秋千，每天我就坐在秋千上看书。”
　　顾芩连道：“那还有呢？”朗云道：“周六日会去看一场电影。”顾芩连道：“那还有呢？”朗云道：“每个月会有一两次酒会要参加。”顾芩连撇了一下嘴：“说来说去也没有点新鲜的。”朗云喝了口热茶：“我父亲管的可严了，你想听的，我可能没玩过。”顾芩连笑道：“少自以为是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听什么，我们最多也就见了几次面而已，又不熟，少装作一副知道我想什么的样子。”
　　朗云嚯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是啊，我们又不熟，只见了几次面，我哪里知道顾大小姐想听什么。”顾芩连道：“这才对，我最讨厌别人猜我心思了。”朗云道：“那我不知道行了吧，敢问——不，卑人庄重的请问顾大小姐，您觉得千金小姐怎样才算是享受生活呢？”
　　顾芩连道：“自然是出国留学啊。”
　　朗云听了静止不动：“就这？”顾芩连道：“我想去英国留学，学戏剧，你要不要去，若是去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伴，而且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决眼下的麻烦。”朗云有点心虚：“什么麻烦，我能有什么麻烦。”顾芩连道：“你来南京就为读书？连个丫头都不带，还把头发剪了，不要告诉我，你这是经过长久的计划打算之后的行动。”
　　朗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私自跑出来的。”顾芩连笑眯了眼：“这还不麻烦嘛，你的父亲那么严格，又怎么会容许你做这种私自出走的事，朱朗云，你可真大胆，若我是你父亲，一定抽烂你的屁股。”朗云道：“想做我的父亲？下辈子吧！我家里的事，用不着你来指教。”
　　顾芩连切了一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我这是帮你出点子呢，你想想，若是跟我去英国念书，这多正经的一个理由，你父亲就算想打你，也没有道理可站，那你不就解脱了嘛。”
　　朗云手指玩弄着一个空的茶杯，转着它在桌上打转，不说话，似乎在认真思考顾芩连的点子，过了一会，她才慢慢的说道：“你说的对，外出留学确实是个很有理的借口，只是——”她停住了。
　　顾芩连好奇：“只是——”朗云侧头，窗外的山脊出现在眼帘中：“我在南京还有点事。”顾芩连问：“什么事，若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的。”朗云摇摇头：“你帮不到我的。”顾芩连道：“好嘛，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第 40 章
　　朗云夜半随着顾芩连的车回来了自己的公寓里。
　　想到和顾芩连在山上谈的话，父亲确实是不会原谅她的，可是他在家里面要求她和表妹结婚，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怎么可能答应呢，她一直把表妹当妹妹啊。
　　可是她想了很久，还是在小桌边，台灯下，给父亲写了一封信，拖茶房寄了出去。
　　虽然和父亲有不可言说的矛盾，但是她还是不希望父亲担忧挂念自己的安危。
　　来到南京后，她读了南京大学的文学专业，这让她学到了很多以往从来都没涉及过的文学知识，其实她心里也有种渴望，要是能了解更多的文学家就好了，不仅我们自己国家的，更还有外国的，她想开开视野，但是她不会英文，如果看外国的话，必须要学习英文才行，一想到学习英文，她又头疼起来，她拿出抽屉里的安眠药吃了两颗，这是她前不久去校医院开的，因为自从来到南京后，她说不清楚，是水土不服，还是生活习惯不服，还是一切的人生地不熟，或是凡事要亲力亲为去做，总之一切的一切，总让她有种压力感不适感，她时而睡的好，时而睡不好，睡不好的时候，就用安眠药对付，所以她不知不觉倒是有了这个坏习惯。
　　吃了两颗药，她头脑就迷糊起来，睡意来了。
　　她躺到床上去，脑海里迷迷糊糊出现了当初在杭州家里的记忆。
　　父亲在书房里发脾气，表妹在一旁哭哭啼啼，她自己闷声不说话。
　　父亲仍旧劝她：“清秋是我表妹唯一的孩子，我表妹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如今她还痴痴傻傻的，你不照顾她，她以后怎么办。”
　　朗云说：“我会照顾她的，把她当妹妹照顾。”父亲脸色很不满意：“我希望你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和她结为伴侣。”
　　朗云道：“我不会和她结为伴侣的，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
　　父亲叹口气：“你知不知道，我对她妈妈很深的愧疚。”他说完后，便不说了，空气有点静止的状态，整个房间。
　　朗云面无表情的回了声：“那不是我的错。”
　　说了这句话之后，他父亲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命管家把她锁到卧室去了，让她好好反省，不准出门。


第 41 章
　　早上八点钟，她的闹钟响了，到了起床上学的时间，她坐起身，脑海里浮现出夏梅的声音，来上海找我。
　　头望向窗外，一个打算进入了她的脑海中。披上大衣外套，下楼来到公寓管理处，给了管理员一块钱，“让我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了校办公室，幸运的是，有人接通了电话。
　　“我要请一个星期的假。”
　　“你是哪个专业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朗云一口气和她说了，然后对方说会通知班主任的，但是要到晚上才会有结果。
　　朗云挂了电话，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上楼收拾行李，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上海的票。
　　她在晚上6点钟的时候，赶到了上海。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父亲也在六点钟，赶到了南京，她的公寓来。
　　朗云下了火车，在卖票的地方，给夏梅的剧组打了电话。接电话那头的人很吵，但是还是答应会去告知夏梅。说了这句话，那人就把电话挂了。朗云只好等在电话旁，有人要用电话，她也不放，就占着，她顺便给了电话的管理员一个大洋，那个管理员也就不说什么了。
　　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左右，电话才响了，那头是夏梅的声音，她的语气很是开心也透露着一点担忧，让朗云去饭店里等她，她会派人过去接她的。
　　朗云道：“要不我直接叫车过去得了。”夏梅道：“剧组很忙，怕没有时间招待你，要不你去我住的酒店去，浦江酒店，我住在301号房，你叫师傅带你过去。”
　　朗云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后，提着行李箱往浦江酒店而来，先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就在酒店里等着。
　　看看手表，已经晚上9点半了，问了好几次酒店的管理员，301 的住客回来了没有，可是管理员都说还没回，朗云想到夏梅来上海是为了拍戏，恐怕忙的很。所以她就等着酒店的大堂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三两住客。
　　巧的是，大门口进来了一对很帅很靓的男女，朗云笑出了声，喊道：“唐尔雅，祝军山。”
　　那两个人把黑色的太阳眼镜摘下来，往朗云这一瞟。


第 42 章
　　他们见到朗云很是惊讶，问是不是来上海找他们玩的，朗云知道他们在打趣自己，朗云道：“我哪里知道你们在上海啊，遇到你们也是凑巧。”唐尔雅就笑着说：“那你肯定是为了其他人来的咯。”朗云笑笑不说话，唐尔雅含着笑意觑了她一眼。朗云问你们来干嘛，祝军山说：“今天去江边疯了一整天，这会还要去洗澡呢，快来我们房间玩。”朗云问他们在哪个房间，他们说是302号房。
　　哦，和夏梅隔的好近。
　　唐尔雅拉着朗云的胳膊说：“你就来嘛。”朗云心里疑惑，难道他们在同一间房间。但是不敢说出口，怕冒犯他们，于是就随着他们来到了302 ，果然如所想的一样，他们确实就是睡在一起，这让朗云很惊讶，毕竟知道唐尔雅是实在的皇亲国戚，她爸爸应该管她很严吧，未婚同居这个事实，实在让她无法接受，毕竟朗云从小到大，哪怕是回家晚一点，爸爸都会很是责怪。
　　朗云进了房间之后，唐尔雅让服务员提供宵夜还有好几瓶红酒，朗云不想今晚喝酒，因为她要清醒的见到夏梅，也不希望她闻道自己身上的酒气，可是唐尔雅还是给她倒了酒，而她还是忍不住的喝了几口，后来就控制不住的，几乎喝了一瓶的量，她已经有些眩晕了，吃了一份牛排，唐尔雅在她耳边吹气，她左手拿着酒杯，眼神迷离的凑近她的耳边，她说：“好吃不。”
　　朗云迷迷糊糊听到隔壁开锁，似乎有夏梅的声音，忙开门出去，见到了夏梅，她望向朗云，很是惊讶的说：“你怎么搞成了这样。”朗云也不知怎么了，夏梅把她带进房间去。
　　第二日。
　　她说她要拍戏，可能要晚一点回来，还说朗云能来上海看她，她很开心，她本以为朗云不来的，可是朗云怎么可能不来呢，她在朗云心里排第一位啊，可是朗云知道，在夏梅心里，拍戏都比自己重要的多，这让她很气馁。


第 43 章
　　夏梅走后，朗云很无聊，来到酒楼的大堂里喝咖啡，看本小说。
　　听到唐尔雅的声音，“嘿，看什么书呢，我们的好学生。”
　　朗云侧头望她，见她手里提着个挂着金丝带的小钱包，身后跟着祝军山，似乎保镖般一样的存在，“你们出去玩么？”她问道。
　　“要不要一起出去呢？”唐尔雅问她，一屁股坐在朗云沙发上的靠背上，手又来摸人家的书。
　　朗云把书移开，点了点头，“好吧，我上楼去拿钱包，你们等我。”
　　去楼上拿了钱包，下楼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坐上了祝军山的车。
　　唐尔雅坐在副驾驶，朗云坐在后座，祝军山开车还是挺稳的，不像唐尔雅。
　　“哎呀，昨天的宿醉头还疼着呢。”唐尔雅说，侧头回身望朗云，似乎希望她也说同样的话回应她。
　　朗云说：“没呢，一瓶酒我喝的刚刚好，微醺又催眠。”
　　“哼。”唐尔雅发出声音。
　　车停在了一个饭店门前，原来是吃饭啊。
　　朗云放下手中的书，好吧，她也饿了，看看手表，已经12点了，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随他们下车来，祝军山叫了一桌中式的饭菜，六七个菜，配了两个汤 ，朗云添了一小碗米饭，来了上海，她总感觉自己不太饿，就算到了饭点，也只吃一碗就饱了。
　　唐尔雅就是喝酒，她好像一直在喝酒，只要吃东西就是喝酒，朗云想她的酒量一定很好。
　　“这的茅台不错，你待会让老板包一瓶，我送去周市长家去。”唐尔雅对祝军山说。
　　“送酒啊，这样合适吗，一瓶茅台而已。”祝军山不太同意。
　　“哎呀，送礼最重要的实惠，我觉着这瓶酒挺好喝的。”
　　“送礼可不是实惠，重点是好看，你个毛丫头。”
　　唐尔雅生气了，“谁说我毛了，我可比你精明的多。我说实惠就实惠，谁会有意见。”
　　“人家自然不敢有意见了，谁让你爸厉害呢，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毛丫头。”
　　唐尔雅眼睛咪咪一笑，“那你说我有多毛呢。”
　　“这个嘛，我晚上摸摸就知道了。”
　　唐尔雅捶了他肩膀一下，“不正经的。”
　　朗云喝了口汤，吃了口菜，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电灯泡的存在，或许真的不应该和他们玩，也不应该随他们来吃饭。
　　饭吃到一半，唐尔雅说：“周市长晚上有个酒会，朗云也来吧。”
　　朗云不认识什么周市长，但是也知道是上海官商阶级之间的爬梯酒会，和杭州和南京的那种都是一样的，说：“我无所谓，回酒店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只是我和周市长不熟，去的话，有点尴尬，况且我也没有礼物。”
　　唐尔雅竖起食指摇一摇，“礼物你不用担心，我们三就是送一瓶茅台就是了，尴尬也不必要，你是我的朋友，我带你进去，难道周市长还有半个不情愿的。”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去了。”朗云说，顺手吃了一筷子肉。


第 44 章
　　三人吃了饭，朗云随着唐尔雅和祝军山二人来到了周市长家。朗云自车上下来，早已有西装大哥过来迎接。只见别墅里已经站满了很多正在碰杯聊天的男子女子，朗云突然想到，这会爸爸是不是也在参加酒会呢，唐尔雅拉住她的手腕，说道：“朱朗云，随我们进来喝酒吧，不要紧张嘛。”朗云道：“你哪里看出来我紧张，这样的酒会，我自小参加挺多的。”唐尔雅道：“哟，倒不知道呢，不过看你的衣着也不是穷人，倒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一边说着，一面往大厅里进去，融进了人群中。祝军山提着酒瓶，眼睛寻找着周市长。
　　朗云继续回答着唐尔雅的话，说道：“我是杭州市的，父亲在粮食局任职，所以你不要小看我了。”说着，微微一笑，带点宠溺的味道。唐尔雅到是看的一愣，出神之际，正好被周市长的声音打断了，只见周市长从人群中笑脸迎上来道：“小乖乖，这是哪门子风把我们的唐小姐吹来了。”唐尔雅道：“周伯伯，不欢迎我么。”露出一个灿烂可爱的表情出来。周市长大声笑道：“哪里的话，你的父亲一切都好吧，我好久没见你父亲了。”唐尔雅撅嘴道：“怎么又提他，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周市长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故意弄出生气的模样来：“怎么这么说呢，又闹小姐脾气了。”唐尔雅摆摆手道：“周伯伯不要说这些了，我是来见周伯伯的，我今晚只想在周伯伯这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人我不想提。”
　　周市长笑道：“好嘛好嘛。”说着，眼睛巡视了一番左右两边站着的朱朗云和祝军山，心里直叹一句，果然是俊男美女，这唐小姐的品味也是极高的，好像只和长得好看的人玩似的。招呼了一个服务生带着他们就坐。
　　服务生带他们来到了一个酒桌前，问问他们吃什么，朗云只是让他给送来一盘水果沙拉之类的。唐尔雅便是喝着酒。
　　朗云一边吃着盘里的沙拉，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宾客，在人群中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但是背对着她，她也不好确认。
　　唐尔雅喝着酒，和祝军山说：“你不知道，朗云是杭州的，或许我们可以去杭州玩一玩，听说杭州还有西湖之类的，我都没去看过。”说着，问朗云是不是，朗云道：“是啊，不过就是一湖水，和其他地方的水没什么区别。”说着，又看了一眼那个西装男人的背影。
　　唐尔雅道：“你真没情趣，那西湖可是有传说的。”朗云道：“什么传说。”唐尔雅道：“许仙和白娘子啊，不是说在西湖的断桥分开了嘛。”朗云微微点头道：“是的，被拆散了，挺可怜的。”说着，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唐尔雅见她的视线往一旁的人群看了好几眼，问她：“你在看谁呢，遇到熟人了嘛。”朗云见那男人转过了身，恍然大悟道：“也没什么，我看到我们的市长了。”唐尔雅道：“周市长？”朗云道：“是杭州市的市长，上次他家里的酒会，我还带着表妹一起去过。”说到表妹，她便想起了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干嘛呢。
　　唐尔雅道：“原来杭州市的市长也来了啊，他姓什么呢，叫什么名字，我也好去会会他，说不定，以后去杭州玩，还能顺道去他家里拜访他。”
　　朗云道：“我其实也不熟悉他，不过知道他姓葛，全名葛泽泻，不久前刚上任的，很是年轻，才三十多岁，听说是南京那边调过去的，你父亲是南京政/府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的事。”唐尔雅道：“我才不管父亲工作上的事，再说南京政/府里那么多人，我哪里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不过三十多岁就能当市长，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说着，满意的拿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
　　朗云道：“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事。”无味的说了一句，然后拿起白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又往葛泽泻身上的西装扫了一眼。
　　话说葛泽泻参加完这次酒会，上了车，一旁的女助手红玫瑰伸手过来给他疏松领带，葛泽泻道：“那个姑娘你查到了没有，是哪家的。”助手红玫瑰道：“查出来了，我们的人跟着她的车，看她进了朱局长的家。”葛泽泻道：“哪个朱局长？”红玫瑰道：“粮食局的朱崇霸朱局长。”葛泽泻听了，说道：“原来是他啊，那个姑娘是他闺女？”红玫瑰道：“打听出来是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正住在他家，朱崇霸待她如女儿。”
　　葛泽泻道：“这样啊，你说我要是让他把这个姑娘给我，他会不会愿意呢。”红玫瑰道：“那要看先生您怎么提拔他了。”葛泽泻道：“今天周市长和我说，上海的一个税局正缺个局长的人选，或许我可以给周市长引荐一位。”红玫瑰道：“这税务这一块，自古油水大着，想来没有人会拒绝，二来先生您也可以把朱崇霸调开，免得他再打扰您。”葛泽泻道：“可不是，他是那姑娘的长辈，难不成我以后在杭州见着他了，还要让他高我一辈。”红玫瑰道：“那夫人那，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知会呢。”
　　葛泽泻道：“烦着呢，你又提，我想起那女人就烦，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她献给仙姑。”想起仙姑，他就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车在夜幕下越开越远。
　　车后的两百米左右，也是一辆黑车，司机是祝军山，朗云和唐尔雅坐在后座，唐尔雅喝醉了酒，头枕着朗云的肩上，朗云嫌弃的用手推了她的头好几次，不一会，她的头又会移过来枕上去，朗云还是不顾其烦的继续推。
　　祝军山从后视镜里看着，笑道：“朗云啊，你就让她靠一会吧，她喝醉了。”朗云道：“我不喜闻她身上的酒气。”祝军山笑道：“你也知道她是谁，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朗云道：“我不要这福气。”
　　祝军山笑道：“你真是的——我上次看你从隔壁走出来，你和那个演员认识。”朗云道：“她是我朋友夏梅。”祝军山道：“是啊，叫做夏梅，她的电影我上次看过，还可以，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朗云道：“还有呢。”她不喜欢男人只夸女生漂亮，好像女生在男生眼里，除了漂亮之外，就没有一个可以上心的点。祝军山道：“还有啊，还有就是我也挺想和她有合作的，挺漂亮的一个姑娘。”他说了两次她漂亮。
　　朗云脸侧过去，隔着车窗望向夜色下的马路，她没搭理他，她觉得祝军山对夏梅一点也不尊重。
　　回到酒店，祝军山搀扶着唐尔雅回房去。朗云也去了夏梅的房间里，只见夏梅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正拿着红酒杯在喝酒。朗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的戏拍完了。”说着，解了外套，丢在一旁，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夏梅身旁。
　　夏梅伸手摸摸朗云的后脑勺，道：“你又去和他们玩了。”朗云道：“你知道的，你不陪我，我很无聊的。”夏梅道：“好啦，我今天和导演请了两天假，专门用来陪你的。”
　　朗云开心一笑道：“真的。”夏梅道：“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朗云道：“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夏梅道：“我早就学会了，而且我的酒量还是很好的，你不知道而已。”朗云道：“我还真不知道。”
　　两人闲聊着，然后洗澡睡觉了。


第 45 章
　　夏梅和朗云在街上游玩的时候，一辆车从她们身旁经过，那辆车却停在了两米远，从车上下来祝军山和唐尔雅两人。
　　祝军山笑着的跑上来，向夏梅伸出了手，道：“夏小姐，久仰大名。”夏梅自然是认识他的，也很开心的握住了他的手，祝军山留恋的用大拇指摸了一下她手的肌肤，夏梅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的放开了手，道：“祝先生也来上海拍戏么？”祝军山道：“没有没有，陪朋友过来游玩，听说你就住在我隔壁，你是来拍戏的对么，我可以去探你班么。”夏梅道：“好啊祝先生。”祝军山是当先炙手可热的男星，很多艺人都想和他搭档，这样可以提升自己的名气，不过也不是任何一个艺人都能有机会和他搭档的，夏梅入了这个名利圈子，自然是希望能往上走的，若是能有好的搭档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想来也是很期盼的，所以对于祝军山的套近乎，倒是也很欢迎之至。
　　两天后，夏梅回到了剧组拍戏，没想到祝军山真的来探班了，约了自己一起去喝下午茶。
　　夏梅结束了戏份之后，也就坐上他的车和他一起去了。
　　祝军山带她去了上海大舞厅夜总会，两人喝了一点酒，夏梅道：“好久没这么玩了，一直忙着拍戏。”说着，连喝了几杯酒，祝军山道：“你的酒量很好啊，练出来的。”说着，给夏梅又满上一杯。夏梅道：“其实从小我的酒量就不错的，小时候都是陪我爹喝白酒的，这点红酒难不倒我。”祝军山道：“哦，看不出来，碰到对手了，我的酒量也是很好的，或许我们可以做个酒友了。”夏梅笑了，道：“那就一起多喝几杯，我觉得这舞厅的酒挺好的。”祝军山道：“这家舞厅的酒都是从法国定制过来的，确实挺好喝的，你若是喜欢，我让经理给你打包几瓶带回南京去。”
　　夏梅道：“那好啊，谢谢你了，我都没什么可以回谢你的。”祝军山笑道：“夏小姐客气了，如果你真的要回谢的话，那么不如和我跳一支舞吧。”钢琴曲又换了一支外语歌，祝军山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已经起身来，走到夏梅面前伸出了手，夏梅微微一笑，手放在了祝军山的手指上，起身来，一身黑色的旗袍，和祝军山走进了舞池，两人扭啊扭的慢慢的跟着节奏跳着。
　　祝军山搭着夏梅的腰，握着夏梅修长白皙的手，不禁心魂放浪，笑道：“看着夏小姐，我真不敢睁开眼睛。”夏梅闻言一笑道：“我脸上有什么嘛？”祝军山暧昧的笑道：“夏梅小姐的脸美的发光，我不敢看。”夏梅抿唇低头一笑，说道：“祝先生真会开玩笑。”祝军山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夏梅微微一笑，摇摇头，表示不敢接受这样的溢美之词。祝军山微笑着点头，又道：“夏小姐一定有男朋友了吧。”夏梅道：“没有呢，我没有男朋友。”祝军山道：“怎么可能呢。”夏梅道：“或许是我太忙了吧，没有时间去接触太多朋友。”祝军山道：“那你可要多放松自己一下，不要一直拍戏嘛，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要多点时间出来交朋友才好。”
　　夏梅道：“祝先生说的对，我看祝先生一直和唐小姐在一块，你们是一对么。”祝军山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她没你好看，也没有你的温柔。”夏梅道：“祝先生说笑了。”一曲舞毕，两人回到酒桌，又干了一杯。
　　夏梅看了看包里的手表，已经时下晚上十点钟了，想到朗云或许应该回到了南京。
　　朗云这边确实刚从火车站出来，坐了黄包车一路往公寓而来。
　　进了公寓，公寓的办事员就给她一封信，说是她父亲给她的，朗云急着问：“我父亲，那他人呢？”办事员说：“朱先生收到一封电报，急着回去了，今天早上刚走的，临走时，让我把这封信给你，说是要第一时间交给你。”
　　朗云从衣服荷包里摸出一个大洋给他，说了声谢，就拿着信，提着行李箱上楼去了。
　　进了房间关上门，忙拆开信封看了信，原来父亲说，公务上有点事急着回去了，说几天后会再来看望她，让她不要乱走。
　　朗云放下信，躺倒在床上，大舒一口气，坐了一天的火车，实在是累的很，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去了。
　　再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已经萌萌亮，看看手表，已经早上五点一刻了。
　　朗云把行李箱打开，收拾了一下行李里的衣服，又把小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再用手帕包好放进行李箱里锁上。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衣物，臂膀里夹上两本书下楼去了。
　　一路上，已经有很多早点铺子开了，朗云从荷包里掏出几个毛票子，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然后一面吃着，一面往学校而去。
　　顾芩连开着机动车从她身旁飞驰而过，一股风吹的朗云打了个寒战，嘴里的豆浆都不香了，顾芩连回头笑道：“要不要上车啊，我的朱小姐。”朱朗云看看校门口就在眼前，便道：“算了，就几步路，你走吧，我不坐你车。”
　　顾芩连道：“好吧，再会了。”说着，启动机车飞速开往学校里面去了。
　　朗云喝光了最后一口豆浆，看着顾芩连的长发还在风中飞舞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吐槽，这女人张狂起来比男子还酷。


第 46 章
　　顾芩连打开英文书，见朗云正夹着两本书走了进来，视线看到了自己，便忙一个小招手，唤她过来。朗云扫视一圈教室，没见到葛白术，便来到了顾芩连身旁坐下。顾芩连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头发长得真快啊，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朗云头往一旁闪道：“别动手动脚的。”顾芩连道：“怎么，摸一下都不行，大不了我也给你摸就是了。”挺起胸脯来，对着朗云。朗云见肉球很是高耸，吞了一下口水道：“别不正经。”
　　顾芩连道：“听说你喜欢那个电影明星是不是。”朗云道：“你听谁说的。”环顾一下四周，似乎在找寻八卦者。顾芩连道：“别做贼心虚，你都为她请了几天假了，听说你为了追人家，都追去上海了，怎么样，上海玩的开心吗？”朗云道：“上海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顾芩连道：“只要我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不能知道的，你真的喜欢女人啊？”
　　朗云道：“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顾小姐，你管的太多了。”见葛白术拿着书进了教室，朗云便移去和她一起坐。葛白术问道：“回来了。”朗云道：“回来了。”
　　顾芩连看着她们那么亲热，翻了一个白眼。
　　一天的课结束了之后，顾芩连冲出走廊，拉住了朗云的胳膊道：“和我去许家吃晚饭吧。”朗云道：“不去了，我和白术说好了，她去公寓给我补习这几天旷的课。”
　　顾芩连道：“补课我也可以啊，我给你补。”朗云道：“那这三天老师上了什么课。”这话把顾芩连给问住了，她回答不上来。朗云道：“好了，不打扰你了，你自便。”顾芩连见她们二人走远了，便骑上自己的机动车，往许家而来。
　　进了许家，姐姐不开门，说是不舒服，让她先回去。
　　顾芩连本来准备回去的，可是见到门口的丫头不敢和自己对视，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顾芩连便走上前去问她：“我姐发生了什么事？”小丫头道：“我不知道的，三小姐。”顾芩连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敢瞒着我，我这会便叫管家婆子打发你出去，我想你这样的小丫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
　　小丫头被吓的跪下，哭着道：“夫人被打了，三小姐不要说是我说的。”顾芩连早已白了脸，推门进去，见到姐姐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她上前去看姐姐的身子，发现姐姐的脸都被抽红了。
　　顾芩连哭着道：“姐你……”她姐不搭理她，只是让她回去。
　　顾芩连哪里是个好脾气的，这会已经上头了，恨不得拿刀捅了许家的人，提步就往许麦冬的书房而去，小丫头忙拦着她道：“三小姐，少爷不在房间里，他出去了。”顾芩连站住脚，转了转眼珠子，立马就往许老爷子的庭院而去。
　　许老爷子这会刚睡完午觉，正在屋门口躺椅上抽烟斗呢。许管家站在一旁服侍着，只见顾芩连气冲冲的跑进来院子，指着许老爷子就骂：“你儿子打我姐，都是你这个老东西教的，你不管管你儿子去。”许老爷子呛了口烟，一口气上不来，被许管家忙用手抚摸着胸口。许管家斥责道：“来人啊 ，也不拦着，没眼力见的东西。”顾芩连道：“我看谁敢拦我，我就踢死谁，敢打我姐，信不信我找人烧了这宅子。”
　　许老爷咳嗽几声，站起来身道：“放肆，你这死丫头，你姐都不敢这么下我脸子，就算你老子来了，也要对我笑三分，你这丫头欠打，来人……”顾芩连道：“打我？打完我姐，又来打我。”许老头子气的说不出话来，拿着烟斗杆子就要来打她，忙被许管家拉着。许管家一面劝老爷子消消气，回头对顾芩连道：“顾三小姐，你走吧，老爷子真会打人的。”
　　顾芩连道：“打我，看他敢！”许老爷子道：“我不仅打你，你姐我也要打，嫁到我许家，我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最好。”顾芩连道：“你敢动我姐，我就放火烧了这宅子，我说到做到。”许老爷子道：“欠揍的死丫头，你姐就是该打，你也该打，来人，给我捆起来打，打死我负责。”下人们不敢动，都看向许管家，被许管家的眼色制止。许管家拉着许老爷子在藤椅上躺好，又挥手示意人：“叉出去，叉出去。”
　　顾芩连被两个下人拖着出去，她一边骂许老爷子不得好死，又朝他的方向吐了一口水，许老爷子被气的不行了。许管家忙给他按摩胸口。、顾芩连被丢出了许家大门外，忙回家去告诉父亲去，但是父亲出差去了。
　　她气的不得了，只好骑着机动车在街上乱晃，正好被警察拦了下来，警察道：“你开着车游魂了，能不能注意安全，你不怕死，行人还怕呢。”顾芩连一巴掌拍了上去，道：“你管起本小姐的闲事了。”警察捂住脸道：“你敢打警察。”伸手从腰带里拔枪，却被孙仲景按住了手。
　　顾芩连道：“表哥。”警察见这男子油头满面，一身西服装扮，知道是上层阶级的人，不免忍住了气，说道：“先生，我要执法。”孙仲景笑道：“没事没事，她是我表妹，一场误会而已。”警察道：“先生您看我的脸，被她打红了，还有她骑着机动车跑的飞快，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我需要带她回局里去。”顾芩连道：“你敢带我去局里，好啊，我请南京最厉害的律师告到你警察局破产！”警察小脸一白，嘴有点哆嗦：“你说什么？”
　　顾芩连道：“南京市的王大律师知道吧，上星期，我和他刚吃过饭。”孙仲景拉着警察的胳膊往一边来，笑着打圆场道：“你也知道王大律师在南京那是出了名的王牌律师，经他手的案件就没有不赢的，难不成真要他打到你警察局破产才甘心啊，你不要和小孩子置气，我向她给你道歉，这是一百块钱，你拿着去看医生好了。”往他制服口袋里塞了一张百元大钞进去。警察吞了一下口水，没敢再说一句话，只是转身委屈地走了。
　　孙仲景叹口气，回身去拉着顾芩连的手道：“小表妹，你这是怎么了，跟表哥我来。”挥手示意一旁的司机开车先走。原来他正坐着车上路过，正好看见了街上顾芩连的身影，才赶下车的。他拉着顾芩连去了就近的咖啡店，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顾芩连哭着说了整件事。
　　孙仲景道：“许家真是过分极了，可是表姐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未免也是……”顾芩连道：“多管闲事？她就算结婚了，也是我姐，也是你表姐，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到底是帮着谁说话。”孙仲景道：“我自然是帮着你还有表姐说话的。”顾芩连道：“我看你倒是向着许家，我知道许家是南京的影视巨头，你想在南京开发电影院行业，当然是要和许家打好交道的啦，我就不影响你发财了，孙先生。”起身要走，被孙仲景忙拉住了手腕，道：“表妹，你这样说真让我惭愧。”
　　顾芩连道：“我姐也是你姐，若是姨妈知道姐这么被欺负，肯定也要为姐难过。”孙仲景拉着她坐下，道：“你不要提我妈了，别说我妈了，我听了都难过，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亲疏有别吗，你放心，许麦冬我一定不好得他。”
　　顾芩连道：“那你打算去揍他？”孙仲景道：“你说痴话了，这是他的地盘，我一个人只身来到南京，哪里敢去揍他，你想让你表哥坐牢啊。”顾芩连道：“可是他打了我姐，那许老爷子还要打我，我真希望你能帮我们打回去。”孙仲景气道：“哼，女人也打，许家的人真不是个东西，我迟早收拾他们，只不过这事要从头计议，你父亲那边如何说，你告诉你父亲没有。”顾芩连道：“我父亲又不是不知道我姐被打，他根本不作为，他永远关心他的事业，哪里敢得罪许老爷子。”
　　孙仲景道：“这么说，如果我们明着去找许麦冬算账，你父亲也不会关照我们了，如此说来，我们只有自己找办法了。”
　　顾芩连道：“你的意思是，找几个道上的人报复回去。”孙仲景道：“或许只有这样了。”顾芩连道：“可是许老爷子常年不出门，许府那么多守卫，怎么进的去，许麦冬又有保镖助手在一旁，我们如何得手呢。”侧眼望向窗边，发现大街上，朱朗云和葛白术在对面马路，正一起说说笑笑的走过去。
　　孙仲景见她盯着窗外看，寻着视线也正好看到朱朗云二人，便道：“那不是朱小姐吗，另一个也是你们同学？”顾芩连没做声，眼神迷离着。
　　孙仲景道：“你那两个同学倒是气质很好啊，一看就是大学生，一身文气。”顾芩连道：“我知道怎么消气了。”孙仲景道：“你要向朱朗云下手？”顾芩连道：“我看许老爷子应该还不知道朱朗云是他死去女儿生的，若是让他知道，他唯一的外孙女出事了，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孙仲景皱眉，伸手按住下巴不说话了。


第 47 章
　　朱朗云和葛白术一起回到公寓来，公寓前台那站着的却是朱管家。朗云面色吃惊。葛白术看看二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便拉拉朗云的衣袖道：“我先回去了。”朗云点头，迎接朱管家上来自己的房间。朱管家关上了门，说道：“小姐，老爷让我接您回去。”朗云道：“我不能回去，我在南京读书呢，学业的事不能丢开。”
　　朱管家道：“老爷遇到点事，这次恐怕一定得您回去了。”朗云道：“什么事呢？”朱管家在朗云的耳朵边轻轻的说了几句。朗云白了脸，问道：“表妹还好吗？”朱管家道：“好着呢，但是必须得您回去才行。”朗云思索一下，按上朱管家的大臂上，道：“朱管家，我随你回去，我收拾行李……这会才八点多钟，我们可以赶九点半最后一趟火车回去，你等等。”转身拿出自己的皮箱，约么十五分钟左右，就收拾完全了，又掏出笔，猴着腰在书桌上写了一封信。
　　关上门，提上行李箱，下楼来，把信交给公寓的前台，道：“你帮我明日送到南京大学去，交给顾芩连，她是校长的女儿，不要送错了。”伸手递给前台一个大洋，再次拜托她把事情办好。前台接过大洋和信，很是尊敬道：“放心朱小姐，我会把事情办妥的，退房的手续，可能要明早经理来上班才能办妥，这会恐怕不行。”朱朗云道：“我相信你们经理，麻烦你把退房后的钱也转交给顾芩连小姐就是了，我和她是好朋友，会很快见面的。”前台道：“那好，我知道了，慢走朱小姐。”
　　朱朗云出门来，朱管家早以叫了黄包车等候门口，朗云上车来，被黄包车拖走了。
　　快赶着来了火车站，朱管家买了票，带着她上车去。
　　进了卧铺房，朗云把行李放在床下。朱管家道：“小姐，您饿了没有，我让服务员送餐过来，还有十分钟火车就要出发了，您要不吃点再休息，这趟回杭州，大概要七八个小时，明早天亮了也就到了。”朗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明早起来再吃吧。”
　　朱管家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朗云把左手的手表解下来，躺到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心事。
　　火车在黑夜里跑的飞快。
　　天蒙蒙亮的时候，火车里的人已经都睡的很熟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走动着。
　　朗云是被朱管家给轻轻推醒的。朗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到了吗？”朱管家道：“小姐，我们到杭州了。”朗云起身来，打开车窗看了一下，确实看到了熟悉的房屋建筑，心里生出亲切的感觉来。
　　回到家来，下了车，家里的几十个仆人全都迎出来，见到朗云，都是好高兴。丫头金银花早已哭红了眼，拉住朗云的胳膊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朗云道：“几个月不见，你瘦了好多，是生病了吗？”金银花摇摇头道：“没有的小姐，见到你回来就好了，我好想你。”朱管家让金银花不要再多说了，让她不要耽误小姐去见老爷。朗云叹口气，往楼上而去。
　　进了书房，见到父亲正背着窗户站着。
　　朗云叫了声爸，朱崇霸转过身来，他放下手中的雪茄，熄灭在烟灰缸里。朗云道：“爸，你很少抽烟的。”朱崇霸道：“你回来了。”朗云道：“爸，我回来了。”朱崇霸道：“还走吗。”朗云不吭声，咬了咬嘴唇。朱崇霸道：“还要走？”朗云道：“爸，南京我还在念书呢，迟早是要回去的。”朱崇霸道：“好了，学业的事以后再说，你回来了，就先休息几天。”朗云见父亲叹气，想到了朱管家说的事，便问道：“爸，表妹呢，她现在如何？”
　　朱崇霸道：“她在葛市长家里，如今还是没有回来。”朗云道：“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去葛市长家里呢，况且葛市长又不是她什么亲戚。”朱崇霸道：“确实不是亲戚，但是葛市长想和清秋做亲人。”朗云道：“这是什么意思？”朱崇霸道：“你表妹虽然智力停留在小时候，但是长相身材发育这都是极好的，哪怕比电影明星夏梅小姐也不差，对不对？”
　　朗云脸一红，心虚道：“爸，你知道夏梅做明星了？”朱崇霸冷笑一声，道：“她的电影那么火，不仅我，恐怕全国的观众都知道吧，我虽然很少看电影，但是也是和商界的一些大老板有饭局的，这些电影明星可以提供商业广告价值，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了。”朗云道：“原来夏梅这么厉害，连杭州市的老板都想和她合作。”朱崇霸道：“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今天有商业价值，所以被人像商品一样论道，改天有更好看的商品代替了，她也就无人问津了。”
　　朗云道：“夏梅那么年轻，事业正在发展期，我想她一定还可以火很多年的。”朱崇霸面露不满之色，他实在不喜欢朗云这般看重那个戏子，于是道：“你可真是喜欢她啊，一提到她，连你的表妹的安危瞬间都忘了。”朗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爸，那表妹的事，您打算怎么办，虽然是市长要攀这门亲，但是现在是有法律的民国，就算他权力再大，也不能抢占人，强娶亲。”
　　朱崇霸道：“小孩子话，虽说他可以碍于法律不敢抢占这门亲，但是毕竟他在杭州权势滔天，更是在南京政府也是有深厚的人脉的，若是得罪了他，娶不娶亲倒是小事，就怕我们一家以后都没好日子过了。”朗云道：“父亲你是怕因为娶亲这件事而滋生出其他更可怕的事情来。”朱崇霸点头道：“娶亲确实是需要你情我愿，他在这个事上没道理，但是他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做出道理来欺负我们一家人，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朗云道：“父亲这样说，未免太杞人忧天了，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呢，再说，我们也不能因为不敢得罪市长，而看着表妹被欺负。”朱崇霸道：“我自然是不会让你表妹被欺负的，我一把年纪了，也活了大半辈子了，我是无所谓的了，就是你，你还年轻，什么都还不曾体验过，甚至连婚姻生活都没试过，人生都还没正式开始，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了，你不会可惜吗？”朗云道：“父亲叫我回来，就是问我是否有斗争的胆量吗，如果是，那我可以告诉您我的答案，我不怕，表妹虽说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是我和她很投缘的，从她刚开始来我家，我就把她当亲妹妹看了，所以我不会让她被外人欺负的，哪怕赔上我一辈子的幸福安康。”
　　朱崇霸道：“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如果你心甘情愿的，那么我就没有顾虑了。”两人似乎坚定了信念，一下子又变得同仇敌忾，所以以往的一些不愉快似乎也无所谓了，朗云也就鼓起了勇气问道：“爸，我不听你的话，私自跑去南京，一走几个月无音讯，害你老人家担心了，您要是还生我气，那么请处罚我。”
　　朱崇霸摸摸她的头道：“爸爸爱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处罚你，不过你这次乱跑出去，还把自己的头发弄的这么糟糕，我更多的是心疼，你可知错。”朗云道：“爸，我一直都知错，但是我很想她，我舍不得她，我更不能丢下她，和表妹成婚。”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夏梅上。
　　朱崇霸道：“好吧，你先下去，这事我晚点和你说，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洗个澡，吃个饭去。”朗云出去了，朱管家又进了书房来。
　　朱崇霸吩咐了管家一件事，又说：“今晚就启程去吧。”管家道：“老爷真的要让那个戏子进门。”朱崇霸道：“我不想再因为这个女人而妨碍我和朗云的父女关系，再者，如今或许要和市长对着干了，也不知道以后我朱家的命运如何，朗云如果有心愿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满足她。”朱管家道：“那我今晚出发，把那戏子找回来。”朱崇霸道：“是请，一定要尊重她，你做事要有分寸。”朱管家道：“放心的，老爷，我办事老了的，您放心好了，三天后，我一定把夏梅小姐带回来。”
　　朗云沐浴后换了身白色的睡衣，然后回到房间，金银花告诉她：“小姐，你走了之后，清秋小姐一直住在您的房间。”朗云来到书桌边，看到清秋画了很多画，都是儿童一般的用笔，显得很是幼稚，但是也很可爱，不禁面露微笑。金银花道：“清秋小姐每天都坐在这画画，说是想念小姐你，还说等小姐回来了，要把画给你看……你看，这每幅画上都有小姐你。”朗云见画上面目不清的轮廓图，虽然能看出人型样子，但是实在是看不出画的是谁，也就笑道：“好了，我知道了。”


第 48 章
　　话说朱家的管家来人接夏梅，可是夏梅不在南京，听说在上海，然后他又辗转来上海，终于在影视城找到了夏梅。
　　夏梅见到朱管家，就想到了当初他找人赶自己一家的场景，面色很是不好。
　　朱管家也是回忆起过去自己所做的事，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勉强微笑的说明来意。
　　夏梅笑道：“我若是不愿意，朱管家是不是又要打我了。”
　　朱管家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夏梅小姐如今是我家先生要请的客人，我哪里敢对客人不敬？”
　　夏梅道：“客人？想见我就是客人，不想见我，就是仇人了？我可还记得当初在杭州，朱管家夜半带着一群黑西服黑皮鞋的人来我家，抽我父亲与我的嘴巴，扬言一天之内若是还见到我们，就把我们丢去西湖喂鱼，我敢请问朱管家，我们和你们朱家有多大仇，才能得此待遇。”
　　朱管家面色通红，只怪小姐为啥放着美丽的清秋小姐不喜欢，要喜欢一个穷贱的戏子，但还是恭敬的说道：“当初是我做事不周，其实我家先生不知道我怎么处理的这个事，先生只是希望你们一家不要再和小姐有瓜葛，是我自作主张，做事乱了分寸，让夏小姐一家受了委屈，是老奴的错，夏小姐若是有气，便打我嘴巴，怎么打都可以。”把脸伸了过去。
　　夏梅倒吸一口气，侧身避开：“你以为我是你，动不动就打人嘴巴子。”
　　朱管家阴着眼神看了一眼她，又换成笑脸相迎：“夏小姐，你就打我，只要气散了，愿跟着老奴回家，老奴——老奴给您跪下了。”扑通便跪。
　　夏梅没想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跪倒在自己面前，实在是可恶又可笑：“你以为这样屈尊降贵，我就能心软答应你，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待我跟你走，你又半路打我。”
　　朱管家伸手拉住夏梅腿边旗袍的边边角，小声道：“夏小姐，我不打你，老奴要是再敢打你，就让小姐抽我嘴巴，你不知道小姐多喜爱夏小姐，夏小姐是小姐心尖尖上的人，如今老爷也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老奴就算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夏小姐不敬啊。”
　　夏梅心口微热，一听到朗云，她就乱了神，又听到说朱老爷同意了这门亲事，心里一喜，忙扶起朱管家道：“朱小姐回家了？”
　　朱管家点点头：“回来了回来了，前几天老奴刚从南京接她回去的。如今就等夏小姐了，老爷说了，小姐那么喜欢夏小姐，为了追求夏小姐，竟然离家出走，可见小姐用情至深，为人父亲，只希望孩子幸福快乐，老爷非常希望夏梅小姐能回到朗云小姐的身边，希望你们永远在一块。”
　　夏梅面色一红，心口发喜，早已没了理智，按住朱管家的手臂道：“我父母这会还在南京，我这是在上海拍戏，我去找导演请几天假，然后随管家的回去，管家可以去车站等我。”
　　朱管家点点头，便去办了。
　　夏梅和导演告了假，拉着吴大狗一路坐车往火车站来。
　　朱管家手里拿着几张票，在车站门口等候，几人聚合之后，乘坐上午十点的车，就往杭州回来。
　　朗云本是一早去警察局告知了表妹被人强留家中的事，警察局派人去了葛市长家，可是却被告知没有表妹这个人，警察不敢搜查市长的家，只好原路返回，朗云等了一上午，结果只得到这样的一个处理结果，心情郁闷的去了父亲的粮食局办公处，和父亲说了这个事。
　　朱崇霸道：“我早知会如此，算了，也快吃中饭了，你和我一道出去吃吧。”
　　朗云随父亲去酒店吃了一份豪华的中餐套餐，朱崇霸道：“我看你自南京回来，脸都瘦了一圈，这会要好好补补，我女儿怎么可以瘦呢。”吃完饭，又带朗云去河边走了走，说是散步消消食。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家常话。朗云觉得和父亲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散完步，朱崇霸吩咐下属送朗云回家去。
　　朗云回家来，本欲睡个午觉，可是睡不着，所以起来在书桌边看了会书。
　　直到下午快到晚饭的时间，只听门外的汽车声响，楼下大厅声响，好像是朱管家的声音。朗云阂上书，批了见灰色披风，往楼下而来。
　　忽见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人的头发背影似乎有点熟悉，待走进看，才发现是夏梅。
　　朗云立马快步来到夏梅身前：“夏梅——你怎么来了。”转眼看还有吴大狗也是一旁。
　　朱管家帮夏梅提着行李，笑道：“小姐，他们赶了一天的火车也累了，不如我们开晚饭 ，你们边吃边聊。”
　　朗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说道：“好的好的，管家你去安排。”说完，便拉着夏梅的手，说亲道热。
　　夏梅微笑道：“几天不见我，就这么想我了。”
　　朗云眼睛含泪道：“我本以为再见你要好久好久，没想到你来了我家里，这可真的太好。”
　　吴大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个干净，附和道：“这次是朱小姐的父亲派人接我们来的，朗云难道不知道？”
　　朗云不明所以，摇摇头：“我还真不知这个事，父亲为啥不和我说呢，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刚从南京回来，待会我问问父亲，看他接你们来家是为何事的。”又听身后的小丫头说开饭了，朗云便停住了话头，先让下人们上菜。
　　夏梅看她一眼，才知道朗云根本不知道朱先生答应她们交往的事，那朱管家在上海和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心里一直以来的开心突然之间又因为怀疑瞬间消散了。
　　朗云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上楼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放水洗澡。”
　　夏梅微笑着摇摇头：“没有，既然菜都上桌了，我还是先吃饭。”
　　三人便吃着，朗云给夏梅一直夹菜，给她介绍一些厨子炒的拿手菜，让她多吃些。
　　夏梅愉快的吃完了饭。
　　朗云带着她去楼上洗澡，休息。
　　直到晚上十点钟，朱崇霸下班回来了。
　　听说夏小姐接回来了，然后便请丫头传信给夏梅，让她来书房见自己。
　　夏梅这会在朗云的房间闲聊。
　　听到传唤。
　　便往朱崇霸的书房来。
　　朱崇霸见她来，请她坐。
　　夏梅坐在了他办公桌下首的椅子上。
　　朱崇霸打量她一圈，道：“一段时间不见，夏小姐确实变得与众不同了，不知道的，会以为夏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贵族姑娘。”
　　夏梅道：“朱先生抬爱了，不管我如何学身段礼仪，也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姑娘，这个本我夏梅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而且我也不觉得出身低微有什么问题，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勤劳努力，也能做成一番事业。”
　　朱崇霸笑道：“夏小姐真是会说话，我听说很多公子哥追求夏小姐，所以夏小姐的演艺生涯多遇贵人，事业顺风顺水，夏小姐如今有这样的造化，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夏梅道：“是不是有福气的人，我夏梅不敢说，但是夏梅有今天，也多亏了当初朱先生赶我出杭州，不然我如今可能还是杭州市后街的一个按摩女。”
　　朱崇霸道：“夏梅小姐天生资质漂亮，又怎么会一直做按摩女呢，还是我女儿有眼光，在夏小姐微末时期就发现了你这块宝玉。”
　　夏梅摇摇头：“朱先生抬爱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混到如今这个成绩，多的只是一丝运气罢了，说到宝玉，令嫒朗云才是当之无愧，她虽生于千金之家，但内心对人毫无差别之心，一颗善良的心才是真正的宝玉。”
　　朱崇霸笑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心形红盒子出来：“这个给你。”
　　夏梅心跳漏了一拍，她哪里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打开来：“这是？”
　　朱崇霸道：“这是我代朗云送你的，当初是我插手，扰了你们大好姻缘，如今我把这戒指送你也算打和，这是朗云母亲的戒指，也是朗云外祖母的戒指，听说是祖传的戒指，如今，我把她送给你，你收下就是了。”
　　夏梅紧握着戒指：“朱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朱崇霸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你这丫头，我认你做媳妇了。”
　　夏梅左眼一滴泪溢了出来，朱崇霸上前用拇指揩掉：“你以后好好待朗云就是了，我这女儿从小便没有母亲，你以后可要加倍爱她。”
　　夏梅点点头：“朱先生，我会好好待她的，我发誓。”
　　朱崇霸摇摇头：“还叫朱先生，该改口了。”
　　夏梅犹豫：“朱爸——爸？”
　　朱崇霸道：“你和朗云一起喊爸就行了。”
　　夏梅道：“爸-”
　　朱崇霸点点头，去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来，递给她：“这是改口费，你收着。”
　　夏梅接了红包。从房间出来后，走在走廊上，心里还是一阵狂热，没想到自己已经是朗云的伴侣了。


第 49 章
　　夏梅来到朗云的房间，见朗云歪在床上翻书，便上前去一扑：“你给我把这个戴上。”说着，拿出一枚戒指给朗云看。
　　朗云吃惊道：“这不是我妈的戒指吗，怎么在你手上？”
　　夏梅笑道：“爸给我的。”
　　朗云道：“你爸怎么会有这个戒指？”
　　夏梅哎呀一声，柔声道：“就是你的爸爸。”
　　朗云道：“我爸给你戒指，那你——又喊我爸叫爸，你们这是在干嘛？”
　　夏梅俯身在她耳朵边轻轻的嘀咕几句，朗云笑开了花：“你说的是真的。”夏梅看着戒指道：“还能有假，你快给我戴上。”
　　朗云把戒指穿过夏梅的无名指，说道：“那你是我媳妇了。”
　　夏梅道：“那你想不想我做你的媳妇儿。”手去解朗云的白衬衫扣子。
　　朗云红了脸：“当然喜欢你做我的媳妇了。”
　　夏梅道：“既然喜欢做，那我们做好不好——”
　　朗云心跳很快：“夏梅，夏梅，你这是干嘛？”
　　夏梅道：“当然是做你媳妇该做的事了。”说着，就按住了朗云的两腰。
　　且说金银花半夜11点半左右，本来是来伺候小姐休息的，但是刚要打开门，却听到里面小姐似乎很挣扎的声音，一直说着轻点，慢点。那声音，听的金银花脸红，她不敢开门了。一直等到凌晨2点左右，她又来瞧瞧小姐休息了没有，是否需要伺候的，刚走到门口，又听到了小姐发出很愉快的嗯嗯声，她红着脸跑开了。
　　直到凌晨四点钟，金银花再来看小姐是否已经睡着，自己好去房间收拾一翻，尽丫头的本份，这一次来到门口，没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了，所以金银花开门来，正要进去，却看到夏梅小姐压在朗云小姐的身上，亲嘴儿，两人很投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房门打开，吓的金银花立马关上门往楼下跑，来到大厅，已经见到朱管家早起，正安排人擦拭桌椅，见到她便问道：“你这小蹄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平日个和小姐一起六七点才起的。”
　　金银花哪里敢说自己还没睡，因为一直要等伺候小姐睡了，自己才去睡的，可是今天小姐一夜不睡，一直和夏小姐在亲嘴儿，自己又不好打扰她们。朱管家见她站在大厅里发呆，便吩咐道：“你若是起早了，没事做，那就去后院帮忙，剪剪花草，或者去厨房里切切菜，帮帮手，这屋子这么大，你就找不到事做，在这儿干站着，我看你这丫头，就是命太好了，跟着小姐身边，只会好吃懒做，若不是小姐宠你，看我不教教你规矩。”说着，伸手过来，也不知是要打，还是要抓她。
　　弄的金银花吓到一个抖，忙往楼上跑去，却见夏梅小姐披着白色睡衣正开门出来，金银花忙上去问有什么需要伺候的。
　　夏梅道：“给我一个热毛巾，我急用。”金银花忙去洗漱间的开水瓶里倒了热水，沾湿了毛巾，准备了热毛巾送到小姐房里去。
　　只见夏梅拿起热毛巾，又回头对金银花道：“你去弄两杯温开水来喝。”金银花应声是忙去了。
　　夏梅握着热毛巾，就掀开被子一角往里面伸去。
　　只见朗云迷迷糊糊，很累的样子道：“毛巾拿来了吗？”夏梅道：“你睡吧，我帮你擦拭。”朗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夏梅给她擦拭完，又起身掀开自己的睡衣，进行擦拭。
　　金银花进来的时候，只见毛巾黏糊糊的放在桌上的盘子里。她递水给夏梅，说道：“夏小姐还需要什么吩咐吗？”夏梅说了一声好累，然后端起一杯水喝着，似乎回过神来，发现金银花还站在面前，便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们也要休息了，早上几点的早餐？”金银花道：“七点半。”夏梅看了一眼桌上的钟表，说道：“这会都快五点了，还可以休息两个小时，你七点钟叫醒我们。”金银花点头应是，然后拿起地上揉成一团的手帕还有桌上的毛巾一起出去了。
　　清洗完手帕和毛巾，金银花也不敢睡，只是坐在洗漱间的凳子上，打了一个小盹，然后七点钟闹钟响的时候，去叫唤两位小姐起床，伺候她们下楼来大厅吃早饭。朱管家殷勤地伺候在一旁，给两位小姐介绍今天的早餐新式菜样。
　　朗云迷迷糊糊的还没醒过神，不想被人吵闹，只是挥手示意道：“好了，我们会吃，你先下去。”朱管家的应声是就退下了。不一会八点的闹钟响了，朱管家带着两个男仆去往老爷的房间去伺候老爷梳洗。
　　夏梅喝着碗里的小米粥，见朗云眼睛闭着吃饭，便推推她的胳膊：“你醒醒，要睡待会再睡，爸马上要下来了，看到你这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似得，若是爸对我有怨言，我可要生气了。”朗云闻言努力睁大了眼睛，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面馒头吃着。
　　不一会吴大狗就下楼来了，拉开椅子坐下去：“哟，这菜式不错啊，有面有馒头有米粥，小菜也有七八样，这个是什么，黄瓜拌牛肉，这个辣吗？”朗云道：“不辣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吴大狗道：“那我都尝尝。”
　　说话间，朱崇霸也下楼来了，坐在长形餐桌的首位上，拿起桌上的白餐巾放在腿上，朱管家忙倒出一碗热汤来，放在他的面前，一股好闻的香味蔓延开来，吴大狗嗅了一下道：“好味道，朱先生喝的什么？”朱崇霸道：“就是熬的龙骨汤。”说着，让朱管家给他倒一碗。
　　吴大狗用汤匙舀着汤喝着，可是太烫，只能一点一点的从边沿吸一口，那吸吸的声音，弄的大厅里都听的清清楚楚。朱崇霸听到那个声音，虽然说这样不合餐桌礼仪，但是他也没多在意。可是朗云听到那个声音，就红了脸，望向夏梅粉红的嘴唇，昨晚这张嘴可是不停的吸食自己，弄的自己现在下身还痛。夏梅这会正在喝粥，注意到朗云的视线，眼神和她交错了几眼，彼此心照不宣。
　　夏梅道：“爸这会是要上班去吗？”一旁的朱管家听到这个称呼，立马机灵了一下，心想朱家多了一位少夫人了。
　　朱崇霸道：“是啊，吃完就去上班，你来家里一切不熟悉的，可以问问朱管家，他在朱家已经二十年了，什么都懂。”夏梅道：“爸放心，我知道的。”


第 50 章
　　吃完了早饭，夏梅和朗云回到房间睡觉，直到中午12点钟才醒过来，朗云和夏梅抱在一起睡，夏梅很是舒服的在朗云身上摸来摸去，畅想着起床了去哪里玩，以前在杭州都没怎么出去玩过，如今和朗云在一起了，要在杭州市走一走才好。只听朗云道：“夏梅，我家出了点事。”夏梅问道：“什么事呢？”朗云道：“你知道我表妹的，就是清秋不见了，被葛市长给强行留在家中，一直不放人，我报警了，警察也没法。”夏梅听了，一脸惊讶，说道：“没想到民国之下还有这样的强权，爸那边怎么说呢？”朗云道：“父亲倒是觉得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就是我心疼表妹，不知道她是否被欺负了。”
　　夏梅听了也不知道如何说，只是沉默。
　　良久，两人也没商量出个办法。
　　中饭是在家里吃的，朗云心里烦闷的很，再加上和夏梅刚在一起，不能怠慢她，也就带她出来逛一逛，吩咐司机开车送她们出去。
　　司机开着车走了一段路，身后就一直有一辆黑车跟着，刚开始司机还没注意，由于朗云只是说开着车随意走走，司机也就没有目的地胡乱开开了，可是后来才发现，身后那辆黑车一直没停过，才让司机有所警觉。
　　司机道：“小姐，我们可能被跟踪了。”朗云往后看了看，便道：“难不成是葛市长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夏梅道：“我们人少，他们人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开车去往警察局去，看他们敢不敢跟来。”
　　朗云吩咐司机去警察局，在快到警察局的时候，身后的黑车突然加速，一把超车停在了朗云的车前，随即下来七八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斧头，就包围住朗云的车，一阵乱砍，吓的夏梅尖叫，和朗云抱作一团。
　　约莫三分钟功夫，那伙人就散了，然后开上车走了。
　　司机也快被吓死，说道：“小姐，车启动不了了。”朗云此刻早已经吓的脸色苍白，平生第一次遇到这么暴力的袭击，气都没喘平，说道：“你——你快去警察局报案。”司机立马下车跑去前面不远处的警察局。
　　不一会，警察就带着人去追捕了。
　　朗云这边，司机给家里人打了电话，然后被朱管家派人接回去了。
　　才到家不久，只见朱崇霸便开车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生，医生给朗云和夏梅做了详细的检查，开了一些安心养神的药便走了。
　　夏梅吃了药，和朗云先去休息去了，到了夜间时分，夏梅突然一声尖叫惊醒，吓的朗云也醒了，都是一脸冷汗，朗云抱住她，拍拍她的背，道：“无事的，我们在家里，家里很安全的。”安慰了好几句，夏梅才又躺下了。朗云起来喝了一杯水，看到窗外有车灯闪现，开进了前院里。桌上的时钟显示着凌晨三点钟，朗云疑惑，便系好睡衣下了楼，只见大厅里，有警察局的副局长来拜访，父亲正在招待，听说已经抓到了全部的歹徒，然后让朱小姐去辨认，朱崇霸道：“这种事让司机去就好了，小女受到了惊吓，需要休息，我觉得还是不必去的好。”警察道：“可是那帮歹徒为首的首领说是认得朱小姐，和朱小姐是很好的朋友，觉的这是个误会，扬言不接受法律的制裁。”朗云听了，问道：“很好的朋友，我什么时候结交过拿斧头的朋友？”
　　警察道：“这为首的首领是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说是和朱小姐是好朋友，在南京还是好同学呢，她叫做顾芩连，说是朱小姐一声不吭就走了，她很生气，所以派人来吓唬你一场，结果造成了这样的误会。”朗云听了，气愤交加，完全说不出话来。朱崇霸见此，以为是真的，忙问她怎么回事。
　　朗云道：“一个疯婆子罢了。”警察道：“若是朱小姐不认识她，那我依法处理。”朗云听了，内心不忍，拦住他道：“她确实是我同学，还请警察先生不要怪她了。”警察道：“这个好说，如果当事人不追究的话，我可以从轻处理，但是因为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还是需要处罚的。”
　　朗云道：“那女人有的是钱，她会给你钱的。”警察道：“朱小姐若是不追究，那按照流程则需要去警察局写份声明。”朱崇霸道：“这么晚了，明日再去吧。”朗云道：“也好，那疯婆子关一夜也死不了，让她长点记性，以后做事不要这么邪乎。”
　　到了次日一早，朗云便乘车去警察局写声明。夏梅因被昨天的事吓到，仍旧心有余悸，也就不去了。
　　朗云嘱咐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便随着司机去往警察局。
　　在警察局，写了份不追究的声明。顾芩连交了一千块保释金，带着她的七个黑衣手下出了警察局，见到门口的朗云，便迎上去：“好久不见，我的朱大小姐。”朗云翻了一个白眼，并不打算搭理她，转身要上车里去，却被顾芩连一手拦下道：“别生气嘛，你不知道，我请这几个兄弟花了也有好几千呢，而且还是从南京远道来看你的。”朗云望了一眼顾芩连身后站着的那些人，说道：“来看我，顺便带了六七把斧头来了。”顾芩连笑道：“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朗云冷笑道：“喜倒是没有，惊吓到是体会的够够的。”
　　顾芩连见她仍旧不给自己一个正眼，便撒娇道：“怎么，朱朗云同学，你生气了啊，别那么小气嘛，再说你又没受伤，他们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听说你车破了，多少钱，我赔总可以了吧。”朗云道：“不用。”说着，推开她的手，往车里钻进去，让司机开车。
　　顾芩连忙叫车来，一行人钻进车里，跟在朗云的车后面。
　　只见朗云的车一路走着，司机道：“小姐，他们又开车跟着咱。”朗云道：“不要搭理她，我们回家吧。”司机开车出了市街，往别墅的方向来，朗云家的别墅离市街有大概五里左右的田园风光，一路上的绿化小道做的很好，这刚进入绿化道，就被一声枪响打破了轮胎，司机急忙刹车，车拱进了旁边的草堆里。两个西装男子跑出来，就拉开车门，把朗云揪了出来，拉上另一辆三轮汽车就跑了。跟在身后的顾芩连来到的时候，就看到朗云被人按压在三轮汽车上带走了。
　　司机告诉她：“小姐被人绑架了。”顾芩连赶紧让人开车去追。


第 51 章
　　朗云在车上被人打晕，醒来时是在市长的别墅里。
　　只听到市上的声音道：“别害怕。我只是请朱小姐吃一个便饭而已。”
　　朗云坐直身体，这会自己是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而葛市长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朗云道：“我的清秋表妹呢。”
　　市长拍手在耳朵旁击掌一声，就有婆子带着清秋进入大堂。
　　朗云起身迎上去：“表妹。”拉住表妹的胳膊：“表妹，他有没有欺负你。”
　　市长笑道：“朗云，你当我什么人——我只是见清秋有点面熟，所以邀请她来到我的府邸聚会一番，你何必如此紧张。”
　　朗云道：“邀请有邀请的礼仪，而不是把人半路抢来。”
　　市长笑道：“好了，是我有失礼仪。”
　　朗云道：“市长大人，我们只想离去，还请你放行。”葛市长道：“你们若是想回去，我自然是让你们回去的，你们自便。”
　　朗云带着清秋回了家，清秋并没有什么异常，问她，她也只是说葛市长就是请她吃了几次饭而已。
　　朗云放下心来，碍于是市长，这些无礼行径也只能当次亏忍下暂且不提，就当从来也没发生过。
　　朱父道：“现下什么都不说了，你们几个年轻孩子过好日子才是重要的。”
　　朗云道：“我会永远把清秋当亲妹子对待的，一辈子照顾好她。”朱父见此，也没什么好求的了，只是点了点头。
　　后续朗云夏梅，带着清秋一起生活，相伴到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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